第九十章 車禍
“叮咚,叮咚”
外麵的人似乎有些著急,門鈴聲摁得有些緊了,
池源轉頭,看了看池唯唯。難道,她竟然是叫了言以非那小子過來嗎?真要是那樣,他一定會狠狠揍上他一頓的。
瞬間,池源的眸子裏便伸出了銳利的隼光。
一把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兩個人,讓池源很意外,好半餉,才反應了過來,從嘴裏叫了一聲出來。
“爸?媽?”
“爸,媽”
池唯唯也低聲叫著,隻不過卻沒有池源那麽驚訝。
“嗯”池母應了一聲,也不等池源叫,自顧就走了進來,池父見狀,也跟著走了進來,手上還捧著一個紙盒子。
池唯唯認了出來,是裝著舞鞋的那個禮物盒。
見夫婦倆的神色很是嚴肅,池爸還把舞鞋帶了過來,池源心裏隱約有些明白,夫婦倆今天來是想幹什麽。他趕緊將門關上,跟在後麵走進屋子。
池母率先在沙發上坐下,然後示意池父將盒子放在茶幾上,這才抬頭看著池源和池唯唯,一臉的正色。
“池源,唯唯,你們倆都坐下,今天來我和你爸有事要說。”
從未見過如此嚴肅的池爸池媽,池唯唯也將和池母之間的矛盾放到了一邊,側頭看了看池源,莫名心裏有一絲害怕。
“坐吧,唯唯。”
池源看出了她的緊張,給池唯唯拉了一張椅子,然後自己也坐了下去。
見他們坐好後,池母把禮物盒子打開。
紅色的舞鞋靜靜地躺在白色的盒子裏,依舊還是那麽的耀眼。池母看了看舞鞋,然後抬頭看著池唯唯,滿臉的疼惜。
“唯唯,那天媽打了你,是媽的不對,對不起。”
“媽……”
“唯唯,你不要說話,今天聽媽說,如果聽完了媽要說的話,你依舊還是要為了遊戲放棄舞蹈,媽無話可說,也算是對得起她了。”池母一揚手,打斷了池唯唯的話。
她?
池唯唯聽到這個字,眼底盡是疑問,正要開口問,想起池母剛才的話,便有住了口。
池母看著她,微微一笑。
“唯唯,你定是有疑問,媽口中說的她是誰吧?不急,你先聽媽給你講個故事,完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媽,你不是……”
果然。
池源心裏閃過這兩個字,但是還是想出口阻攔。
“池源,你也不要說話,唯唯已經這麽大了,我相信她會有個正確的選擇。”池母看了看池源,打斷了他的話,然後從盒子裏拿出了舞鞋。
“唯唯,我們的故事,應該就是從一雙舞鞋說起。”
說到這裏,池母的臉上陷入了沉思。
“十多年前,在我剛剛被輪到急診科的那一天,高速路上發生了一起很嚴重的車禍,一輛大型豪華客車,載了滿滿一車人,聽說都是我國頂級的藝術家,在來我市參加一次大型的文化交流活動的路上,和一輛裝滿鋼筋的重型貨車相撞。車禍現場十分慘烈,當時去了總共十多台的急救車,我們醫院也去了幾輛,我到了現場,抬上我們急救車的是一名很年輕的女人,可是有個受了重傷的男人卻跟著上來,因為一台車隻有一副擔架,所以我們拒絕他上來,可是,兩個人一直手拉著手,不肯鬆開。”
說到這裏,池母似乎說不下去,聲音有些哽咽。
池唯唯聽得也是淚眼婆娑。
“他們十分恩愛,而且,據我們的經驗來看,兩個人存活的機會都不大,誰也不忍心拆散如此恩愛的兩個人,最後便拆了旁邊的椅子,將兩幅擔架拚在一起,拉到了我們醫院。兩個人到了醫院並沒有支撐多久,很快便雙雙離世。”
重重歎了口氣,池母再也說不下去。
當時的慘景,一下子湧到了眼前。
見狀,池父伸手在她肩頭上拍了一拍,卻沒有說話。片刻後,池母的情緒似乎好了一些,她將舞鞋在手中摸了摸,抬頭看著池唯唯。
“那個年輕女人臨死之前,從包裏掏出了一雙芭蕾舞鞋,遞到了我手裏,再三拜托我一定要轉交給她女兒。”
池母的話一完,池唯唯身子一震。
那個女兒?
池唯唯的變化沒有逃過池母的眼睛,她憐愛地看著池唯唯,繼續說了下去。
“她和她先生都是孤兒,兩個人一起在孤兒院長大,他們倆有個女兒,也是酷愛舞蹈,她讓我告訴她女兒,她隻拿到了溫莎大賽的亞軍,她要她的女兒能去完成她的心願,捧回冠軍的獎杯。那雙舞鞋她交給了我,我也是輾轉好久,才打聽到了她女兒的下落。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決定帶她回家。”
“媽,你說的那個女兒,不會是……”
池唯唯嗓音顫抖,始終還是步敢說出後麵的話。
其實,即使她不問,答案已經明明白白地擺在她麵前。
“唯唯,你猜得沒錯,你就是那個女兒,在車禍中喪生的,正是你的父母。”池母沒有容池唯唯多想,堅定地告訴了她事實。
“你媽媽是有名的舞蹈家,年紀輕輕已經聲名在外,這是我後來才知道的,正如你說過,我並不喜歡舞蹈。”說到這裏,池母自嘲地一笑。“不過,不知道為什麽,等我帶你回家後,你突然不記得以前所有的事情,而且對舞蹈也很抵觸,可是你天賦極高,總會受到舞蹈老師的表揚。這一切,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你媽媽明明告訴我你從小就十分喜愛舞蹈的。”
“媽媽”
池唯唯的嘴裏喃喃念著這兩個字,眼淚從眸底裏湧了出來,身子輕顫。
看到她如此難受,池母也忍不住的傷心,她站了起來,走到池唯唯的身邊,伸手將池唯唯的頭攬入自己懷裏,輕輕在她背上拍了拍。
“唯唯,你如果覺得難受,就哭出來。”
瞬間,臉上的淚開始溝壑橫流,池唯唯的身子在池母懷中顫抖不已。
屋子裏的氣氛,刹那間變得凝重不已。
片刻後,池唯唯突然抬起頭,淚眼漣漣地看著池母,低聲問道:“媽,我,我媽媽留下的舞鞋在哪裏?”
池母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