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慢了一步
“嗨嗨,源哥,都是兄弟,不要這麽暴力好不好?”池源的臉色實在難看,言以非身子一正,嘴裏連連說著,想趕快從椅子上站起來。
事態有些不好,他要再不溜的話,很有可能會被池源非人道毀滅的。
隻不過,還是慢了一步。
言以非感覺到眼前的光線,頓時暗了下來。
心中暗自叫了聲糟糕。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言以非隻覺得瞬間便天翻地覆起來,頭頂上一晃,整個人倒栽下去,一雙英倫黑色的英倫皮鞋,在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照射下,閃出黑亮潤澤的光來。
“兄弟,兄弟,快放我下來。”
言以非不住聲地叫著。
本能的,在身子下墜的一瞬間,言以非伸出雙手撐在了地上。
一刹那的功夫,池源已經從後麵將他的椅背扳倒,言以非的身子和著整張椅子一起倒了下去。視線向上,池源滿帶怒氣的臉,正對著他。
“源哥,有話好好說,這個樣子也不能解決事情吧?我們可是兄弟,你這樣對兄弟,不仗義吧?再說了,池唯唯那天的事真不能怪我,我又不知道她不舒服……”
言以非仰臉嘻嘻笑著。
不料,今天的池源,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不等言以非說完,一口就打斷了他。
“不怪你?都是你弄出來的事,唯唯都病了兩天了,你知不知道這次的舞蹈比賽對她意味著什麽,你就這樣白白耽擱了她兩天的練習時間。”
說到這裏,池源眸子裏的怒火似乎更大了些,狠狠瞪了言以非一眼,然後將手一放,便走到了一邊
“什麽,你說池唯唯病了兩天?”
言以非立馬接過了話。
這個時候,他早忘了已經被池源甩開,愕然之下,言以非不禁鬆開了手。
原來這兩天那丫頭沒來戰隊,是因為生病了,而不是池源說的什麽有事,這小子,為了他妹妹,都快忘記言以非是他兄弟了。
“砰”
好大的一聲響後,言以非頓時感覺到屁股上傳來鈍痛。
他忘記了,池源放開了他,自己剛才一鬆手,整個人已經被重重摔了下去。
“呼”吃痛後,言以非長長呼了一口氣。
無暇顧及倒下的椅子,言以非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見池源依舊還是怒氣衝衝地盯著他,言以非也顧不上了,疾步走了過去。
“池唯唯……”
話猛然出口,卻在幾個字後頓住。言以非看見了池源眸子裏,似乎頓時閃出了一絲警覺,他這麽著急忙慌的樣子,是不是有些太明顯?
“呃,我是說,你那天來給她請假的時候不是說她有事嗎?怎麽這會兒又變成了生病,源哥,你哪句話才是真的。”腦子一轉後,言以非試著伸出手,然後猛地一下搭在池源肩頭上,假裝和他說著笑。“我看你為了你這妹妹,說謊的本領倒是漸長了,哈哈哈”
說完後,言以非幹笑幾聲,抽回了手,轉身走回去,故作鎮定將倒在地上的椅子扶了起來。
修長白皙的手指,在椅背上無聊的拍著。
隻是,眸光卻在悄悄瞄著池源。
池源心裏猛然跳了跳。
言以非看上去雲淡風輕,但是他卻從那手指拍著椅背的頻率看了出來,言以非定然是在想掩飾點什麽,不過,池源希望言以非想掩飾的,不要在他心中所想才好。
沉吟片刻。
“我隻不過是不想增加你的負疚感而已。”
池源淡淡地說了一句。
“哦,是嗎?”言以非將頭轉開,池源的眸光太過淩厲,他怕自己的心思被戳穿。“那,池唯唯的病好了嗎,她什麽時候可以來戰隊,你也知道幾天後,就是我們的下一場比賽了。”
言以非說完,唇角頓時一勾。
為他自己想出了這麽一個沒有瑕疵的理由。
這個時候,言以非已經轉身背對著池源,他唇角勾起的笑意,池源當然沒有看見。
不過,他的話顯然又惹起池源的憤怒,他眉頭一皺。“言以非,和你做了這麽多年的兄弟,怎麽現在才發現你簡直就是個沒有人性的家夥。唯唯病得那麽厲害,你問都不問,腦袋裏想的全是比賽,你這個兄弟,我今天算是看透了。”
一頓連珠炮似的不滿,從池源的嘴裏傾瀉出來,炸的言以非的耳朵都快受不了。
眉頭緊蹙。
但是,言以非卻不敢發作。
那丫頭的病很厲害嗎?
等到池源的話音落下,屋子裏有了短暫的安靜,言以非轉過頭去,想問問池唯唯的情況,管池源怎麽想,不問清楚那丫頭的情況,他似乎心裏有些不安。
“池源……”
沒想到,他剛剛一轉頭,卻看見池源已經走到了辦公室的門口,背影看上去都像是在燃火,言以非隻得將後麵的話給咽了回去。
言以非正想提步追上,卻看見鄭嘉瀅手裏抱著一疊資料,從外麵走進來,隻好作罷。
“源哥,太好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看見池源,鄭嘉瀅的眼睛頓時一亮,大聲招呼了他一聲。不過,池源就跟沒聽見一樣,滿臉怒氣,腳上更是疾步匆匆,根本沒有絲毫停留。
見狀,鄭嘉瀅有些發蒙,愣愣看著池源的背影,嘴裏還在喃喃念著池源的名字。
“源,哥……”
“別看了,那小子早走了,鄭嘉瀅,找我有什麽事?”言以非在椅子上坐下,裝作一副什麽事也沒有發生的模樣,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看上去悠閑十足。
言以非一說話,鄭嘉瀅這才回過了神。
“呃,我是來找你簽字的,這個月的廣告支出明細,還有幾個廣告商和CHE的續簽合同,得讓你過目後簽字。”鄭嘉瀅慢慢走了過來,將手上的資料挨個在桌上一一擺放好,隻不過,最後還是忍不住往門口的方向望了望,滿臉的疑惑。
“老大,源哥今天是怎麽了?我還從來都沒有見過他這樣生氣呢。是不是……”
鄭嘉瀅想問問是不是兩個人起了什麽爭執,一抬頭卻看出了言以非臉色沉沉,不敢多話,後麵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我怎麽知道,那小子抽瘋了。”
果然,鄭嘉瀅的話一完,言以非便很不耐煩地回懟了過來。
“呃”
太反常。
言以非心中著急去打探池唯唯的病情,卻有不敢太表露出來,隻得耐著性子,低頭看起鄭嘉瀅拿過來的資料,不過,眉頭卻緊蹙不展。
剛才那個樣子的池源,言以非還真從來也沒看過。不對,應該是除了那一次,對,就是那一次。
手上下意識地翻看著資料,言以非的思緒卻飛到了很久以前。
那,應該還是他和池源上高中的時候吧。
應該是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池源和言以非打完球出來,剛剛走到校門口,就聽見了一個細細的聲音在大喊著“滾開”,他們一眼看過去,發現有幾個流裏流氣的男生圍著一個圈,裏麵有個女孩子還在不停地高聲喊著,池源早聽出了是池唯唯的聲音。
每到池唯唯去學舞的時候,總會在校門口等著池源一起去,那天應該也不例外,眼前的情景顯然是池唯唯在校門口等池源的時候被這幾個小流氓給盯上了。池唯唯雖然長得瘦,但是五官生得很是精致,細嫩的皮膚白裏透紅,加上常年練舞的緣故,身姿伸展,走在路上倒是有些惹眼。
圍著池唯唯的幾個男生,言以非認識,就是一群在學校裏不學無術還成天惹是生非的校霸。
不等言以非反應過來,一個黑影已經衝了上去,池源如同瘋了一般,揮舞著手上的書包,快速衝了過去,對著那幾個人就是一頓的好揍。池源平時一副溫文的謙謙君子模樣,這個時候,完全就是一隻被惹怒的豹子,直到那幾個人被打得滿地找牙,哭爹喊娘的時候,池源才停了下來。
言以非沒有想到,為了池唯唯,池源簡直就跟不要命一樣。
剛才的池源,和那個時候的樣子,根本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怎麽?
在池源心裏,竟然把言以非和那幫小流氓劃上了等號?
言以非眉頭一蹙。
翻著資料的手下意識地僵在了半空中。
鄭嘉瀅站在一邊,一直悄悄打量著言以非,今天,CHE的兩位大神,一個比一個還要奇怪和反常,看來這個池唯唯就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吧。
“老大,老大。”見言以非的手一直頓住,她上前一步湊了上去。
“呃”
言以非瞬間從回憶中驚醒。
“這些都沒問題,至於廣告商的事,你去找池源好了,記住以後和比賽無關的事,最好不要來煩我了。”言以非將文件一下子合上。
蹙緊的眉頭,似乎也在告誡鄭嘉瀅以後少煩他。
鄭嘉瀅的嘴輕輕撇了一下。
“老大,我也想,可是這兩天源哥為了他妹妹生病的事,對戰隊的事都不怎麽上心,好不容易聽說池唯唯好了,還以為他會盡快歸隊,可你也看見了,剛才他根本都不理我。”
臉上,滿滿都是委屈。
隻不過,嘴角卻有一絲竊喜很快閃過。
兩位大神已經打起來了。
似乎,一切都在順著鄭嘉瀅的心思走,這個時候,自然還需要她再加把火。“老大,你不覺得源哥對她妹妹太沒有原則了嗎?換做別人,違反隊裏規定自然會被懲罰,源哥這是怎麽了?”
眉頭,隨著鄭嘉瀅的話,猛然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