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媽死了
有池源看著,池唯唯應該也不會有什麽事的。
更何況,池家還有個聲名在外的醫生,自然也不會讓池唯唯出事,還是老爺子那邊要緊要些。
言以非開著車,眸光黑沉,一眨不眨地看著前麵的路,腦袋裏麵卻是在翻江倒海地想著各種的可能性,他知道老爺子身體已經恢複,這個時候發病,聽上去還很嚴重,必定是受了什麽刺激。
而且,言以非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刺激還不是一般的大。
目前的狀況,能讓言老爺子如此上火著急的,隻有一件事,那件言以非特意吩咐所有人,隱瞞他的大事。
當言以非氣喘籲籲地從樓梯爬上來的時候,遠遠的,他便看到了搶救室的門口,站滿了人。
劉影嫻母子倆特別的顯眼,站在一眾人的前麵,緊緊盯著搶救室的大門,根本沒有注意到言以非的到來。看上去神情十分緊張,看來言老爺子還在裏麵搶救。
言以非的腳步慢了下來。
從衣袋裏取出手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剛才他一路飛奔過來,跑到言老爺子原來的病房去,沒料到病床上空空的,根本就沒有人,一個護士路過看見,告訴了他言老爺子正在樓上搶救。
言以非等不及電梯,硬是從二樓的病房跑到了二十層的搶救室。
“言以非,你來了?”
一個年輕女子從搶救室的門口走了過來。
“許,諾……?”言以非走到她的麵前,終於把這個名字和真人對上了號。“你好,我爸現在情況怎麽樣?”
許諾走了過來,衝言以非微微點了點頭。
“家父說了幾次要到醫院來看言伯父,不過公司裏的事情太多,一直都抽不出身,今天叫我過來探望,卻不料剛好碰上這情況,我隻得趕緊通知了你。”
白色的襯衫,一條灰色的裹裙剛到小腿肚,下麵穿著雙黑色的高跟鞋,完全是職業女性的打扮,清爽利落,許諾看上去和那天晚宴的時候,很不一樣。
“我爸身體不是都好了嗎,怎麽又發了病?”
言以非蹙了蹙眉。
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卻還是驚動了在搶救室門口,朝著裏麵不住打望的劉影嫻母子。
“媽,我哥怎麽來了?”言立安將頭湊近劉影嫻的耳朵,悄聲說道。這個言以非一來,他們便感覺到了威脅。
如果沒有言以非在場,就算裏麵的老爺子蹬了腿,很多事不清不楚,到最後還不是他們母子倆的。
沒事給他提什麽親?
這下可好,這個女人橫插一杠,將言以非給叫來。真是個愛管閑事的女人!想到這裏,劉影嫻的目光頓時一下子就掃了過來,朝許諾的背影輕輕啐了一口。
“我呸!真是愛管閑事。”嘴裏,劉影嫻也是沒有放過。
“就是,媽,那小子來了,很多事都不好辦,還是想法把他給支走才行。”言立安壓低了聲音。
言以非正對著搶救室門口,劉影嫻母子倆悄聲耳語的樣子,他看得明明白白。雖然不知道母子倆說的什麽,但言以非卻可以確定那兩人心裏正憋著什麽壞事。
唇角一撇。
“言以非,怎麽了?”許諾見了,有些奇怪,剛才正想給言以非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又給忘記。
“沒事。你知不知道我爸發病的原因。”
“真是抱歉,其實我也不清楚具體什麽原因,我剛剛來,正巧碰上了言伯伯發病要送搶救室,隻是剛到門口聽見你弟弟他們在屋子裏,好像說了個什麽“藍郡”,隻不過看到言伯伯有些嚴重,我就光顧著給你打電話了,後頭的事情,也就是你現在看到的情景。”
藍郡?
果然是這個件事,看來言以非想隱瞞的事,終究還是敗露了出來。
奇怪了,所有的人他都打過了招呼,怎麽還是有人將這事在言老爺子麵前說了出來。言以非的眉頭緊鎖,慢慢走到了搶救室的門口。
停下。
“謝謝你。”
說完後,言以非也站在門口,緊緊盯著搶救室。
“以非,你來了呀,唉,你爸爸突然發病,還病得這麽重,這可怎麽辦呀,如果他真是有什麽不測的話,丟下我們孤兒寡母的,可怎麽得了?嗚嗚……”
劉影嫻的話一說完,就開始嗚嗚大哭起來。
聽著心煩,言以非盯了她一眼,冷冷說道:“這裏是醫院,需要安靜,你能不能安靜點,再說了,我爸不是還在裏麵搶救,你就在這裏哭了起來,像話嗎?!言太太,你這個樣子,會讓人誤會的。”
被他這一嗆,劉影嫻啞口無言,頓時停住了哭聲。
突然,言立安從旁邊閃了出來,畢竟劉影嫻是他媽,自然是要幫腔。
“言以非,你怎麽說話呢,再怎麽說,她也是言太太,你應該叫媽的人。你不要太過分……”
“嗬,言立安,我看你也是糊塗了,她是你媽,不是我的,我媽早就死了,呲。”沒等言立安的話說完,言以非一口打斷了他,冷笑一聲。
沒有言老爺子在場,這母子倆頓時就露出了本來的麵目,言立安當著老爺子的麵,“哥哥哥”的叫得要多親熱有多親熱,現在卻是一口一個“言以非”,似乎在防備著言以非什麽一樣,特意是想要和他拉開距離。
“你”
言立安被懟得惱怒十分。
眼睛瞪得老大,就那麽死死盯著言以非。
“算了,立安。”見言立安根本討不到什麽便宜,劉影嫻上前一步,拉了拉言立安的袖子。“媽,你聽聽他都說的是些什麽話?!”言立安似乎還不甘心。
言以非瞥了一眼母子倆,也懶得接他們的話,自顧盯著搶救室的門。有那功夫,他還不如想想那丫頭呢。
池唯唯?
這個時候怎麽會想到她,言以非心裏有些驚異,卻不說話。
門口,難道有了一陣安靜。
“咿呀”
就在這個時候,搶救室的大門突然打開,一個小護士從裏麵走了出來,神情極為緊張。“家屬,三號床家屬。”嘴裏一迭聲地叫著。
三號床,是言老爺子平時住的病房裏的床位號。
這個時候,所有人頓時反應了過來,再也顧不上去扯那些沒用的陳年老賬。
言家三個人同時喊出了口,盯著小護士。
“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