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默契
兄妹倆同時回過了頭去。
“言?”池源看見是言以非,有些奇怪。
“你怎麽在這裏?下午隊訓的時候,到處都找不到你,你到哪裏去了,楚一白那小子把我給拉去充了一回數,沒想到竟然還和唯唯聯手贏了他們一局,嗬嗬”
池源沒有注意到言以非黑沉的臉色。
想起被楚一白生拉硬拽的樣子,再加上池唯唯帶來的好心情,池源的唇角不禁泛起一絲微笑。
“哦,是嗎?我走的時候,好像是對某人說過了,還讓她給隊裏帶了話的。”
言以非頭往池唯唯把邊一轉,眸光掃過她挽住池源胳膊的手臂時,眉頭頓然輕蹙一下。“怎麽,池唯唯,忙著和你哥聯絡感情,倒是把正事給忘了?”語氣有些生硬。
人家是兄妹倆,再怎麽親熱,他有什麽權利去幹涉?
隻是,終究還是有些不甘心。
他這一提,池唯唯猛然一下想了起來,手抽了回去,然後在自己的腦門上重重一拍。
“嗨,瞧我這記性。”隨即抬頭衝這言以非“嘿嘿”笑了一下。“隊長,實在不好意思。不過,也沒事,你看你不在隊裏,我哥被上了場,隊裏今天下午的訓練沒有耽擱,照常。”
兩個人不再像連體嬰那麽黏在一起,言以非的心情好了很多。
池唯唯雖然在笑,言以非卻看出來她淚痕未幹。想想也就不再去計較。
“那樣最好。”
“言,出了什麽事?”看到言以非的臉色陰沉,池源心中有些擔憂。電競是他的最愛,從言以非自己創立CHE,一路走來,池源知道他是把電競當成自己的一個寄托,明天有比賽,他今天這麽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肯定是有什麽事。
兄弟間的默契。
一絲感動在言以非的心底湧上。
“能有什麽事?”言以非的臉上淡然十分。
但是,他越是這樣,池源的心裏越是不安。這小子,有什麽事從來都放在心裏自己扛。池源盯著言以非看了一眼,心裏明白他是不想說出來。
“沒事就好。”
“怎麽?難道你盼著我出點什麽事!”
言以非瞥了眼池源的胳膊,有股子莫名其妙的惱怒,在心裏翻動,忍不住出口嗆了他一句。說完抬腿就走,不過也就隻有幾步而已便又停駐不前。
眉心蹙緊,轉頭。
“池唯唯,我有點事找你,到我辦公室說。”
走了幾步後,言以非沒有感覺到池唯唯的腳步,扭頭一看,兄妹倆都還在小聲說著話,池唯唯仰著一張小臉,笑靨如花。
可惡!
言以非心裏頓時泛起一絲酸溜溜的感覺。
“明天你如果不想去參加比賽,可以不用跟著來。”撂下一句話,他黑沉著臉邁腿就走。
他自然知道這句話的分量,池唯唯定然會來。
“什麽人嘛,就不能好好說句話。”池唯唯嘴一撇,言以非沉著臉的樣子看上去實在是討厭至極,剛剛好點的心情頓時又被他帶到一邊。
池源溫溫一笑。
“去吧,他找的談的可是比賽的事。言不過看上去酷冷而已,其實心地很好的。”
他不過是用一副盔甲武裝自己,讓自己看上去很強大而已。有時候,豪門裏的錦衣玉食,比平凡人家的日子過得更難。言以非隻要那樣,才能在言家不受別人的欺負。
盯著言以非的背影,池源在心裏默默念了一句,卻沒有說出來。
從上學開始,他就對言以非在家裏的處境了解得很清楚了。
池唯唯自然不知道,她小嘴嘟起,使勁兒瞪了一眼言以非。“哥,你瞧他那個樣子,好像別人都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嗬嗬,幾百萬?
池源唇角一牽,言家的資產,至少是以億來論的,言以非從來都沒有打上眼,區區幾百萬,不過是小菜一碟,他眼珠都不會轉一下。
這些話,他自然也沒有說,隻是笑著提醒了池唯唯一句。
“快去吧,明天的比賽呢。”
“唉”
重重的一聲歎息後,池唯唯隻得朝著言以非已經走遠的背影追了過去。
池源看著兩個人越走越遠,最後走進了CHE的大樓樓道裏麵,禁不住唇角輕揚。池唯唯剛才垂喪的樣子,看起來和小時候做錯事情被逮著的時候,一模一樣。
抬手看看手腕上的表。
池源沉吟了一下,轉身往地下車庫走。
已經快五點,下午隊訓已經完了,這個時候言以非應該不會再加時,池唯唯還要趕到舞蹈隊,繼續那邊的訓練,他得把車開出來,在門口等著她。
每天池唯唯在舞蹈隊和CHE之間,兩頭的連軸轉,池源看著也是心疼。
但是他卻沒有辦法,因為他懂池唯唯心裏想的什麽,如同剛才,池唯唯決定淩晨就去舞蹈隊,他再怎麽心疼,最後也隻得依了她。
池源知道,那是她的心願。
他要幫池唯唯,而且,必須幫她!
車鑰匙已經從手裏拿了出來,他拐上了右邊的一條小道,小道的盡頭應該就到了小區最西側的電梯口,從那裏下去,離他的車位最近。
隻不過,這條道平時走的人很少。
小路兩旁的樹叢鬱鬱蔥蔥,樹枝繁密,伸出來的枝丫,幾乎都遮住了小路一半。
但是,現在正是夏天,雖說已經是下午,陽光卻依舊很強,這些樹葉剛好遮去強烈的光線,池源一走進去,便覺得涼意襲來。
真是不錯。
唇角微微揚起,池源加快了步子。
“嗚嗚……”
眼看著就到了小道的盡頭,沒想到一陣低低的哭聲突然傳了過來,是個女人的聲音,聽上去還很悲戚。濃密的樹叢中陡然間來了這麽一出,池源被嚇了一大跳。
大白天的,總不會有什麽女鬼現身吧?
玄幻小說裏麵的那些驚悚鏡頭,瞬間從池源的腦子裏蹦了出來。
不過,也就那麽短短一瞬,池源唇角輕揚,衝著哭聲處大聲問道:“誰在那裏?”
哭泣的女人似乎沒有聽見,依舊還在悲悲切切地嗚咽著,好像是遇上了什麽很傷心的事。而且,聲音比起剛才,反倒愈加大了一些。
池源皺皺眉頭。
探頭朝著哭聲看過去。
不遠處,一個女人隱隱約約的背影,掩在樹叢中。
他往前走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