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添堵
“池唯唯,你跳得真好。”
“就是,就是,這一次的比賽,你肯定會拿到第一名的。”
“……”
隨著掌聲,一陣讚歎聲如潮水般地向池唯唯湧了過來。她轉頭一看,這個時候,練功房的門口已經站滿了舞蹈隊的隊員。
不知不覺,她已經練了幾個小時,這些姑娘們都已經來了。
剛才這一段她竟然就這麽順利地下來了,根本沒有一絲的停頓,現在似乎都還有些意猶未盡一樣,池唯唯的唇角揚了起來。
李芯爾從人群中擠了過來,一臉的崇拜。
“池唯唯,如果這次你都還不能拿第一名的話,那就真沒天理了。除非……”說道這兒,她頓了一頓,盯著池唯唯。
“除非什麽?”
隊員裏自然還是有憋不住的人,開口問道。
池唯唯也是蠻好奇地看著她,雖然李芯爾說的後果並不是她想看的,她要防患於未然。
“除非仙女下凡,又或者是當年那個白霓活過來。”李芯爾得意地看著眾人,說完後“哈哈哈”地大笑了起來。
所有人似乎被李芯爾的話給惹笑。
頓時,練功房裏成了一片歡快的海洋。
除了池唯唯。
剛才那個名字從李芯爾的口中剛一說出來,池唯唯的身子便是一震,臉色迅速失了血色,蒼白掩蓋了她臉上所有的表情。
“白霓”
她的嘴裏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眸底的潮濕開始瘋狂地湧了出來。
那是她親生母親。
驀然間聽到別人提起自己的親生媽媽,池唯唯的心似乎被抽空一般。如果真像是李芯爾說的那樣,她媽媽還能活著參加比賽,就算是她拿個倒數第一名,心裏也決計是歡喜的。
池唯唯低著頭,沒有說話,緩緩轉過了身子,朝著窗邊慢慢走了過去。
她不想當著所有人的麵流淚,更不想讓她們知道白霓是誰。
“池唯唯,走什麽呀?難道我的話沒說對,你……”
見狀,李芯爾有些奇怪。抬步正要跟上去,卻被後麵一個隊員拉住,湊到她耳朵邊悄聲說道:
“李芯爾,不要說了。”說完,用手指指池唯唯的背影。
“怎麽了?”
“噓”
李芯爾奇怪回頭,想問清楚,不料那女孩兒的手迅速抬到嘴邊,阻止了她的繼續追問。
見所有人的的神情都是怪怪的,李芯爾住了聲,抬頭看過去,這個時候似乎才看出了池唯唯有些異樣,挺拔的後脊背微微的往前弓,頭低著,肩頭似乎有些輕微的抖動。
池唯唯怎麽了?
此刻,不止是李芯爾,屋子裏所有的隊員都是疑惑不解。
她們來的時候,聽見了練功房裏流淌的曲子,都知道是池唯唯一大早就來練舞了,剛開始還沒怎麽注意,各自做著熱身,但是一會兒的功夫,所有人慢慢停住了手上的動作,看向在屋子中間的池唯唯,仿若精靈般的舞動讓她們都屏住呼吸。
池唯唯,簡直就是為了舞台而生!
就算是最後走來的何子宣,也不禁站在門口,盯著舞動全場的池唯唯,隊員們鼓掌讚歎的時候,何子宣雖然站著沒動,但是心裏的佩服卻油然而生。
全場的歡動,卻換來池唯唯如此的反應,所有人有些愣住。
一片寂靜。
“池唯唯,你到辦公室來一下,我有事找你。”突然間,舞訓老師的聲音在門口響了起來,打破屋子裏的尷尬。
池唯唯拿起自己剛才換下的舞鞋。
轉身。
然後徑自走到門口,垂著頭,低低叫了一聲,一顆晶瑩透亮的珠子,掛在睫毛尖上。
“老師”
“嗯”
舞訓老師點點頭,應了,目光盈滿憐惜,看了池唯唯一樣,然後沒有說話,轉身徑自往前,朝著電梯口的方向走去。
這裏所有的人,估計隻有她才懂此刻的池唯唯。
池唯唯依舊低垂著頭,默默地跟在後麵。
“池唯……”
李芯爾正想上前一步,卻被後麵的隊員一把拉住。
這個時候,看著池唯唯從她們身邊走過,掛在池唯唯睫毛尖上亮晶晶的東西,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了。
“李芯爾,別去湊熱鬧了。”
剛才拉她的那個隊員低聲說道,抬眼看池唯唯走得有些遠,才轉回頭來看著李芯爾。
“你沒看見池唯唯的樣子,看起來好傷心,咱們還不要去給人添堵了吧。”說完,一雙眼睛盯著池唯唯逐漸遠去的背影,滿滿都是同情。
傷心?
所有人的讚歎和掌聲,池唯唯不是應該開心興奮的嗎?
何子宣的眉頭鎖了起來。
目光沉沉,盯著池唯唯和舞訓老師兩個人消失在過道盡頭,她的心裏疑惑頓起。
練功房裏的音樂響了起來,有人換了池唯唯的舞曲,所有人開始自顧練起來。這個世界有太多的不如意,但是日子最終還是要繼續。
隻是,何子宣此刻卻沒了心思。
盯著空蕩蕩的樓道,最後,她眼珠一轉,抬步就跟了出去。
練功房裏,姑娘們都在練著自己的,就連李芯爾,這個時候也放下了好奇,站在窗前的把杆前,右腿放在上去,認真地壓著腿,沒有人注意到何子宣的舉動。
辦公室裏,舞訓老師坐在椅子上,抽了一張紙巾遞到池唯唯的麵前。
“池唯唯,坐吧。”然後又起身倒了一杯熱水過來,放在桌上,見池唯唯依舊站著沒動,她在她肩頭上輕輕一拍。“坐吧,練了那麽久,你也應該有些累了。”
池唯唯沒有說話,在舞訓老師對麵坐了下來。
淚,湧了出來,滴在桌上,舞訓老師見了,心疼不已,趕緊又遞過去一張紙巾。
“唯唯,你媽媽上次已經將所有的事都告訴了我,剛才李芯爾的話不過是順口之言,她不是故意,你不要放在心裏。”
“我知道。”
池唯唯依舊低垂著頭,甕聲甕氣地小聲回答著老師的話。
“那就好。”舞訓老師輕輕歎了口氣,聽出池唯唯強忍的情緒,將話題岔開。“我剛才來的時候,聽門衛說你淩晨四點就來了。你這孩子,再怎麽想贏得比賽,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我可是聽說了你每天晚上也練得很晚。”
說完,不禁眉頭一皺。
如同池媽一樣滿滿的疼惜,從目光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