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以靜製動
言以非的腳一下子頓住,他認了出來,剛才一閃而過的那個人影,正是是剛才在會議室裏揪住他不放的絡腮胡。
剛才他急匆匆地從會議室出來,言以非就知道這個人一定有古怪。
不過解決掉這麽一個大麻煩,池唯唯從此不會再受到騷擾,心情大好的他沒有心情去理會,言以非沒有繼續追究,沒想到竟然在這裏看見了他。
絡腮胡顯然並不知道自己被盯上,卻依舊鬼鬼祟祟地轉頭四處掃了一大圈,這才快步往路邊走去。
一輛黑色的賓利車停在那裏。
車窗降了一半下去。
隔得有些遠,言以非隻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是個男人沒錯,一副大大的墨鏡幾乎遮住了半張臉。本來就看不清楚裏麵坐的人,這下子更加認不出那人是誰。
絡腮胡彎著腰,似乎正在對車裏的人說著話。
不過那姿態,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是在匯報情況,畢恭畢敬,顯然就是那個人的手下。
不知道是不是絡腮胡匯報的情況並不如意,讓那個人發了火,言以非隻看到絡腮胡點著頭,還不住地弓腰答話。
果然,今天的事有古怪。
言以非怒從心起,一個箭步就邁了出去。
他要去找那個絡腮胡算賬,竟然敢在網上散布出來那些言論,讓CHE和池唯唯成了整個電競圈的笑話,雖然他力排眾議依舊讓池唯唯參加了今天的比賽,還超出自己的預期,但是從其他那些電競隊的人眼裏,言以非看出來了所有人對他們的鄙夷。
但是,也就走了幾步,言以非頓然止步。
鋪天蓋地的新聞一個晚上就已經弄到上了熱搜,這不是一個普通人能辦到的。
他的敵人,不是絡腮胡,而是黑色賓利車裏坐著的人。
快速將身子藏到了路邊一顆大樹後,言以非眸色沉沉,銳利的隼光,悄悄地盯著那邊。這輛黑色的賓利車,言以非並不認識,就連車牌照,好像也沒有一點印象。
剛才在會議室裏的猜想,瞬間被推翻。
言立安這個名字,在看到絡腮胡偷偷退出去的時候,在言以非的腦子裏一刹那就閃了出來,不過現在看來,似乎錯了。
現在出去,最多就死逞一時之快,要想把這個人的尾巴狠狠抓住,他還需要證據。
言以非躲在大樹後麵,暗暗盤算。
最後,他決定以靜製動。
絡腮胡好像沒有說話,估計是匯報完了情況。黑色賓利車的車窗迅速升了上去,一聲很大的轟鳴聲後,賓利車很快沒了影子。
那個絡腮胡見車走遠,這才又轉頭往四周打量了一番,見四處無人,快速拐上了小區旁邊的小道。
又等了幾分鍾,言以非才從大樹後麵轉了出來。
手裏捏得緊緊的電話舉了起來。
手機屏幕上,一張黑色賓利車的照片,最正中的位置是那個車牌,數字清晰顯眼,言以非唇角蔑然撇了撇,將照片發送了出去。
相信要不了多久,自然有人來告訴他這個車牌的主人到底是誰。
大戰即將拉響。
言以非突然一下沒了興致,剛才出來的好心情,瞬間便已經消失殆盡。他一個轉身,走到路旁,伸手叫了一輛出租車。
那個地方,留到下次去吧。
還是回家好了。
……
幾天後。
天色已近黃昏。
這段時間,天水舞蹈隊沒有什麽演出任務,除了池唯唯參加的那一場舞動比賽,也沒有什麽需要參加的舞蹈比賽,隊員們難免有些懶散。
等池唯唯匆匆趕到舞蹈隊的時候,整棟大樓顯得特別的安靜,池唯唯還以為自己來晚了,抬頭看了看掛鍾,上麵的指針竟是比她平時來的時候還要早了半個小時。
池唯唯笑著搖搖頭。
不過,轉瞬間,她心裏倒是有些羨慕起那些隊員來。
這幾天她戰隊和舞蹈隊兩頭跑,都快累癱了,如果不是每天有那雙紅舞鞋激勵著她,池唯唯覺得自己恐怕早就倒下了。
走到練功房裏換了練功服出來。
過道都是靜悄悄的。
看不見一個人影。不過也好,她可以一個人專心練舞。隻是,幾天到這裏來沒有聽見李芯爾在她耳朵邊的嘰嘰喳喳的聲音,倒是有些不怎麽習慣了。
“池唯唯”
沒想到,她剛走到練功房門口,一個聲音從她後麵響起。
這人還真是經不住念叨。
池唯唯心裏暗自一笑。
轉頭一看,愕然。
叫她的人並不是李芯爾,卻是何子宣。真是忙昏了頭,連何子宣和李芯爾的聲音都沒有分出來,池唯唯眉頭一挑。
這個何子宣向來找她的茬,今天也絕對不會有好事。
真不知道上輩子兩個人有多大的怨,到了這輩子都還在見麵就掐。
“池唯唯,我有事找你。”果然,何子宣幾步走到了池唯唯的跟前,臉朝上一仰,衝著她好不客氣大聲說著。
她哪裏會有什麽事?
池唯唯心裏冷冷一撇,抬腿就走。
她知道何子宣來也不過就是找自己的茬,比賽已經沒幾天,池唯唯還要加緊練舞,哪裏有那麽空閑的時間去和她開戰。
就連上次小組賽秒贏對手,言以非宣布在“粟米”請客,還會自己主廚,聽池源說起過言以非的廚藝不錯,池唯唯可是個資深吃貨,為了練舞,她連那個最大的愛好都忍住了,更別說這個根本不夠級別的對手。
“哦,不好意思,我沒空,有什麽事下次說。”
快速說完後,池唯唯徑自走進了練功房。
依舊是放開音樂開始熱身,隨著音符在屋子裏流淌,池唯唯隨之動了起來,沒想到剛剛把腿放到把杆上準備壓腿,音樂戛然而止。
轉頭看過去。
何子宣站在音響那裏,手都還放在按鍵上。
顯然,音樂是她給摁停了。
“何子宣,你幹什麽?!”池唯唯這下子是真的生氣了,不和她計較,不是代表她好欺負,這個何子宣也真是夠了。
“不幹什麽。這音樂不停的話,你是不會聽我說話的。”
何子宣眼角眉梢都帶著得意。
她就喜歡看被惹怒了的池唯唯。這段時間,無論她怎麽做,池唯唯仿佛都當她不存在似的,這讓何子宣大為光火。
池唯唯的眸子裏頓時燃起了怒火,咄咄射了過去。
“你到底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