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謠言風波
見賀夢妤的馬車到了,早已在等候的蕭子言退開下人,親自幫賀夢妤撩開馬車簾子:“賀小姐請。”
賀夢妤下了車,回頭看了賀雲冉一眼,隻覺得其他女子都在向自己飛眼刀子,心下好笑了一番,微微行禮道:“不敢,四皇子不必如此客氣。”
“哪裏話,既然出來了,便讓本王帶你四處走走。這東湖的荷花實是一絕,不可不觀。”
賀夢妤忙錯開身福一福道:“出來時父母特意叮囑小女,男女授受不親,小女還是閨閣女子,不宜與四皇子往來過密,還應慎重才是。”
蕭子言便笑:“不過是隨便走走,哪裏就這麽多規矩,丞相大人和夫人多慮了。”
賀夢妤搖頭:“如今外麵人多口雜,不論是為了小女,還是為了四皇子自己的名聲,都應如此。四皇子可自去觀賞,同去之意,小女心領了。”
說完就疾步向前走去。
蕭子言本欲再說什麽,看有些人議論紛紛的樣子,也就停下來,隻是眼神一直釘在賀夢妤的背影上。
“雲冉見過四皇子。”
賀雲冉見蕭子言還在盯著賀夢妤的背影,就主動上前來攀談:“四皇子別怪姐姐,她性子本就孤僻,又是在蘇州住久了,與咱們京城之人禮數不同的。如今姐姐年歲大了些,自然要避嫌的,四皇子還請見諒。”
“原來如此。”蕭子言有些不耐,隻是點點頭便欲抬腳離開。
蕭子言毫無反應,賀雲冉不禁心下埋怨,又恨賀夢妤故意吊著蕭子言的胃口,上前一步道:“不如小女陪著四皇子去見姐姐,這樣旁人也不會誤會了。”
“那就有勞三小姐了。”
蕭子言眼神裏露出欣賞的模樣來,看著賀雲冉也多了幾分和善。
賀雲冉隻道是他被自己的溫柔嫻熟打動,忍不住把臉羞紅,偷偷伸出手指拉了拉蕭子言的袖口,裝作是拂去灰塵的樣子。
她的聲音不小,有不少人都在往這裏看,見兩人說話親密,賀雲冉還似是依偎乖巧的樣子,頓時腦海中都浮想聯翩。
有幾家交好的小姐公子們便議論起來。
“這四皇子跟丞相府的三小姐恐怕關係不尋常吧?”
“哪的話,沒見剛才四皇子還給相府的大小姐掀了馬車簾子,我看他中意的是賀大小姐。”
“說不定是想齊人之福呢,反正都是丞相的女兒,嫡女庶女什麽區別。”
那幾個小姐看著賀雲冉的眼神就有些嫉妒了,明明樣子也不算多美,看臉上還有些淺淺的疤痕,仗著自己父親是丞相,便得了四皇子青眼,真是令人不服。
還有些有心之人就在議論,四皇子出身不高,是不是想趁著官家讚許他的時候,與丞相府和孟國公府結親,好抗衡三皇子。
幾個小姐就開始說起酸話來:“當年都說賀相爺對孟國公府小姐一見傾心,現在還不是妾室納了一個又一個。前些日子不是新納了個小娘,聽說又老又醜,我看就是在打賀大娘子的臉呢!看這賀家的小姐,還不也是一樣。”
“可不是,丞相為人尚且如此,教導女兒麽……”
蘇文曼從一塊山石上站起來,笑道:“各位姐妹是多心了,你們既然都分析得出來,自然知道賀大小姐絕不會像自己母親一般了。”
京城的這些女子大都認識蘇文曼,因為蘇文曼曾做過公主伴讀,父親又受官家青睞,所以眾人對她很是客氣了。
小姐們頓時又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希望的,便一個個又開心起來,圍著蘇文曼問東問西。
氣氛突然又融洽了起來,但是角落裏一個藍色衣服的姑娘突然笑道:“你們居然不知道?四皇子之所以能夠受到青睞,是因為他考試作弊!”
“什麽,作弊?!”
人群裏頓時像炸開了鍋一樣,有人說是便有人反對,兩派人互不相讓,簡直要打一架才算完的樣子。
“叫那個說四皇子作弊的人出來!”
眾人這才想起那姑娘,隻是場麵混亂,根本就無從找起,也根本沒有一個人認識她。
賀夢妤到水上的一個小亭子裏坐下,離那些公子小姐們有一段距離,才覺得清淨了些,好好喝了杯水。
聽蘭自然是閑不住的,扯著紫蘭讓她跟著一起出去玩,賀夢妤點點頭讓紫蘭去了。
才消停了沒有一刻鍾,就見賀雲冉帶著蕭子言尋了來,賀夢妤很是頭大。
“姐姐原來在這裏躲閑,讓妹妹好找。”
賀雲冉從來沒對賀夢妤有過什麽好臉色,乍然親密地拉著她的袖子,讓賀夢妤渾身都僵直了一瞬。
“我打發紫蘭出去了,你們在這坐坐吧。”
說著賀夢妤給兩人倒了杯茶,問道:“尋我可是有事?”
蕭子言接過茶來道謝,看賀夢妤心情很好,就安心坐下來。
隻聽到一陣琵琶聲響,一隻畫舫劃了過來,當中坐著一個玄衣男子。
等到畫舫臨近,賀夢妤定睛一看,居然是榮豐。對麵坐著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手指正淙淙撥著琵琶,聲音時而悠揚時而淒婉,賀夢妤都聽得有些入神。
“這女子堪稱琵琶國手,讓人佩服。”
賀夢妤忍不住出聲讚歎。
蕭子言皺著眉看了看賀夢妤,又看了看畫舫:“難道賀小姐不知這畫舫上的人是誰?”
賀夢妤微微搖頭,示意自己不清楚。
“我看像是榮小王爺呢。”榮豐一直身著玄衣,賀雲冉一下子便想了起來。
“聽你這麽說倒像。榮小王爺倒是有雅興泛舟聽曲。”
蕭子言不屑道:“那是賀小姐不知這女子是誰。想來應該是春江花月夜裏的頭牌雪鷺姑娘,素來以冰清玉潔,不問俗事著稱的,如今也肯為榮小王爺低頭了。”
“是麽?”賀夢妤仔細看了看,離得遠了看不清容貌,不過確實氣質優雅的樣子。
“想來榮王爺和榮王妃斷斷想不到,自己的兒子居然是這副模樣吧。不僅無功於社稷,隻知道走南闖北經商,幹這最末等的活計。現在又公然跟青樓裏的姑娘同舟泛湖,真令我輩恥笑。”
賀雲冉也附和道:“這樣的確是有傷風化。”不過想到榮豐的清雅俊秀,賀雲冉也沒說旁的什麽,隻是看著那女子覺得很是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