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自投羅網
紫蘭前腳剛走,畫眉就帶著聽蘭從外麵回來了。
知道聽蘭累了,畫眉就讓她先回房間休息,自己來到賀夢妤身邊:“小姐,奴婢聽說四皇子被傳出在國子監考試作弊的消息,現在各府都在議論紛紛,聽說官家派了吏部司大人到國子監去了。”
聞聲,溫碧瑤猛然回頭,不可置信地道:“四皇子人品貴重,這種謠言定是有人陷害他的!”
畫眉被她噎了一下,不服氣道:“月瑤小姐就這樣了解四皇子?是四皇子的什麽人啊?”
溫碧瑤冷下臉來,聲音都有些尖銳了:“小姐,我說傳言不可輕信都是為了小姐好,畫眉這樣說我,豈不是故意詆毀?”
賀夢妤點頭:“罰你這個月的月銀,跟碧瑤道歉。”
畫眉癟了嘴,向溫碧瑤行了個禮:“奴婢一時口快心直,還望碧瑤小姐原諒。”
溫碧瑤有意在賀夢妤麵前賣好,便擠出笑來:“小姐,畫眉一向與我交好,就原諒這一次吧,奴婢沒什麽的。”
“既然都是奴婢,便該一視同仁,畫眉你且下去吧。”
賀夢妤向畫眉使個眼色,畫眉會意著退下。
“其實,從四皇子平日裏的所作所為來看,確實不像是會舞弊之人,碧瑤,你替我去悄悄打探一下,看看究竟是從何處傳來的謠言,是否可信。”
溫碧瑤忙答應著出門,臉上不由露出喜色。可轉念一想卻覺得不對勁,昨日賀夢妤才說自己根本不喜歡蕭子言,看著也對他淡淡的,今天居然主動為蕭子言說話,難道隻是在她麵前做戲?
不過這會溫碧瑤還來不及細想,她的確急著去弄清楚事情的起因和經過。
畫眉從門後出來,有些委屈道:“小姐倒是狠心,這下奴婢沒銀子使了,小姐你可要負責。”
賀夢妤笑著嗔她:“你放心,溫碧瑤肯定會把銀子補給你,我這邊也再補你一份。你且說說究竟是什麽情況?”
“聽說是那天賞荷花的時候,有個藍衣服的姑娘說的,可是無論怎麽找,她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根本找不到人。現在司大人好像已經掌握了證據,聽說現在有意支持四皇子的幾家勢力也有所動搖的樣子。”
賀夢妤皺著眉思考,握著扇子抵著頭。也不知道蕭子言這樣謹慎的人如何會讓別人爆出這樣的醜聞,不過對她來說倒是有益無害的,算是個好消息。
“你好好關注著動向,別大意了。”
畫眉會意地出去了。
司文棟將關於四皇子考試作弊的查尋結果都報告給了官家,官家自然龍顏大怒,讓蕭子言在皇子府好好閉門思過,無旨不得出。
好在三皇子蕭子充在官家麵前求了幾句情,這才把蕭子言放出來。蕭子言整個人都頹廢了不少,剛剛獲得自由,就動身去了丞相府。
蕭子言這些日子左右思量,不知是誰竟然害他,科舉考試作弊,這可是欺君大罪,縱使他是四皇子也難逃幹係。蕭子充故意裝好人,可能就是為了洗清嫌疑,讓自己不懷疑他而已。
他名聲一落千丈,現在能夠救他的也就是賀夢妤了。
這樣想著,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丞相府,他也算是丞相府的常客,因此並沒有阻礙,蕭子言便徑直前往鳳雲閣去了。
剛來到鳳雲閣的大門,隻聽得一聲“四皇子”將他從思量中驚醒。
迎接他的赫然便是溫碧瑤,蕭子言看到溫碧瑤,便急忙出聲問道:“你家小姐在哪裏?我有事情找她。”
溫碧瑤聽後,並沒有覺得驚訝,像是早知道蕭子言會來一樣,隻是回聲道:“大小姐此時正在亭中看書,四皇子現在要過去嗎?”
“那便勞煩碧瑤小姐帶路了。”說著便跟著溫碧瑤去了亭子。
穿過一段羊腸小道,來到了一座亭中,隻見一身紅衣的賀夢妤正在聚精會神的看著書,仿佛仿佛並沒有注意到蕭子言的到來,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蕭子言隻能首先開口道:“賀小姐。”
此話一出,賀夢妤的注意力便轉移到了蕭子言身上,然後露出一臉吃驚的表情,出聲道:“四皇子?”
看到有些吃驚的賀夢妤,舉止優雅,溫婉大方。蕭子言心情不由得輕鬆了些,仿佛忘卻了之前的煩惱,忘記了他要來的目的一樣,出聲便讚歎道:“賀小姐聰慧機敏,又如此喜歡看書,如若是個男兒身的話,定能夠金榜題名,來日報效社稷。”
“四皇子謬讚了,我不過是閑來無事,看些書來打發一下時間罷了。”賀夢妤謙虛道。
避開蕭子言的話題,賀夢妤拿起桌上的點心,微笑著對蕭子言說道:“四皇子可曾用膳?我剛看完書,正好有些餓了,四皇子去哪不嫌棄,一起來用些?”
蕭子言見賀夢妤故意避開關於考試之事,臉色瞬間一沉,但是轉眼就還是那副溫和的口吻說道:“這幾日都在忙著課業考試那事,吃的甚少,聽賀小姐這麽一說,倒是覺得有些餓了,那就叨擾了。”
說著便坐在賀夢妤的對麵,開始吃桌子上的點心,賀夢妤也在吃,吃得很是優雅,眼中卻有著對蕭子言的一種嘲諷。
看著吃的差不多了,賀夢妤突然出聲道:“紫蘭,快去為四皇子準備一些愛吃的水果。”
說完便又看向溫碧瑤,然後吩咐道:“碧瑤,去將前幾日我特意收集來的上號龍霧茶拿來為四皇子沏上一壺嚐嚐。”
溫碧瑤看了蕭子言和賀夢妤一眼,然後出聲問道:“小姐,不知這龍霧茶放在什麽地方?”
“前幾日看書時沏了一壺,應該還在書房裏,你且去看一看。”賀夢妤淡淡說道。
兩人離開,隻留下了賀夢妤和蕭子言兩人,看著蕭子言這張臉,賀夢妤不知不覺已經回憶了起來。
前世的蕭子言也是這樣,出了什麽事情都會在第一時間告訴她,當時的她以為這是蕭子言對他的信任,才會將什麽事情都說與她聽,現在想想,自己真的是愚蠢,自己不過是被利用的棋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