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等著上門道歉
孫氏道,“你要是不過來,我還要打發人去叫你的,你嫂子病了,雖說不能見,你可得過來,日後也是一樣。”
鍾溪點頭,聽著母親的教誨道,“我知道,這不是趕緊的就來了,嫂子沒事兒吧,我也瞧不見人。”
俞恪也在一旁詢問。
“你外祖家裏頭人多,昨日又亂,她大概吹了冷風,說不準哪個就快病了,她最近又虛,這不就染上了,”孫氏說道,“年底了,他們倆事情多,晚上都是大半夜才休息,這回好了,缺了多少覺,這幾日一並給她補上了。”
孫氏心想,家裏頭的錢是多著呢,可這錢,是她兒子和兒媳婦辛辛苦苦換來的,昨日那些人,張口就想討要好處,還在那兒挑撥離間說閑話,回頭她就跟倆孩子說,日後再也不跟他們來往了!
鍾溪道,“肯定是忙的,正好趁機叫嫂子好好休息,娘您也是,要是外祖家有什麽事情要做的,您和我們倆說。”
俞恪也道,“是,嫂子病了,想來我哥也跟著操心,您有事吩咐我們。”
孫氏聽了笑道,“行了,就你倆,整日圍著孩子轉,一個兩個眼圈都是青的,我有什麽事情能叫你們操心,你們管好自己就行了,咱們家也不缺錢,別跟你嫂子似的,把自己累得都病了。”
鍾溪也沒有久留,倆人很快就回去了,留下婉婉在這和積玉雪團兒一起玩。
大人們都不在,雪團兒又太小,積玉擔心她娘,便和婉婉說話,“你在醫館見過風寒的人嗎,是不是很嚴重。”
婉婉搖頭,“不會很嚴重的,積玉哥哥別太擔心,我師父說,有些身體好的人得了風寒,隻要不勞累,多睡覺多喝水,不用吃藥也很快就能好的,大概就是三五天,到時候我和哥哥一起去看舅母,好不好。”
侍女也是跟他這樣說的,不過記憶擔心她們是在哄騙自己,但婉婉不一樣,她就是學醫的,她說得肯定沒錯。
積玉點頭,“這就好,謝謝婉婉。”
婉婉低頭笑,“哥哥說這個做什麽呀,不要跟我客氣。”
“那我帶你去書房,咱們去找我小姨,叫她講故事。”積玉說道。
婉婉點頭,兩人帶著雪團兒一起去了。
她今天本來該去醫館的,不過鍾溪猜到積玉可能不高興,便叫婉婉過來陪著積玉,也是用心良苦。
關晴照顧他們幾個小孩子倒是很習慣,很快就把兩個人都哄高興了。
孫家那邊,因著不斷有人添火,老太太以為孫氏回頭肯定帶著兒媳婦來家裏頭認錯的,可惜沒有。
孫氏今天都沒有過來,更不用提關盼了。
大舅母心情不錯,對丈夫說道,“鍾錦一直油鹽不進的,都不肯給你一個掛名的差事,如今三弟回來,我倒是要看看,日後是誰求著誰。”
經商的自然是比不上當官的了。
大舅母眼看著孫氏的日子越過越好,即便死了丈夫,也依舊風光,自然眼紅。
可惜孫氏都不肯開口,叫她兒子幫自家人一把,如今不一樣了,做生意的,肯定是要求到官家頭上的,到時候孫家肯定能有許多好處。
可惜好處還沒著落,孫家先熱鬧起來了。
孫三老爺的小兒子染了風寒,這會兒發熱起來,他生母是孫三老爺的愛妾,才二十多歲,哭起來梨花帶雨的。
孫家正好和關家請了同一個郎中,於是關盼染了風寒的消息,便傳到了孫家。
這本來不是大事,誰還沒有生病的時候,然而三老爺這個愛妾是個潑辣的,一哭二鬧三上吊,說關盼得病還敢出門,是要害她兒子。
這是哪兒來的道理啊,這根本就是瞎說呢。
盧氏在屋裏坐著,她兒媳婦瞧著,道,“婆婆,這怎麽辦,您要去勸勸姨娘嗎?”
盧氏冷淡道,“她兒子病了,又不是你們三個怎麽著了,我才不管那個閑事,就看你爹怎麽辦吧。”
黃氏點頭,道,“婆婆,那我去瞧瞧,您別管。”
“你去吧,”她頓了頓,又道,“我在外多年,實在疲倦,回頭你們妹妹嫁出去,我就要在這邊待著了,你可要自己長進些。”
黃氏聞言,“您放心,我會長進的。”
說罷,黃氏便出去了,但她心裏很不高興,他公爹一個地方上的四品官,外頭的事情先不說,內宅裏卻是真的亂,盧氏心煩是正常的,可留她一個人跟這些人折騰,那更叫她心煩。
姨娘還在哭喊,說就算不是關盼要害人,也一定是關盼的錯,她道,“老爺,關氏一個卑賤婦人,竟然把病症染到了咱們兒子頭上,妾身也不求別的,您叫她過來道歉總是可以的吧。”
黃氏聞言,便明白了姨娘的心思。
關盼準備禮物,妾室自然是沒有的,庶出的孩子收到的東西,更是不如嫡出的。
她婆母盧氏收到了兩匹布料,很是貴重,她和小姑,各自有一套頭麵,很是精致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其他三個妹妹,隻有一枚發釵或者手鐲,總之一點都不貴重。
說實話,家裏人多進項少,誰不是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關盼出手這樣大方,姨娘大概是惦記上了。
真是能作妖。
黃氏上去勸說,道,“姨娘,小孩子水土不服,生病也是尋常事情,郎中都說了,肯定很快就能好,怎麽能夠牽扯到鍾家那邊。”
姨娘淚流滿麵,“昨日那麽多人,偏她得了風寒,我兒子這會兒病著,我怎麽還不能讓她道歉了,您沒有孩子,自然是不明白我這當娘的何等痛心。”
黃氏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她本來就是做樣子的,這會兒也不生氣,隻是扭頭跟公爹告辭,沒有再說什麽。
這話傳到了老太太耳朵裏,她心疼孫子,又不喜歡關盼,這會兒脾氣上來,氣得不行,又把關盼說了一頓。
盧氏知道之後心想,她婆母原來也是講道理的人,如今年紀大了,就犯了糊塗,聽人說了關盼的不是,把小孩子生病也怪到了人家頭上,真是糊塗得緊了。
孫三老爺勸住了妾室和母親,但他心裏也有打算。
他還算是個好官,有些政績,又跟對了人,這回朝中動蕩,他便順利升官,日後也是大好的前途。
可惜手頭緊。
他回來這一日,已經知道他這個外甥是何等爭氣,既然如此,他當舅舅的,自然能夠拿到些好處,也好讓家裏的日子好過些。
自然,他也有好處給外甥,叫他的生意更容易些。
但他不會主動去說的,他隻是打發人,把自家的小兒子因為關盼生病的事情傳到了妹妹孫氏那邊,然後等著孫氏帶兒子兒媳婦,準備厚禮上門賠禮。
他要占了上風,才好和外甥商量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