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惡人自有惡人磨
關晴不是當初的鍾溪,不用他們太過費心。
關盼更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問題,她和鍾錦,一拍即合,日子過得一帆風順,平日裏也不會想情情愛愛之類的問題。
關盼坐在窗戶邊,外頭又下起了雨,冷颼颼的,關晴連著兩日躺著不起來,今日被呂老大人喊了過去。
關盼道,“還跟小時候一樣,不高興就躺著不起來,還要靠在床上吃飯,如今我還能照顧她,日後可怎麽辦,關晏也不知道娶個什麽媳婦兒,要是出身高門大戶的,隻怕要和我們合不來。”
鍾錦聞言,提醒道,“關晏娶個什麽樣的媳婦,也輪不到人家照顧妹妹,是不是。”
關盼回神,“對對,我怎麽忘了這回事,娶進門又不是叫她伺候人的,人品沒大問題就好。”
鍾錦苦口婆心地勸說,“好了,天氣不好,你也胡思亂想,來瞧瞧這個,好像不大對。”
他起身把關盼拽到身邊,然後和她擠在一張椅子上,叫她看賬本。
關盼有了事情要做,便不操心那些事情了。
鍾錦心想,回頭得跟他們說說,自個的事情,都要長記性,叫關盼整天操心,多思多慮,可是很傷身的。
鍾錦把她有些亂的鬢發整理好,覺得她身上有些冷,又叫人拿了大毛的披風,把兩個人都裹上。
大冬天的,外頭又下雨,屋裏頭雖然燒著炭盆,但確實還有些冷。
關盼暖和起來,便往鍾錦懷裏靠。
兩人瞧著是再親近不過的,即便不說那些情情愛愛。
青蘋在外頭做針線活,瞧著是給小孩子做衣裳,蘭春往裏頭看了一眼,說道,“還是九爺最疼太太。”
青蘋一向敏銳,聞言說道,“想孩子了?”
蘭春點頭,說道,“我這一嫁人,實在是吃了大苦頭,可孩子又沒錯,你說我和離吧,我爹娘都不許,說是金四人是好的,回頭肯定找不到更好了的,對了,你這衣服是給誰能做的?”
蘭春如今被吊著,不上不下的,也是很不容易。
蘭春道,“我小弟他媳婦有了身子,前些日子來看我,總是是比我那黑心腸的大哥大嫂好多了,他們在家裏也不好過,到這邊討生活,我幫他們一把。”
蘭春聽了,也替她高興,“那很好,日後你也有人念著了。”
青蘋勸說她,“你這邊也會好的。”
兩人相視一笑,總會好起來的。
鍾錦又叫人進去,說是茶有些涼,要泡新的。
大房的事情不能完,先到梅州城裏的,是大太太的娘家人。
大太太的生母過來了,她的兩個女兒惹出了禍事,她身為母親,自然是難辭其咎,一早過來,她也是想借著自己的臉麵,盡力趕緊讓事情了結,若是鬧大此事,隻怕是對誰都不好。
大太太她姐姐的娘家離得有些遠,怕是還要幾日才能夠過來。
不過鍾家這一回卻是不會輕易放過這事的。
許薇是被坑害的人,她兄嫂還在鍾家,也是匆忙趕來,她哥哥發了一大通脾氣,鍾四爺好不容易才勸住他,要不是許薇不好挪動,他都要帶人走了。
關盼和鍾錦也是長輩,自然是要過去的。
進了門,鍾錦說道,“這事兒也不知道是個什麽結果?”
關盼道,“有罪過的,就該悔罪,做了錯事,本不該輕易放過。”
關盼才說完這話,二太太和鍾二爺一起從外頭進來,四人狹路相逢。
鍾二爺瞧著還是同往常一樣,二太太的臉色卻並不好看,人也消瘦許多,這才多久,當初的風光便半點不剩下了,一年裏就像是老了十多歲。
那邊的宅子他們一家人還住著,可在那裏住一日,對二太太來說,都是煎熬,家裏頭那些仆婦,哪個不是見風使舵,這一年來,二太太不知道看了多少人的眼色。
不用關盼折騰她,有的是人折騰。
兩方誰都沒有開口,各走了一條路。
鍾錦道,“他們倆不是有個中舉了,怎麽還是這副樣子,快要咽氣似的。”
關盼說道,“她想給兒子說親,可惜一打聽就知道她名聲不好,謀奪過兄弟的家財,哪個家世相當的願意把女兒嫁過去,人家又不傻,更不是女兒嫁不出去了,這一來二去的,她能不著急嗎。”
鍾錦聞言笑了笑,說道,“那也是他們夫妻該得的結果。”
他們當初算計人的時候,就該想到這個結果,不可能天底下的好事都讓他們得了便宜。”
“誰說不是呢,我倒要看看,他們一家子打算怎麽辦。”關盼說道。
二太太就沒對他們客氣過,他們倆雖然沒把人送進牢獄之中,但他們自然是有辦法,叫二太太過得比在牢獄之中還要艱難。
鍾錦道,“好了,不必把心思放在他們身上。”
關盼點頭,兩人分開,她去了後院。
堂屋裏這會兒十分熱鬧,大太太的姐姐大劉氏和女兒被關了幾日,過得提心吊膽,今日被放出來,瞧見自家人,大劉氏撲在母親懷裏,便痛哭起來。
許薇的嫂子許大太太長相端莊,瞧著十分嚴肅,見了這狀況,她冷聲道,“哭什麽呢,該哭的是我才對,當初我們把妹妹嫁過來,鍾家是如何許諾的,結果後來呢!”
“我是覺得你們鍾家名聲好,日子也順遂,這才答應的,結果你看看,出了多少事情,聘禮都換回去了一些,眼下她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又被人害了,鍾家可真是藏得夠深!”
許薇寫信回去,也是報喜不報憂的,許大太太以為妹婿中了舉人,不管後頭能不能再中進士,小妹的日子都算是有了保障,結果卻是這樣,鍾家這位大太太,當初她瞧著她和善,身子也不好,常年養病吃藥的,想必折騰不出事情來。
結果她病著,還能鬧出許多事情,真是有夠厲害的。
鍾大太太姐妹倆的親娘聽了這話,臉色便難看起來,她吩咐大劉氏坐下,叫她別哭了。
老太太說道,“許大太太,都是親眷,何必把話說得這樣難聽。”
“您可別,連自己親孫子都想害的,我沒有你們這樣的親戚,我受不起。”許大太太做足了姿態,她一定要讓他們給個交代,當他們許家的女兒隻好欺負的嗎!
她嫁到許家的時候,許薇才三四歲,沒了娘過得艱難,她這個長嫂,可以說還是許薇的母親,哪裏有當娘的能夠看著自己女兒受欺負的,別人怎麽樣她管不著,在她這裏,絕對不行。
四太太對關盼說道,“這事兒怕是不能善了的。”
關盼道,“不能就不能,難道因著是親戚,就能叫別人欺負到頭上來。”
當初關盼也不想對大太太手軟,不過許薇兩口子客氣,知道內情便來找她,她這才放過,如今看大太太落不得好,她沒有拍手稱快已經很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