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難道我不溫柔大方
這個年來得飛快。
謝容和關正雲帶著關晗在鍾家住著,這在別家是絕對沒有的規矩,但對關盼來說,實在不算什麽,她也不怕別人說閑話。
謝容休息了幾天,這會兒正在看兒子送過來的信。
她嘴上不說,心裏卻是思念關晏的,尤其是在年節的時候。
雪團兒在門檻上摔了一下,在後頭的關正雲趕緊把她扶起來,“沒摔著,我就說這門檻應該拆了,她今日一早都不知道摔了幾回。”
雪團兒倒是不哭,她打小就不愛哭,撲倒了謝容身邊,含著祖母。
謝容把可可愛愛的外孫女抱在懷裏,說道,“我記得關晏小時候摔了,你就在旁邊瞧著,都不上去把孩子扶起來,怎麽現在連門檻都想拆掉了。”
關正雲道,“那可不一樣。”
他拿了一塊糕點,引得雪團兒伸著脖子去吃,又慈愛地說道,“不能伸手拿,祖父給你拿著,你那小手手不幹淨。”
“洗手。”雪團兒說道。
侍女聞言,趕緊去倒水了。
謝容說道,“這孩子倒是很會投胎,比我們娘幾個都會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個聰明的。”
關正雲道,“又想起在謝家的時候了?”
謝容幼年時候在謝家過的不好,如今瞧著孩子,確實有些想起那些時候。
關正雲道,“那謝家不都回老家去了,你兒子爭氣著呢,謝家都抄家了。”
謝容道,“那也是罪有應得。”
雪團兒吃完了點心,又在謝容懷裏大喊起來,“積玉,積玉,來和雪團玩。”
她最近知道了自己的小名,便這般自稱,哥哥也不好好喊了,就要這般喊積玉。
照看她的侍女端著水盆進來,道,“我的小祖宗,您可別喊了,叫太太聽見,要挨打的。”
關正雲蹙眉道,“你們太太還打孩子?”
謝容也看著她,侍女自知失言,忙補救道,“姑娘大了,最近越發淘氣,見了誰都要喊名字,太太怎麽教導,也不改,便嚇唬了一回,沒有真打,我們九爺可心疼姑娘了。”
雪團兒等不到積玉,便有些著急,扭頭去看外祖父,“積玉呢,積玉呢?”
謝容道,“你叫哥哥,祖母叫她們給你去喊哥哥,好不好?”
雪團兒還是不高興,從謝容懷裏出來,還沒洗手,便又跑了。
關正雲邊追上去便笑道,“小孩子知道什麽,再大一些才好管教。”
侍女和婆子們也一起追上去,謝容看得直搖頭,心想這孩子打小叫人這樣寵愛著,可得仔細管教,萬一日後養出個驕縱的小丫頭可怎麽好。
積玉和他妹妹的脾氣要是能夠勻一勻就好了,關盼整日做什麽,把兩個孩子的性情養的南轅北轍。
關盼打了個噴嚏,她懷裏抱著一個小男孩,這孩子三個多月大,生的玉雪可愛,隻是這會兒被關盼抱著,他並不高興,哼哼唧唧的。
俞恪在一旁道,“嫂子把他豎起來抱著,他最近特別折騰,不睡覺也不餓的時候,就喜歡被人抱著,橫著抱還不高興,就要豎著抱,昨晚上大半夜的不肯睡覺,非要人抱著,還得是我和他娘抱著,真是要了我一條老命。”
鍾錦也是抱過孩子的,幫著關盼把他豎起來,說道,“等他大了,你想抱著都不成。”
俞恪笑著看兒子,“也是,你看婉婉,轉眼就大了,還是個有主見的。”
他又往外頭看了一眼,外頭雖然有點冷,但積玉和婉婉正在外麵,積玉拿著弓箭,在教婉婉,兩個小孩子都很高興。
鍾溪也道,“我還急得積玉生下來的時候,轉眼都這麽多年了。”
關盼道,“是啊,我也和你哥哥說呢。”
鍾溪道,“那嫂子還要再生一個嗎?”
關盼搖頭,堅決道,“不了,不了,我年紀大了照顧不來,不生了。”
鍾溪是在替孫氏打探,損失希望自己能夠多點子孫,但她來問,就有了催促的意思,所以這話讓鍾溪問了。
鍾錦回頭瞪了妹妹一眼,鍾溪眨眨眼睛,露出祈求的神情來。
鍾溪道,“我從前都不知道,照顧孩子是這麽辛苦的事情,現在才知道。”
關盼道,“是啊,不過生的時候辛苦,養的時候更辛苦,我們家那小祖宗最近正折騰,打不得罵不得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鍾錦扶著她的後背,安慰道,“回頭我就教她,你別著急。”
關盼道,“說得倒是輕巧。”
鍾溪在後頭添油加醋,說道,“哥哥怕是隻會添亂。”
鍾錦不理妹妹,對俞恪道,“妹夫趕緊管一管,振振夫綱。”
鍾溪大笑起來,“哥哥怎麽好說這樣的話。”
關盼幫著自家相公,“怎麽了,好妹妹,你嫂子難道不溫柔端莊嗎,他如何不能說這樣的話。”
鍾溪笑得不能自已,求饒道,“嫂子最是溫柔了,是我說錯了話,該打該打。”
俞恪扶著妻子的肩膀,也是忍俊不禁。
鍾錦滿臉的無奈,他瞪著妹妹,說道,“我真是上輩子欠了孽債,今生有了你這樣一個妹妹,處處給我添麻煩。”
鍾溪挽著俞恪的手臂,“誰給你添麻煩了,眼下輪不到你了。”
俞恪心想這對兄妹繼續鬥嘴,倒黴的怕是他。
俞恪勸說道,“好了,又不是小孩子,怎麽能夠和兄長這樣說話,半點規矩都沒有,叫孩子們瞧見了,也不好。”
鍾錦無奈看著二人,心想好在妹夫是個脾氣好的,人也可靠,能夠看顧好鍾溪這個沒有輕重的。
鍾錦低頭,瞧見趴在關盼肩膀上的孩子,說道,“打嗬欠了,是不是該睡覺了。”
“是嗎。”關盼把孩子打橫抱著,孩子便往關盼懷裏拱。
侍女便抱過孩子,說道,“小少爺是餓了,吃過這回,就要睡覺去了。”
關盼摸摸孩子的小臉,說道,“你們瞧著孩子,我們倆也回去了,晚上想吃什麽,記得去吩咐廚房。”
俞恪看了孩子一眼,送兩個人去外頭。
關盼擺手,“客氣什麽,不必出來。”
說罷,夫妻倆出去,又看看兒子和婉婉,便出去了。
待兩人離開,俞恪說道,“你怎麽越發像個小孩子了,還跟兄嫂開玩笑,也不怕他們不高興。”
鍾溪隨意道,“就我這樣的,哪裏會讓嫂子不高興,你太高看我了。”
關盼等閑是不生氣的,鍾溪這樣的性情,也不至於叫她動怒。
俞恪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道,“那以後也不能這樣,叫你一說,好似嫂子很凶悍一般。”
鍾溪道,“我知道,玩笑話罷了,你著急幹什麽,難道哥哥還要因此為難你不成。”
俞恪道,“那是不是,這確實不要緊,不過日後可不能再試探了。”
他這回說得是生不生孩子。
鍾溪頷首,“我知道,還不是娘,隔三差五就叫我問一問,我還不知道嫂子不願意生了嗎,我回頭回去賠禮的。”
這到底也不是大事,阿滿又亂動,兩人忙著照看孩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