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哄孩子
雪團兒往太醫那邊看了一眼,關盼叫她把手伸出來,她伸出手,看著老太醫,可憐巴巴地說道,“阿翁,不喝藥,苦的。”
老太醫瞧著這小姑娘,兩歲多點兒大,生的白白嫩嫩的,眼睛也大,臉蛋肉乎乎的,瞧著很可愛,也不像別家的孩子,一看見他就大哭大鬧。
他哪裏知道,這小姑娘早就哭鬧過一回來了。
老太醫笑道,“好,不吃藥,阿翁給你吃糖好不好。”
雪團兒點頭,關盼將她放在床上,自己站在一邊。
關晴給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還給姐姐倒了一杯茶,關盼打了個嗬欠。
南平侯在外間掀開簾子,說道,“怎麽樣,燒了好幾日了。”
老太醫拿出顆糖放到雪團兒嘴裏,說道,“您還叫老夫過來做什麽,這都好了,這兩日吃點好的,到外頭找幾個孩子多玩玩,不用吃藥。”
雪團兒聽說不用吃藥,便高興起來,在床上打了個滾,然後坐起來,又伸手讓關盼抱她。
關盼推了關晴一把,叫她去抱。
沈策幾個人把老太醫送到外頭,又請進來一個郎中。
不過這回是關盼想得太多了,雪團兒病了這幾日,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都說不用吃藥,隻要吃好睡好就行。
裏屋隻剩下關盼姐妹和雪團兒,一時間安靜許多。
關盼狠狠鬆了口氣,靠在椅子上不想動彈,關晴抱著雪團兒,說道,“這回總算是放心了,我看你都快病了。”
關盼歎氣道,“我有什麽法子,你當小孩子是好帶的,我這幾天頭發都不知道掉了多少。”
大概是關晴抱著不舒服,雪團兒在她懷裏掙紮,關盼說道,“給她穿鞋子,叫她下去玩兒一會。”
“能下去嗎?”關晴問道。
“能,小孩子一病,就不喜歡玩兒了,好了就要到處去跑。”關盼說道。
雪團兒前兩日特別黏人,抱著關盼都不肯撒手,今日一好,便要出去玩耍,小孩子都是這樣。
雪團兒穿好鞋子,便跑到了外頭,積玉瞧見妹妹,趕緊上來拉著她的手,說道,“妹妹快回去。”
雪團兒被哥哥拉著手,抬頭去看院子裏的眾人。
她對關晗有些印象,但是其他人就完全沒有印象了,她往積玉身後躲了躲,但是並不害怕,隻是睜大眼睛,好奇得看著這些舅舅們。
南平侯走到兩個孩子麵前蹲下,柔聲說道,“你還認識祖父嗎?”
“祖父?”雪團兒疑惑地看著南平侯,“沒有祖父,祖父在地下。”
鍾二老爺走的早,關盼和鍾錦跟她說過,說祖父已經沒了,埋在地下,她也不太明白,隻是想起來就這麽說了。
她聲音挺大的,關盼也在屋裏聽到了,一時間很是頭疼,起來走到外頭,說道,“雪團兒,你叫外祖父,這是外祖父。”
雪團兒依舊搖頭,“不在這裏,不是。”
外祖父她還是記得的,不在這裏。
關晴心想,她爹倒是沒白疼這小丫頭一回。
這就尷尬了,南平侯倒是很從容,把她抱起來,說道,“沒事,就叫祖父,非要添個外字做什麽,叫祖父就好了,我又不是外人。”
雪團兒撅著嘴不說話,南平侯知道小姑娘的喜好,說道,“祖父養了一隻大貓,你喊祖父,祖父帶你去看大貓。”
雪團兒在南平侯懷裏安靜了片刻,捏著自己一根手指,用力點頭,“看大貓。”
“那你叫我什麽?”
“祖父。”
南平侯笑起來,騰出一隻手,忽然把積玉也抱起來,積玉都來不及反應。
南平侯抱著兩個孩子,對關盼說道,“你好生休息,我帶他們去玩兒。”
“麻煩您了。”關盼說道。
南平侯說沒事,抱著兩個孩子出去了。
沈策和關晏兩個人沒跟著過去,和關盼一起在外間坐下。
關晏走到姐姐身邊,問道,“家裏可還好,姐姐這兩年過的怎麽樣,沒遇上什麽煩心事情吧,我怎麽覺得你好像瘦了。”
“我哪裏都好,倒是你,可要更謹慎些才好,咱們家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就怕連累你。”關盼道。
姐弟倆感情一直很好,一別兩年多,自然有很多話想說。
關晏道,“若是會有什麽事情,那這官我還當什麽,我回去當個木匠算了。”
新帝上位,到底是並不正言不順的,因此對臣子格外寬容,以求賢德寬厚之名,盡快把不好的名聲壓過去。
因此涉及齊國公府一案的臣子,基本上沒有受到連累,當然,皇帝要想日後算賬,那也是日後的事情了。
關盼道,“你心裏有數就好,我也弄不明白那些事情。”
沈策說道,“姐姐不必擔心,還有侯府呢,且不說關晏是日後的宰輔之才,就算真有事情,也必定能夠全身而退。”
關盼點頭,喝了口茶問道,“你呢,如今也是要成親的人了,倒是比關晏省心些。”
沈策笑道,“回頭姐姐可以去瞧瞧高二姑娘,她挺好的,姐姐會喜歡她的。”
“我喜歡不喜歡,都沒什麽要緊,你喜歡最好。”關盼說道。
她能看出來,沈策應該是很喜歡的高二姑娘的,這樣就很好,可別跟他們親爹似的,造成如今的場麵。
關晏很委屈,說道,“我已經請人相看了,隻是一直沒有合適的女子,不是我不想成親。”
關盼道,“你眼光不要那麽高,人無完人,你非要按著你想要的樣子找,自然是找不到的,你看你姐夫,在鍾家的時候是太過溫和了一些,你也說他不夠果斷,但他在外頭做事就很不錯,對我更是沒得說,你不要太挑剔了。”
關晏想了想,“我也沒有太挑剔呀,我好歹是個前途大好的,怎麽還不能稍微挑一挑了。”
關盼瞥她一眼,道,“那你就慢慢挑,到時候到了三十你都不能成親,你們兄妹倆這是怎麽回事,一個兩個這麽大年紀了連個合適的人都找不到,怪沒本事的。”
關晴莫名被點名,立刻說道,“誒,我可沒做什麽,我就是那個被遇人不淑被淒慘拋棄的可憐女子,嫁不出去那也不是我的錯。”
關盼道,“那還是我的錯不成?”
關晴低頭,誠懇道,“不是,不是姐姐的錯。”
“好了,也不怪你,世事難料,”關盼實在有些累,“行了,我得去躺一會,你們幫我瞧著那小祖宗,還有我帶過來的東西,都送到關家那邊去。”
關盼打發走這三個,便躺下睡著了。
南平侯也沒有叫雪團兒在外頭待得太久,很快就抱她回去了。
關晗指著趴在那裏的大貓,回頭說道,“沈二哥,這就是你們家的大貓嗎,這是貓嗎?”
那確實不是貓,那是個半大的老虎,剛剛吃飽。
沈籌如今在禁軍中做事,也不經常回家,回頭看沈瑜,沈瑜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誰能夠想到,南平侯聽說外孫女喜歡貓,就養了頭老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