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冷冰冰的金銀珠寶
謝容正在給關盼帶孩子。
她其實不是很能理解關盼,何必非要親手給家裏人做飯呢,家裏頭兩個廚娘,那也不是擺設。
如果說這是心意,關盼也可以給他們更好的,反正謝容是從來不會用親手做飯這種事情當做心意的。
尤其是她前兩年下廚,差點毒了鍾錦之後。
謝容看著關正雲,看了好一會,看的關正雲渾身不舒服,道,“怎麽了,我這衣服不合身,我臉上有什麽?”
“我是不是不如關盼。”謝容說道。
關正雲疑惑道,“什麽,你說什麽?”
謝容說道,“你看關盼,誰都喜歡她,就連南平侯府的三個男孩子,都覺得她是個好姐姐,現在還親手給弟弟妹妹做飯去了,我好像這麽多年,就沒有正經做過一頓飯,是吧。”
關正雲不大清楚他媳婦想說什麽,有些迷惑,“你一直都不會做啊,盼兒不會做飯以前也是做的,再說了,不是還有村子裏的嫂子們照應嗎。”
關正雲成婚的時候,也想過自己每天幹完活,就有熱飯吃。
但是世事難兩全,謝容不會做飯,不過關正雲心態好,謝容長得漂亮,識文斷字的,離家出走還帶了很多銀錢,既然如此,那他學做飯就好了,這不是大事。
所以謝容不會做飯,這實在不是什麽大事。
更何況帶孩子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謝容生了這麽幾個,那些年光是帶孩子就已經很令人頭疼了。
謝容沉默片刻,心想她早上還在嫌棄關盼,說她一副柔弱婦人做派,沒想到自己這會兒也跟著學起來,她這是被關盼影響了嗎。
關正雲說道,“好了,別想那麽多,我知道,你也很是關心幾個孩子的。”
謝容輕輕歎氣,“我也就是嘴上關心罷了。”
關盼可是能做一大桌子好菜的,她低聲說道,“你說他們三個,是更喜歡我,還是關盼。”
“不能都喜歡嗎,”關正雲說道,“你今日是怎麽了,淨說這些事情。”
謝容一手撐著下巴,搖晃著手裏的扇子,說道,“大概是太閑了。”
在村裏她有正經事情要做,隔一段日子就要去誰家給婦人接生,那並不是輕省的活兒,她便也不想這些事情,如今得了空閑,她就想得多了。
這也是他們夫妻能夠和睦的原因,但凡性子硬一點的人,都和謝容合不來,恰巧關正雲是很溫和的人,性子慢,從不苛責,所以才能夠這麽多年都沒有紅過臉。
關正雲安慰她道,“那我們下午出去玩兒,你不是從前跟我說,你年少時候喜歡在那什麽湖上坐船,咱們一同出去,玩得高興就不想這麽多了。”
謝容聞言,便笑起來,說道,“好啊,不過下午來不及,明日一早出去,怎麽樣?”
關正雲應下,謝容便說起自己小時候的事情來,還說好要去祭拜謝容的母親。
關正雲看她高興起來,這才放心,拿過扇子幫謝容扇風,六月裏的天氣實在太熱,他們在村裏的時候,住在河邊,比較涼快,這邊就不行了,熱死個人了。
關盼這頓飯做得比較晚,倒是方便了關晏,他回來的時候,正好趕上。
關晏今日本來是有空的,他跟上司說過,這兩日都有空閑,不過一早臨時被同僚喊過去幫忙,他幫著端菜,說道,“姐姐,家裏又不是沒人做飯,你何必辛苦。”
關盼看他偷吃炸魚,笑道,“好吃嗎?”
“好吃?”
“高興嗎?”關盼又問。
關晏點頭,“高興。”
“這不就夠了,”關盼道,“經常也不見麵,看你高興就好了。”
關晏笑起來,“當初我還在梅州城讀書的時候,姐姐隔三差五還要叫人給我吃的,如今想想,自從姐姐出嫁,真是很少嚐到你的手藝了。”
關盼道,“今日不是有機會了嗎,快些端過來,吃完飯咱們再說話。”
關晏答應下來,其他人已經坐在桌前了。
看見兩人過來,關正雲說道,“可惜今日鍾錦不在,不然就是一家團聚了。”
關盼道,“我寫信給他說這句話,他肯定高興的。”
關晴說道,“我總覺得姐夫好像很怕爹娘似的。”
關盼道,“他當女婿的,自然對嶽父嶽母恭敬,那不是害怕。”
關正雲說道,“那孩子挺好的,就是有時候太客氣了。”
關正雲要是有嶽父嶽母,他大概是會理解鍾錦的心情,可他並沒有,因此鍾錦的處境,他實在不了解。
關盼低頭吃飯,心想鍾錦還真是怕他們娘的,隻是這話並不好說。
關晏抱著雪團兒,喂她東西吃,過了會兒關晏問道,“舅舅還醜不醜?”
雪團兒搖頭,“不醜,舅舅好看。”
“那你昨天怎麽說舅舅醜,還不讓舅舅看你?”關晏笑著問她。
雪團兒不說話,倚在關晏懷裏,關晏自然不生氣,雪團兒能夠感覺到,她噘著嘴在關晏臉上親了一口,嘴上沾著的渣子都糊到了關晏臉上。
關晏也不生氣,被外甥女逗得直笑。
關盼說道,“她手上的油水都蹭到你衣服上了。”
“沒事,不怕蹭。”關晏大聲說道。
雪團兒也咯咯地笑,知道關晏喜歡她,膽子便越發大起來,“舅舅,我想吃那個,那個好吃。”
關晏看她指了幾個,都夾到盤子裏,把她的袖子卷起來,叫她用手拿著吃。
積玉就坐在關晏另一邊,他也不厚此薄彼,把關晏也照顧得很好。
吃過午飯,外頭熱,便都回了各自的屋子。
關晏領著兩個孩子去玩兒,積玉也很快和舅舅熟悉起來。
關盼真是沒有孩子一身輕,下午一個人躺著,屋裏頭放著一盆冰,關盼躺著就不想動彈。
沈策過來,聽說關盼沒有起來,也沒有打擾他,過去找關晏。
最近沈策一直很得意,說關盼給他送了這個送了那個,姐姐對他實在太好雲雲,他就是故意炫耀,想叫關晏吃醋。
關晏確實很醋,這回沈策過來,他便和沈策說自己今天中午吃了什麽,還是關盼親手做的飯,都是他喜歡的,姐姐這些年都很少做飯了,這回還不辭辛苦給他做飯,姐姐實在太好了。
沈策一聽,便很不痛快!
冷冰冰的金銀寶物算得了什麽,他竟然都不能吃姐姐做的飯,這怎麽能行呢!
關晏終於壓過了沈策一頭,心情很好,嗬,他才關盼的親戚,這些半路來的弟弟又算得了什麽!
關盼下午睡起來,聽說沈策過來,便起來了。
沈策聽關晏許多炫耀,但還是知道自己的正事的。
關盼說道,“家裏可還好,早上我一時衝動,說話不打中聽。”
沈策道,“沒事,中午那會兒就都送走了,姑姑那人就那樣,一句中聽的話都沒有,鬧得自己家宅不寧也就算了,還有來咱們家折騰,爹叫她的兒子把她帶走了,姐姐不要在意,我這回要娶高二姑娘,她還說酸話呢,不像親戚,倒像是有仇。”
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關盼心想,“你這會兒過來有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