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癲狂的霧老
僻靜的客棧房間當中。
霧老雖說已經是抱怨出聲，他的聲音很是難聽，不過洛仙卻全當沒聽到一般，對此毫無反應。
這倒也省去了餘量的諸多尷尬。
其實，在取回霧老魂體之前，餘量已經告訴了洛仙關於霧老的一些事情，讓她提前做好一些準備。
當然也是稍稍有所保留，隻說霧老是出自一處神秘地宮當中的一律殘魂，沉睡了很長一段時間，所以脾氣很有一些古怪。
霧老見到洛仙真的宛如一塊冰山一般，無動於衷，再次不甘心的出聲：“你徒弟在你昏迷的時候，看你的目光，可不僅僅是師傅那麽簡單啊……桀桀桀……”
霧老的聲音本來就嘶啞難聽，現在話語當中別有一些深意，更加多了一些猥瑣的味道。
其實霧老的話，還是有著一些下文，不過在餘量的逼視之下，還是稍微收斂了一些，言盡於此。
或者說，他本來也沒打算說的過於直白。
這次，洛仙的眼神，微微有了一絲波動，但是仍舊是一副冷淡的冰山模樣。
“這麽冷淡，真不愧是玲瓏仙女啊，心xing果然不同常人，可是……一位玲瓏仙女已經去世，真不知道你這玲瓏仙女，還能做多久……桀桀桀……”
霧老若有所指的說道，話語當中多了一絲玩味的味道。
“希望前輩不要多嘴！”
洛仙的臉色微變，輕喝一聲。
清冷的目光陡然間淩厲起來，直指寄存霧老魂魄的那一枚晶石球，同時一股寒霜般的氣息蔓延而出。
那樣子，讓餘量都是心中暗暗吃驚，向來恬淡寧靜的美女師傅，竟然真的動怒了！
哪怕兩世為人，和洛仙相處了這麽久，他都從未見到過洛仙動怒的樣子。
幾乎沒有任何事情，能夠引發那古井無波的心湖太大的波動。
雖說洛仙很快收斂了怒氣，餘量還是察覺到，一定是有些重要的東西觸動了她，可是他卻不明白霧老所說，其中藏著什麽深意。
“玲瓏仙女，不老不死，難道說她們當中有人的死亡，還會影響到其他人不成？”
餘量心中揣測道。
“做不成玲瓏仙女，意味著美女師傅也會老死？”
“不對，自從紅菱身死之後，已經有了一段時間，師傅的容顏絕對沒有一絲的變化……而且氣息正在迅速恢複，變得越來越強勝。”
餘量開始覺得自己或許是多心了……不過心底還是有著那麽一絲的不安感覺縈繞。
霧老或許可以給他解惑，但是看這架勢，洛仙是絕對不願意讓他知曉這些事情。
“女娃娃，你當老夫是被嚇大的嗎……桀桀桀……再說了，你若是全盛之時，老夫或許要避退三分，不過現在還是省省吧！”
霧老不在乎的放聲大笑。
洛仙將冰冷的氣勢一斂，恢複了平常的模樣，淡淡開口：“量兒，我想吃些精致的糕點，你去幫我買一些來。”
“是。”
餘量立刻點頭應道，雖說這是個非常明顯的蹩腳借口，不過餘量還是快速的行動起來。
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經離開了房間，奔著一些熱鬧的街市去了。
洛仙隔著窗口，望著遠去的那道青袍的身影，默然無聲。
晶石球當中飄出一道滾滾黑霧，隱隱形成一個黑色的人形。
這霧氣的人形麵孔當中，傳出一個嘶啞的聲音：“玲瓏仙子，九位一體，才能維持脆弱的平衡，一旦失去其中的任何一個環節，便是劫難的開始……”
“平衡一旦開始崩潰，每個仙女都慢慢會失去玲瓏之身的庇護，或許對於你來說還好，可是對於其他的七個玲瓏仙女呢？”
“她們能夠承受失去玲瓏之身的痛苦和劫難嗎？她們還能夠保持淡然而不是瘋掉？”
“相信這一點，不用老夫多嘴，你自己也應該十分清楚。”
“多謝前輩提醒。”
聽到霧老一連說出諸多關於玲瓏仙女的秘密，洛仙卻沒有太多的波動。
似乎隻要不當著餘量的麵說，任何事情，都很難觸動她的頑固不化的心境。
“不得不說，幾千年了，你是老夫見過當中，心境最為不錯的一個，如果當年‘彩蝶’能有你的一半心境，也不會被雨皇這廝輕易欺騙了去……”
霧老嘖嘖稱讚出聲，不過說著說著，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憶當中，逐漸沉默下去。
洛仙沉吟無語，也不知道想些什麽。
“在最後的日子裏，對你的弟子好一點吧，老夫能看出，這小子絕非第二個雨皇哈哈哈……”
霧老大笑出聲，他記得曾經對餘量說過。
玲瓏仙子很難動情，但是有一點他沒說，就是一旦仙子動情，便是永生不變，至死無悔！
“這個姓洛的小妞是個好女子，希望這小子能夠成為這個幸運的混蛋……”
或許是心底的某些壓抑已久的思緒爆發，霧老心中有些癲狂的胡亂想道。
“老夫言盡於此，你如果有什麽想問的，盡管說吧。”
沉入某種思緒的洛仙都沒注意到，霧老周身的黑氣，已經開始變得異常活躍起來。
……
挑選了一些精致美味的小點心，餘量又故意四處胡亂逛了逛，給足兩人談話的時間，才開始沿路返回。
不過一些買菜村婦的閑談，竟然吸引了他的耳朵。
仗著感知敏銳，此時隔著幾條喧鬧街道的距離，他也能聽清三名村婦的談話。
“你們聽說沒有，那個色魔相中了臨鎮王家的千金，正打算登門提親呢！”
“這個色魔真是無法無天，這才不到十天的時間，他已經霸占糟蹋了七八個大戶人家的閨女了吧，竟然還不滿足，真是個人麵獸心的畜生！”
“噓~~！我們小心點，聽說這個叫做餘量的色魔神通廣大，連武君大人都不是他的對手，萬一被他給聽了去，隻怕咱們幾個，都會有危險……”
“哈哈……你在說笑吧，餘量他就算再厲害，能隔著幾十裏的路程，聽到咱們的談話？”
“再說了，他能對咱們三個黃臉婆還有什麽想法不成？”
一陣放肆的笑聲之後，這些村婦又嘰嘰喳喳的說起了別的話題。
全是一些家長裏短的瑣碎事情，讓餘量聽了一耳朵，便徹底失去了偷聽的興趣。
餘量？
色魔？
這兩個詞語，餘量分開來看，自然是明白意思，但是從來沒有將其聯係在一起過。
什麽時候，他餘量成了色魔的代名詞，還在十天不到的時間，強行霸占了七八個黃花大閨女？
以前，他也碰到過一次冒名頂底的事情，不過畢竟隻是騙吃騙喝而已，xing質可是差了十萬八千裏。
如果他沒碰上，也就算了，可這是偏偏還是在這雨賢莊的附近，當真是對他聲譽的極大侮辱。
本來，他以為自己戰勝武君之事，傳回雨賢莊，將會是一件讓義父韓庚感到驕傲的喜事。
誰能想到，除了雨賢莊被襲擊，還出了這麽一檔子事情。
不可饒恕！
絕對不能饒恕，一定將這個人揪出來！
不然的話，被破壞的不僅僅是他的聲譽，隻怕還會有更多的女子，會遭受這個冒名頂替的色魔的毒手。
懷著重重心情，餘量加快腳步，迅速循著原路返回客棧。
來到客棧之前，忽然，餘量的目光一凝，他赫然看到，自己所在二樓的房間當中，一道颶風一般的黑霧順著窗口滾滾竄出，直衝天際而去。
“霧老！”
“霧老，你去哪？！”
餘量頓時一驚，這霧氣他絕對不會認錯，絕對是霧老無疑了。
但是任憑他怎麽呼喊，霧氣依舊是無動於衷的急速飄走。
而此時，客棧的人都投來詫異的目光，以為他頭腦是不是有些不正常了。
管不了許多，餘量擔心洛仙的安危，猛的一踏大地，將地麵都踩得裂開，縱身躍起，直接精準的飛入二樓的房間窗口之中。
這一手，倒是嚇到了不少盯著他議論紛紛的鎮民。
雖說氣勢洶洶，但是落地平穩。
“師傅。”已經感受到了洛仙的氣息，不過還是回到房間，在親眼確認了之後，餘量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眼前，洛仙完全安然無恙，隻是麵色一如既往的有些蒼白。
“師傅，霧老他？”餘量連聲問道。
“前輩他說‘老夫已經受夠了，要吃人！’，然後就衝了出去。”
洛仙學著霧老的口氣說道，竟然將那種獨有的冷酷和癲狂之意，學到了七分，說是惟妙惟肖也不為過。
餘量心中有些懊悔的心情。
如果他不偷聽那三個村婦的談話，說不定可以阻止霧老大開殺戒。
其實，他也已經有些察覺，一月不見，霧老似乎變得越發不穩定起來，隻是沒想到這種變故，會來的這麽快。
“我們走。”
餘量二人騎乘風羽，化作一道血紅色的光芒，直衝天宇，追隨霧老消失的方向離去。
對於風羽的速度，餘量非常自信，雖說最近並沒有喂食什麽血食，不過風羽依舊已經達到了四階妖獸的巔峰。
隻怕稍微遇到一些機遇，便可以突破，成為五階妖獸。
幾十個呼吸過去，風羽的速度驟然銳減下來，樹林盡頭，一些樓閣的輪廓顯現出來，他們已經可以看到另一個鎮子的所在。
“找到了！”餘量目光一動，直指在鎮子上空肆虐的一團黑風。
風羽再次振翅，帶著兩人迅速降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