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1章眾怒
李翎其實此舉雖然脅迫了李治,但是卻也結束了李治隨心所欲的兵力部署,將四處調集來的兵力重新散了出去。
如今這些被調集到益州的兵力被遣回後,大唐邊境的防線才算是沒有了缺陷,如此以來也就不會給吐蕃人趁人之危了。
當然,李翎也知道自己這樣做難免給人留下口實,至少晉王李治一定會做些什麽,不會白白的受了這種委屈。
不過,相比起對李治告狀這種小動作的擔心,李翎倒是關心這大唐邊境的防線。
一旦吐蕃人從雅州和嘉州突破過去,那他們很可能與安南匯聚,到時候大唐的局勢可又會亂成了一鍋粥。
李翎可是不想自己好心好意送糧,原本是為了讓老百姓們過上好日子,可現在卻又被浪費在了戰亂之上。
即使嶽父李世民責怪自己,那也是值得。
而李治這種冒險的舉措,反倒是在拿著大唐百姓的命不當回事。
好大喜功,意味著視人命如草芥。
而後的兩天中,益州邊境各地的兵力全部歸位,李治的如意計劃全盤被打亂後,李翎的心事也終於解決了。
不過,也正是這兩天的時間內,李治卻也終於將一紙訴狀讓人帶到了大唐長安城中,並且在早朝上如同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在長孫無忌停職後,李治將自己的急信送給了朝中剛剛獲得李世民倚重的大臣——高士廉。
此刻高士廉正痛心疾首的向著李世民進諫道:
“陛下!臣剛剛收到益州那裏的情報。在得知我大唐益州邊境的事情後,李翎竟離開都城,千裏悄悄的趕到了我們的益州城,並且插手了益州府中的事情。
他不僅強行破壞了晉王的計劃,而且憑借您給他的金龍令,在益州府中更是肆意作亂,將集合在益州的將士們全都趕了回去!
這李翎簡直就是在褻瀆我大唐的律法,不把晉王當一會兒事,更是拿著陛下給的金龍令作威作福,分明是在給陛下您摸黑啊!
若陛下您不想想兵法,李翎怕是要一手遮天啊!”
說話間,高士廉語氣沉重,擺出了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讓朝中的大臣們聽完這事,也是紛紛震驚不已。
這益州所發生的事情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李翎的作為更是莫名的引起了大部分大臣們的敵意。
作為大秦的皇帝居然親自插手大唐的事,還利用那金龍令逼迫這些守將改變兵力部署。
這簡直就是太無法無天了!
部署兵力、調兵遣將,那可是大唐自己的事情,而李翎作為一個外人插手此事,那是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的。
這讓文武百官們感覺到了李翎的霸道。
難不成就因為送了大唐十萬擔糧食,李翎就居功自傲了不成一眾大臣們聽聞這消息後,紛紛猜忌著。
且不說一般的大臣們如何反應,單單李恪和李治兩人在朝中的勢力那就躁動不安起來。
他們可是都指望著李恪和李治能夠登上天子之位的,可如今李翎的表現讓他們有到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更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平時兩幫水火不容的勢力,如今卻是難得一見的團結了起來。
他們此前雖然擔心李翎會插手大唐事情,可沒想到李翎會如此明目張膽搞事。
這等於給了他們這些人一個把柄,如今有了這個把柄,自然也就可以借此事大作文章了。
高士廉在眾人的注視下,慢慢的將李治所寫的訴狀讀了一遍。
這訴狀上麵那可全都是李治這兩天的委屈,全都是李治對李翎的控訴。
當然,李治也沒有放過這種機會,把李翎的表現誇大了數倍,信中所寫的事情也是聲淚俱下。
“陛下,晉王他為了防範吐蕃人,那可是操碎了心啊!更不用說,晉王還親自從自己的屬地拿出了一萬擔存量來,為的就是為我大唐守住邊境,打敗吐蕃人。
可是,這個李翎實在是太過分了。他居然絲毫不顧及晉王的身份,竟是用您給他的金龍令來威脅殿下。
李翎這種作法的確是讓人憤怒,對晉王的自尊是一種莫大的傷害啊!陛下,我們絕不能讓李翎繼續猖狂下去了!還請陛下收回那金龍令吧!”
一名吏部尚書也是走了出來,替李治大聲的呼喊道。
此人是長孫無忌的手下,他所做的事情自然也是長孫無忌想做的事情,更是向李世民建議收回李翎被贈予的金龍令。
高士廉和這名尚書的話無疑是在維護李治,更是表達出了對李翎的憤怒。
不過,他們說的話也的確是入骨三分,恰到好處的擊在了李世民的軟肋上。
文武百官們但見李世民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快,眉頭擰成了一團麻花,似乎正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般。
而在聽到了這個消息後,也有人對李翎的作為表示疑惑,認為這件事情怕是另有玄機。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鐵三角之一的岑文本。
在沉思了一會兒後,岑文本終於站了出來,向著李世民一拜說道:
“陛下,臣認為這件事情切不可如此草率做出結論。大秦陛下一直以來對我大唐都不錯,他為人謙和而又正直,這個我們都是知道的。
前些日子,大秦陛下更是為我們大唐送來了十萬擔糧食。這十萬擔糧食的意義不言自明,能夠幫助我大唐度過糧食危機。
再加上大秦陛下幫我們平定內亂,和我大唐簽下和約,從這些事情來看,大秦陛下可不是居功自傲之人。
臣以為這其中必然有隱情不為我們所知,不如派人再去調查一番再下定論也不遲。”
岑文本的話無疑與朝中大多數的大臣相背,這是讓很多認所想不到的。
這話一出,頓時便引來了無數敵視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尤其是李治和李恪兩人的那些支持者,在聽完岑文本為李翎說的話後,更是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了,一個個目眥欲裂般,仿佛岑文本抄了他們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