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希王也該知道
朝堂的事情希嵐湟不好插手,聽到此也隻能心裏存一份怨,等著哪日有機會定要還到丞相府頭上。
壓下心頭的陰鬱,希嵐湟抬眼就看到趙原溱拿在手裏把玩的東西,麵色微微一變:“爺喜歡這個?”
“嗯?”趙原溱回頭細細的看她,她的神情掩飾得很好,但緊繃的眼角還是能看出幾分緊張,緊盯著他手裏的東西。
原本隻是隨意拿了樣東西,見她這副神情,趙原溱不由眉頭一挑:“看著不錯。”
希嵐湟隱晦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暗忖:這別是真的喜歡吧?
她眼皮子跳了兩跳,抬手裝作不經意的去拿那樣東西:“這是玉雕成的犛牛角,在我們西頓爾草原,犛牛是最凶猛雄壯的動物。父王還在時極為喜愛,得了好玉後便命人雕了一對兒,我來大印時拿了一個。”
另一個自然是放在希氏王庭,先王留下的東西,希殺崇便是做做麵子也要好生供著。
而對於希嵐湟來說,這個犛牛角也是她對父王感情的寄托。
趙原溱任由她將東西拿走,轉身到一旁坐下:“犛牛我倒是聽過,卻無緣得見。說起來你也有一段時間沒希王的消息了吧?”
暗衛日日都看著,那隻笨鳥許久沒來了。
“沒。”希嵐湟放東西的手一頓,很快恢複正常,“西頓爾草原路途遙遠,若無大事皇兄並不會寫信與我。”
“若你在大印出了事呢?”
“王爺這是什麽意思。”希嵐湟將東西放好,回身看他。
若說一開始他隻是無意間提起,但這一連番的逼問,卻就是有目的的了。
希殺崇對大印一直都有野心,從她和親開始,行事便囂張桀驁起來,有好幾次還被大印察覺。難不成到了今天,趙原溱竟想拿她做人質,去牽製希殺崇?
可是這等事情,他為何突然要插手?
希嵐湟一時間還沒想出個理由,心裏卻已經警惕起來了,雙腳不自覺的往後挪了幾步。
她在防備他。
不過是一句話,趙原溱不知道她到底在心裏嘀咕了多少,才得出‘防備他’的結論,頓時心裏有點惱。
但看她這架勢,他又不敢再擺出惱意,省得就此把她嚇到了,隻能柔和了幾分神情道:“京郊的事情皇兄不會就此放過,雖安瑜罪責重大,但最後到底也傷不到骨頭。而且安瑜那人睚眥必報,此事叫他栽了一個大跟頭,他也不會讓霖王府好過,說不得還要反咬一口。”
說到這裏,他苦笑了聲:“王妃該知曉,霖王府空有貴名而無實權。”
不僅如此,上頭還有個更大權利的在虎視眈眈盯著,就恨不得霖王府出點什麽紕漏,好這借此將霖王府一鍋端了才安心。
在這樣的環境下,此次京郊的事情他們兩個雖然受了委屈,但難保不會被人反咬一口。
希嵐湟一怔:“你的意思是,要讓希氏王庭摻合進來?可這是大印朝堂的事情,希氏王庭並沒有權利。”
雖然希殺崇很是樂意管理大印,但他現在還真沒資格。
趙原溱搖頭笑笑:“希氏王庭自然管不到大印的朝堂,不過若是聽說你受了天大的委屈,希王總是要發怒的。”
希嵐湟聽明白了:“你想讓我給皇兄寫信告知此事。”
“罷了。”趙原溱站起來走近她,“你不摻合這些是對的,這些日子便好生在錦墨苑待著,等事情告一段落再說吧!”
大印的事情,希殺崇未必不知曉,他跟希嵐湟提一嘴,也隻是讓她自己心裏有數罷了。
霖王既已經歸京,自然是要去上朝的。而且京郊的事情跟他脫不了關係,避著不去反倒是被動了。
今日的朝堂,氣氛有些沉重。
上朝的鍾聲已經落下,連醇厚綿長的回音都消失殆盡,大殿中文武百官按品階一一站立,誰也不敢出聲。
然而龍椅上,卻還是空空如也。
已經過了上朝的時辰,皇上卻還沒到。
等了一會兒,有大臣按耐不住了小聲問國師:“今日皇上可是龍體欠安?這日頭都起了,這還沒見人……”
“稍安。”蕭無信笑了笑,一派從容。
從他嘴裏打聽不出什麽內幕,大臣也隻好作罷,卻是忍不住悄悄往霖王和丞相站的方向看去,隻看今日這兩方是如何博弈了。
遲遲未到的趙振瑱,此時還在用早膳,蘇玉簪在一旁陪著,觀察了會兒他的臉色才小心道:“皇上,時辰不早了。”
這個點,早到了早朝時候,今日皇上卻是一點也不急。
昨日才出了京郊的事情,原以為這幾日皇上會忙著,卻不想竟是這般悠閑,還能陪著她慢悠悠的用早膳。
一時間,蘇玉簪也拿不定趙振瑱到底是什麽主意,隻能先慢慢試探。
趙振瑱喝下一口熱粥,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急,朕滿朝文武都是忠臣,便是沒有朕也能將朝堂穩住,何必急這一時半會兒。”
這似笑非笑的揶揄,怎麽聽著倒有幾分賭氣的意味兒?
蘇玉簪眸光閃了閃,用帕子抿了抿嘴角:“前些日子冰凍三尺、大雪紛飛,如今已然轉暖,待過了年又是暖春,嚴冬怎麽都是要過了。雖說今年雪大了些,但到底是瑞雪兆豐年。”
“到底還是皇後體貼。”趙振瑱這才轉向眸光看她,眼角笑意滿滿,隻是不達眼底。
京郊的災禍到底已經過去了,如今要做的便是將作亂的人拿下。隻是這罪名怎麽定,還是讓人有些惱火。
想對付的人一個也沒能對付上,卻還新捅出了這許多問題,不叫人惱火才怪。
趙振瑱眸光冰寒,心底亦是一片狠戾,端過一旁的茶杯漱口,才站起來往外走去:“朕去上朝了。”
朝堂上那些臣子各有異心又如何,到底這天下他才是做主當家之人,幾個亂臣賊子,做了亂便不要想好過!
大殿中,文武百官正等得焦急,交頭接耳的小聲議論著,便聽得一聲響亮的高唱:“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