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醉酒的安依瀾(一)
崔寒煜剛要拒絕,卻親眼看到那壇酒一下子掉落在地上。
哐當——
酒瓶四分五裂,裏麵的酒濺灑了一地,酒香味更加濃鬱,仿若整個屋子泡在酒缸裏。
崔寒煜看到安依瀾那樣,俊臉都黑了,一個閃身離開了自己原來坐的地方。
而他原來坐的地方,嘭的一聲,椅子變成了粉末,飛散在地上。
至於安依瀾——
她肉肉的小臉紅撲撲的,雙眼迷離的望著崔寒煜。但她看到了很多個崔寒煜,還在不停的晃動,她自己的雙腳踉蹌著。
剛那椅子,便是她一拳拍成粉末的。
“寒煜,你……嗝……”她打了個酒嗝,明顯是喝醉了,連說話都不利索:“你……你晃什麽晃?不準晃,看得我頭暈,難受!不準跑……我要打你!”
她說著,又去追崔寒煜了,一出手便是十成十的力度,那速度也是沒控製,一眨眼便到了他的麵前。
崔寒煜額頭的青筋突突突的直跳,鐵青著一張臉躲開了安依瀾的攻擊,可她的拳頭卻是險險的從他的臉邊刮過,割斷了他的一縷頭發。
他的眸光一凜,一躍遠離了安依瀾:“安依瀾,你喝醉了,我帶你去睡覺好不好?”
他瞟了眼書桌。
書桌在安依瀾的一拳下,已徹底的成為了無數的碎渣,比那把變成粉末的椅子好不到哪裏去。
他的眸色沉了沉,這是她的全力?她到底有什麽樣的本事?
她的一拳,便是他也不敢正麵接。
“你才醉了!你全家都醉了!”安依瀾嘟著紅唇,怒瞪著崔寒煜,帶著淩厲之風的一腳踢向他:“不準跑!看我不打你!”
崔寒煜頭疼欲裂,再次躲開了安依瀾的攻擊,為何她喝醉了會要打他?
更為關鍵是,她隻喝了一口便醉成了這樣。
這酒量是有多差?
兩個人,一個躲,一個追。
屋裏不斷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音,讓在屋外伺候的人心驚膽顫,生怕會發生什麽大事,卻又不敢到屋裏看,隻能裝作什麽也不知。
片刻的功夫,屋裏便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碎渣。
那幾壇酒,早已成為了碎渣躺在地上。
地麵上隨處可見酒,滑滑的,且那酒香味讓本就喝醉的安依瀾更醉了,連人影都快看不清楚了。
她伸手指著屋門口的方向,鼓著腮幫子怒聲道:“崔寒煜,你跑什麽跑?我告訴你,今天我非揍你不可!”
站在屋裏角落的崔寒煜:“……”
以後,絕不能再讓安依瀾碰一滴酒!
瞧瞧這酒瘋發的,誰承受得住。
“寒煜,你跑什麽?”嘭的一聲巨響,拉回了崔寒煜的思緒,他親眼看到房門碎成了好幾塊,已是不知該用何種表情了,安依瀾會拆了他的院子
的。
果不其然。
安依瀾在屋裏蹦躂完,又跑到院裏蹦躂,把其他人或者院裏的東西認成了崔寒煜,一陣摧殘。
崔寒煜臉皮直抽的看著自己好好的一個院子變為了廢墟,整個院子雞飛狗跳,頭都要炸了。
安依瀾的破壞力太驚人,好好的一個院子在她手裏變為比乞丐窩還要不如。
下人們到處逃竄,采春和初柳追著安依瀾,哄著她。
“小姐,小姐,您快停下來呀,那不是崔世子!”
“小姐,您喝醉了!我們回家好不好?小姐,那不是崔世子!”
安依瀾突然衝向真正的崔寒煜,一拳揮向他:“打死你個氣我的王八蛋……”
崔寒煜一個閃身躲開了安依瀾的攻擊,木著一張臉:“安依瀾,若你再鬧……”他的話還未說完,便看到她拿出一樣什麽,揮舞著,歡天喜地道:“我有寒煜的賣身契喔!我有寒煜的賣身契……你們看,寒煜賣身給我啦!他是我的人!”
安依瀾拿著賣身契跑出了院子,到處嚷嚷著,采春和初柳跟在後麵追和哄,那叫一個混亂。
自控力極強的崔寒煜,在這一刻有想捏死安依瀾的衝動。他的臉色陣青陣黑,直磨牙的盯著她的背影,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的那份衝動。
“奪下她手裏的東西!”他戾聲道。
這女人還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那份賣身契,她竟是隨身帶著。
“是!”五六個暗衛出現在安依瀾的四周,目標一致的要奪下她手裏的賣身契。
安依瀾的危險感極強,她再是喝醉了,也會順著本意躲開危險。再則,這幾個暗衛可不敢傷安依瀾,且崔寒煜的命令是奪下賣身契。
因此,隻見——
安依瀾一拳把第一個靠近她的暗衛給打飛了出去,同時還傳來十分清晰的骨頭碎裂的聲音。
哢嚓——
采春嚇得慌忙阻止暗衛靠近安依瀾:“你們別靠近我家小姐,小命會玩完的!這件事,多半隻能崔世子來,我和初柳都無法靠近小姐。”
崔寒煜的俊臉一黑,他去挨打嗎?安依瀾追著要打他,他又不是傻,會傻傻的自己上去挨打。
“你們下去,把傷者抬下去。”他疲憊的揮了揮手,這下要怎麽處理喝醉發酒瘋的安依瀾?
暗衛退了下去,心有餘悸,安大小姐不愧是安大小姐,一拳便打斷了其中一個暗衛的骨頭。
想想都疼。
安依瀾滿王府的瘋跑,到處嚷嚷自己有崔寒煜的賣身契,把逸親王夫妻都引來了。
正好這時,安依瀾跑到了花園。
花園裏百花盛開,蝴蝶們翩翩起舞,時不時有幾隻小鳥停留在精美的假山上。
好一幅美景。
然而——
安依瀾一
通摧殘,百花都隻剩下了花枝,無數的花瓣散落在地上,蝴蝶和小鳥也被嚇跑了。
更關鍵的是,她邊摧殘邊怒氣衝衝的:“寒煜,讓你欺負我!讓你欺負我……我告訴你,你再欺負我,我就打你!聽到沒?”
崔鵬宇和楚氏看了看滿地的花瓣,然後用一言難盡的表情看著崔寒煜。敢情,安大小姐發酒瘋是要揍寒煜。
崔寒煜仍是無法適應安依瀾喝醉了便要打他這一點,若不是知曉他和她之間沒仇怨。光看她這樣,會認為他們兩個之間有深仇大恨的。
他不止是頭疼,是哪兒都痛。
關鍵是,還沒辦法阻止。
就安依瀾那速度和力量,誰阻止就是送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