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起體檢？
雖然眼神沒有正視著天暮，但她這個點頭的動作在天暮眼裏就被看成了同意的一種信號。
天暮緊張地抓過容若的手，“那你同意跟我交往咯？下午我們就開始約會！”
“我們現在不正在約會嗎？”容若調皮地說。
“也是，嗬嗬，”天暮覺得自己突然變得有點好笑，也許是多年沒談戀愛的原因。他都不懂得如何去討女孩子喜歡了。
但他不是優柔寡斷的人，他決定的事，就會馬上執行，不管是工作還是感情。
“我們就這樣一直坐著？”天暮手抓著容若的手不放，“信不信，如果我們再免費續杯的話，那個服務員要往我們茶裏吐口水了。”
“不會吧？”容若撇了憋嘴，看了服務員一眼，還是決定寧可信其有。邊站起來邊作勢想從天暮手中縮回自己的手。圖書館遇到什麽熟悉的人可就不好了，特別是周末，誰都知道她跟葉承德剛分手。
但天暮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她的手，深深扣緊著，並在起身的時候變成了十指相扣。
“圖書館確實是個找對象的好地方，”容若心裏想著，電梯下來的時候，天暮的手始終沒有散開。
雙手之間的餘溫很快傳遞到全身。踏出圖書館時，剛好陽光出來了，照射著兩個幸福的雙手，並把身後的影子拉開相同的比例。容若一回頭，忍不住說了一句：“影子真美。”
隨著“哢嚓”一聲，天暮已經拍下了他們的合影，容若追著要過來看看的時候，天暮露出狡黠地笑容，死活不給看，說：“這是我們第一次牽手！”
對於戀愛中的男女來說，周末再多的時間都是不夠膩歪的。而對於剛分手與分手多年的男女來說，體會更是完全不一樣。容若時常還會拿他與承德做比較，也許她現的很多生活習慣與思想都是承德所影響的，而天暮呢，始終以自我為中心，所以給她帶來了一個全新的生活軌道。
容若以為的瞎逛卻是天暮精心安排的，至少他拉著她的第一站就是一家女裝店，給她買了一件厚實的大衣披上，容若會心一笑，原來並不是所有的男生都隻懂得脫衣服給女生披的，還有一種選擇就是送衣服。
天暮看著她一臉所思，刮了下她的鼻子，“想什麽呢？如果我外套給你穿的話，我感冒了，你也會心疼我不是？你心疼了，我就會心疼，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我們兩個人都要暖和。”
期間，承德還是會不定時的給容若發信息，但容若一直沒回，也沒拉他進黑名單。天暮能覺察到他們可能還有聯係，但他願意用時間去等待。
“市場部在吵什麽？”天暮經過市場二部的時候，看裏麵的小型會議室中市場部經理幾個人正眼紅脖子粗的爭吵著什麽。
“應該是在說業績周報的數據問題，這個月我們下滑厲害，”小王潤了潤喉繼續匯報，“姚總，相關的損益表已經發送到你的郵箱，你昨天周末沒查收嗎？”這點倒出乎小王的意外，一向工作狂的姚總不管風吹雨打，周末都是定時分析報表數據的。
“哦，昨天有事耽誤了。”天暮想了想，自己偷偷笑了起來。
小王搶他一步，打開他的辦公室大門，在天暮剛落座的時候，小王又向前微微欠了欠身子，露出一個信徒虔誠而友好的微笑。
“怎麽？有好消息？”天暮對於他這個親自招聘過來的助理一向放心又滿意，前幾年剛進來公司時，葉蘭與其他股東也給他推薦過不少幫手，但無非都是他們的眼線，所以，他自己在人才市場麵試了小王過來。
這些年，小王對工作也是盡心盡力。
“你看散股我們已經收進7了，隻要再努力一下，就可以跟葉總持平了，”小王打開了賬戶後台，“不過，姚總，你是不是還要考慮下資金問題？”
天暮搖了搖頭，似乎在思考什麽，但他還是堅定地說，“繼續收！”
周二的早上，天暮敲開了容若家的大門，在容若準備拿起第一片麵包的時候，及時阻止了她，對，對，對，體檢，要空腹。
天暮去停車，容若自己就先去掛診。沿著指示牌，一路去找體檢中心，經過住院大樓與門診科室時，容若聞到了一個被緊緊密封了的罐頭由於常年沒有受到陽光的照耀總有股死亡壓抑或是腐爛的味道，隨著越走越長，那味道更是肆無忌憚地發酵著，哪怕消毒水的味道也相對聞著舒服。
容若覺得自己今天不戴個口罩是個錯誤的決定。排隊，刷卡，排隊，抽血，再排隊，再刷卡。醫院永遠都是處在正排隊與等候排隊中度過。
這有點像人生，不是沒死，就是在等死的過程一樣緩慢而又飛快。
蔡雲飛一通電話驚醒了在等最後一個項目檢查的容若，他要找天暮，因為下午有個合同的簽訂細節上有些要點要更改，但他的手機一直信號不穩定，聽說他今天陪著容若一起過來體檢的，就找到了容若的手機上。
“什麽個意思？一起體檢？”雲飛感覺這個玩笑跟女同事開的話有點過了，隨即又轉問另一句：“婚檢還有點早吧？快點叫他接我電話啊。”
聽他這麽一說，容若也才想起來，天暮停個車的時間好像都足夠她再跑一次體檢項目了。容若忙著給天暮也打了電話過去。
同樣也是無信號，容若邊跑邊問停車場的位置，她對他的安危倒不擔心，因為醫院的地下停車場通常都是信號不強的，特別是在她跑下大樓的時候，對方的手機逐漸已經有了鈴聲。
對方斷斷續續地聲音傳了過來，天暮好像發出來的每個字都是從細小的喉嚨裏擠出來的，容若隻能耐著性子捕捉到了幾點重要的信息。停車場信號不好的原因，他現準備開車出來。
容若拉開車門前，揉了揉手臂上的烏青，接著把帶有血絲的棉花扔到了垃圾筒，天暮一句話沒說，容若剛想拉開車門，發現副駕駛上不知何時放滿了一箱子的東西，可能是文件之類的，她隻好拉開了後排位置的車門坐了上去。
天暮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剛在整理一份重要的文件，麻煩你先坐後麵。”
容若卻不淡定了，很想伸過去看看他，因為這哪像是人話呀？不是，是說不像天暮的原音呀，有點像配音的效果，這分明是一個剛剛痛哭過而且哭壞了嗓子的人說出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