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隱身(一)
“看見了麽,就是這個”魏英州指著電腦屏幕上那個隻能看見大體輪廓的影像。
“會不會是攝像頭的問題?”我正想問,卻看見裏麵的其他東西都異常清晰,唯獨這個人形的東西模模糊糊。
“媽的,第四起了,破過無數銀行搶劫案,還沒見過”魏英州將後背往椅子上用力一靠,壓得椅子嘎嘎作響。
“說實話,我也沒什麽頭緒,但我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作案的是一個人!”我抿下一口茶水,望著魏英州通紅的雙眼說道。
“這當然了,鬼要錢有什麽用?”魏英州白了我一眼,仿佛剛才我一直在說廢話。
一周之內連續生四起銀行搶劫案這的確讓他夠窩火的,更要命的是到現在為止關於歹徒是誰,長的什麽樣子都沒有任何線索,唯一保存下來的就隻有這段模模糊糊的監控錄像了。
“你說會不會是什麽道術,法術之類的?”經過這麽多起怪異的案子,魏英州那堅定的無神論也已經慢慢的被動搖了。
“這點我還得回去查一查資料,要知道中國的巫術道術多不勝數要我一下子想起來還得費一番功夫!”
“你說,這案子會不會是你幹的?”魏英州把腦袋伸了過來,對著我詭異的笑了笑。
我拖著一身的疲憊走出了公安局,夜色闌珊,隻有幾隻耐不住高溫的知了還在樹上無休止的聒噪著。
走到南苑路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像是被人跟蹤了,於是連忙轉過頭去,但身後除了一盞孤寂的路燈外別無他物。
“可能是太過緊張了。”我鬆了口氣,準備轉身繼續走,但是手心的紅緞卻不安分的伸了出來。
“一定有什麽東西。”我繃緊了神經,小心的看著四周,可還是沒有現什麽。
“怪事!”我回過身去,肚子上卻像是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出了噗的一聲悶響,我感覺下身涼,雙腳開始有些軟了。
我的一隻手下意識的摸到了肚子上,摸到的卻是一把雕著花紋的木質刀柄,一些滾燙粘稠的液體正從我的衣服上往外迅流動著。
我急忙用手將刀柄護住,要知道這個時侯被人將刀拔出去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失血過多而死,現在隻能跑回兩個街口外的公安局去,找魏英州。
我小心的扶住刀柄,轉身朝後用自己最快的度跑了過去,當公安局那仿佛被一輪血色籠罩的國徽映入我的視網膜的時候,我這才感覺全身無力,放心的倒了下去。
“算你運氣好,匕要是再捅進去半寸,你的小命就玩完了!”我清醒過來的時候看見了兩張熟悉的臉,魏英州和童靈,而這看似玩笑實則替我慶幸的話正是魏英州說的。
“我天生命大,要不怎麽”我仰起雙臂用肘子支撐著身子靠了起來,但是腹部傷口的劇痛還是刺激著我的神經,我轉過頭去,童靈雙眼紅顯然是剛剛哭過。
“你你哭過了?”我忍著劇痛憐惜的握著童靈的手,拿起《紅樓夢》調侃起來,“看來上輩子我一定是灌溉你這絳珠仙草的神瑛侍者,這輩子你才拿畢生的眼淚報答我。”
“我倒是也希望這輩子少還你點眼淚。”童靈淒美的笑了笑,將盛著雞湯的保溫桶打開。
“得,你們先在這兒矯情,過會兒我再來例行做筆錄。”魏英州這個光棍想是看不進去這一幕,匆忙抬起了屁股。
第二百四十九章隱身(二)
“我有種預感,這家夥對付你絕對不是偶然的!”下午,魏英州給我做完筆錄的時候忽然說了這麽一句。
“的確!”我仰頭看了眼白色的天花板,“可是他這麽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這就得你自己想了,依我看估計又是你說的什麽教的人”魏英州用力捏了捏鼻梁,強打起精神說道。
“可別光說我,你看看你”我從床頭的小桌上遞給他一麵鏡子,“要沒有我身上的這件病號服,別人恐怕還把你當成病人了。”
“沒辦法啊!”魏英州苦笑著站起身來,“現在市裏的銀行都人心惶惶的,每天隻限時營業三小時,在不破這案子,恐怕咱們取錢還得到外地去”
這句雖是玩笑話,但卻深深透出了他的無奈。
“怕什麽,咱們倆聯手還有辦不了的案子?”說完這話的那一刻,我忽然感覺到了病房裏的一絲異樣,是呼吸,除了我和魏英州之外的第三個人的呼吸聲。
“夥計,我忽然記起來了些什麽,好像在我的書房裏麵有本專門介紹茅山術數的書,麻煩你跑一趟替我取過來。”我拍了拍魏英州的肩膀。
“我怎麽沒有聽你說過?”魏英州大惑不解的看著我。
我沉默了片刻,仔細的聽了聽屋裏那呼吸聲,呼吸聲已經越來越重了,很明顯,他已經開始上鉤了。
“你可是個無神論者,我要給你看那些不是擾亂你的思維嗎?”我衝他飛快的使了一個眼色,魏英州見狀默契的點了點頭。
“對了,你是開車來的吧!就開車去,我可等不及啊,是那輛白色的北京吉普嗎?”
“嗯!”魏英州點了點頭。
“那就快下樓取車吧,快去快回啊!”
果然魏英州走後,我感覺到了一陣微風從我身邊劃過,屋內剛才的確有個家夥。
我從抽屜裏摸出手機,慢慢的撥通了魏英州的手機號。
“喂,剛才是怎麽回事?”魏英州接通了電話。
“你不要出聲,耐心地聽我說,你要找的那個家夥剛才就在病房裏”
“什麽?”魏英州壓低了聲音,我能聽到他急切的喘氣。
“估計我剛才說的話已經讓他上鉤了,你待會兒下樓後馬上把車門打開,然後裝作有事離開一會兒,然後回到你的車哪兒,把幾個車門都反鎖了。”
魏英州掛斷了電話,估計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躺回了床上,忽然覺得剛才的做法完全是在碰運氣,萬一那家夥不去搭魏英州的順風車的話,那麽
十幾分鍾後,我聽到了樓下傳來的一聲槍響,急忙捂著肚子把窗戶打開。
白色的吉普車靜靜地停在醫院的平地上,一邊的車門大開著,在車子的一邊躺著一個人,身穿警服
我大吼了一聲,這一聲幾乎用盡了我全部的力氣,我的喉嚨已經啞了。
疼痛在我的全身蔓延著,不僅僅是傷口,更是心髒,仿佛一顆飛運行的子彈從我的胸口一穿而過,我感覺到了難以名狀的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