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整理
山洞內。
「唰！」
郭凡陡然睜開雙眼。
他身軀壯碩魁梧，氣血之盛堪比猛虎，此前卻能絲毫氣息不露。
而今……
氣息涌動，如同春雷始發。
只是氣血運轉，就如滔滔海浪席捲，威壓之強，讓周遭蛇蟲鼠蟻盡皆蜷縮。
「呼……」
濁氣輕吐，氣息凝聚如劍，落在對面山岩上，當即擊打出一個淺坑。
力道之強，不亞弓弩。
「嗯。」
鼻間輕動，他已是起身站起，活動著筋骨緩步朝山洞外行去。
此即天色已暗，月朗星稀。
郭凡立於山洞之前，雙耳微動，不疾不徐朝著此處山巔而行。
他步履穩定，每一步都如同精確丈量過一般，彼此不差分毫。
而每一步踏出，他身上的氣息就強上一分。
精氣神也越發凝聚。
直至……
「先天？」
詫異聲響起。
那肌膚蒼老、面頰嬌媚的地煞殺手，不知何時已經追蹤了過來。
正自立於樹梢，朝著郭凡看來。
一雙眸子里，滿是驚奇和不可置信，甚至，有著些許的驚恐。
確實！
此時的郭凡，氣息悄然變換，兇猛、浩瀚的氣息化為純粹、無礙。
肉身，也變的通透。
肌膚在這短短的幾個呼吸間，就變的光滑圓潤，充滿了活力。
整個人，好似煥然一新，再次綻放出生命誕生之初才有的光彩。
先天！
「這都是拜閣下所賜。」
郭凡腳步不停，一步步踏上山巔，才在明月映襯下回首朝來人看去。
「若非閣下逼迫，郭某怕也難有如此成就！」
他負手而立，身形如雕塑而成的神像，腰間的虎煞刀自發震顫。
刀意勃發，更是讓對手面上發寒。
「了不起！」
地煞殺手牙關緊咬，眼眸瘋狂跳動：「臨陣突破，如此年輕就進階先天之境。」
「明明剛剛進階，氣息卻絲毫不亂，可見根基穩固，這等事老身也只是從他人口中聽說過。」
「想不到，今日竟能一見！」
「多謝誇獎。」
郭凡淡笑，舉目掃視四方：「此地風景不錯，作為閣下葬身之所也不算埋沒。」
「好大的口氣！」
地煞殺手怒急反笑：「小子，老身承認你天賦異稟，潛力不凡。」
「但如果以為進階先天之境，就能夠絕境翻盤，那就太天真了。」
「天才！」
她舔了舔嘴角，面露殘忍之色：「親手掐滅一個武學奇才的前途，想想就讓人興奮。」
「呵……」
郭凡卻也不惱。
「實不相瞞，郭某曾經也殺過一位地煞殺手，不過他的面具似乎與你的有些不同。」
「嘿嘿……」
地煞殺手冷笑：「小子，你想拖延時間？」
「沒有用的！」
雖說如此，她還是輕晃腰間的面具，道：「即有地煞，豈能沒有天罡？」
「地煞，天罡？」
郭凡眼神一動：「閣下的意思是，在地煞殺手上面，還有天罡殺手。」
「不錯。」
殺手點頭：「天罡殺手，只有先天才可，不巧的很，老身就是一位天罡殺手。」
「所以……」
「唰！」
樹梢上，她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見。
只有聲音在空中飄蕩。
「小子，你碰到老身，只能自認倒霉，下輩子投胎祈禱自己運氣好一點吧！」
虛空中，殘影斑駁。
天罡殺手施展身法，竟分化出數道虛影，一時間讓人難辨真假。
更有一股絕寒之意湧現，還未靠近，地面、樹梢已是滿布風霜。
「好輕功！」
「好內功！」
郭凡開口輕贊。
這位天罡殺手的輕功，比之魔門門主的幻魔九變還要強上一籌，真假難辨。
至於內功……
更是迥異與上個世界。
那裡，先天已是絕巔，真氣修為再是增加也有極限，轉而鑽研心神之力。
而此界不同！
這裡可開人體諸多竅穴，先天真氣能越積越多，而且先天高手眾多，還有更強的存在，也就專研出諸多玄妙法門。
就如眼前。
這天罡殺手的真氣，至陰至寒，常人與之一觸，瞬間就會化為冰晶。
放在上個世界，怕就算是張道真，也不敢與之對掌！
「小子。」
天罡殺手的聲音忽左忽右，讓人捉摸不定，殺機更是潛藏四方。
「去死！」
死字落下，郭凡眉心突兀一挑。
身後，一抹寒意急速湧現。
他身軀不動，只是單手按在刀柄之上，身軀微躬，頭顱下垂。
好似已經放棄了抵抗。
但天罡殺手卻不敢大意，這個小子雖年紀輕輕，卻屢屢能出人意料。
現今，更是進階先天。
也太過古怪！
當下身法再次一變，如同瞬移般，從身後陡然出現在郭凡身前。
一掌，擊出。
掌出，寒風席捲，方圓數丈之地瞬間化為冰霜，山岩如同琉璃。
你完了！
天罡殺手嘴角微翹。
下一刻。
刀光浮現。
明明眼前空無一物。
卻有一抹漆黑深邃的刀光，突兀出現在天罡殺手的感知之中。
刀光至陰至暗，好似九幽地獄所在，拉扯著她的心神急速下墜。
玄功一顫，一絲清明出現在意識中。
不好！
天罡殺手身軀一顫，一股恐怖的寒意陡然自她丹田之中湧現。
瞬間，籠罩丈許之地。
而一抹代表著殺戮的狠絕刀光，也於此即斬落，與寒意接觸。
「嚓……」
刀光一閃而逝。
場中一靜。
「你……」
天罡殺手身軀僵滯，雙眼死死盯著郭凡，面上滿是驚恐和不願相信。
奈何……
「咔嚓……」
脆響傳來。
天罡殺手最好爆發的真氣，竟是把自身凍成一個巨大的冰坨。
而此即。
冰坨的正中出現一道裂縫，並緩慢擴大，直至徹底從中分開。
「彭！」
兩半冰坨落地，砸碎山岩，更是迸濺出些許冰屑。
至於天罡殺手的身子，也被冰凍在其中，只不過已經成了兩半。
魔刀一出，神鬼皆愁！
上個世界縱橫無敵的魔刀，在這裡，依舊威能不凡，只是一刀，就解決了對手！
「呼……」
郭凡再次吐氣。
氣息竟是隔空凝結成冰，嘩啦啦落下。
他抬起右手，一層肉眼可見白霜正自沿著手臂朝上蔓延，速度雖慢卻並不減緩。
「寒冰真氣？」
這種有著屬性的真氣，在上個世界可沒有。
而且剛剛越界返回，郭凡的修為也未徹底恢復，竟是導致寒氣入體。
雖不多，卻極其難纏！
不過，只要解決了對手，些許內傷也是值得的。
「郭盟主！」
「盟主！」
這時。
遠處也傳來熟悉的呼喝之聲，卻是武盟和秦家的人追蹤跟了過來。
「在那裡！」
夜色下，一人身著火紅甲胃，就如一團烈火，在樹梢狂飆，一個踏步就是數丈之地。
身形躍動間，在熾熱的真氣映襯下，就如一尊火神。
但施展身法之時，周遭林木卻是絲毫無恙，顯然真氣掌控早已入微入化。
是秦氏家主。
「彭！」
秦長衣高高躍起，落在郭凡附近。
「郭盟主，你怎麼樣？」
「呃……」
他原本面帶焦急，眼前的景象，卻是讓他腳步一頓，神情來回變換。
「地煞殺手？」
「不，是先天境界的天罡殺手，郭盟主你……」
「竟然進階先天了！」
這一驚卻是非同小可，據他所知，郭凡的內力好似還未圓滿，現今氣息卻是貨真價實的先天。
雖說修為不足，突破先天的情況也不是沒有，但這等人無一例外都是天賦異稟。
而且……
剛剛進階先天，就能斬殺同等境界的天罡殺手，這也委實太過驚人。
「僥倖突破。」
郭凡點頭：「多謝前輩趕來，好在此人實力不算太強，郭某已經解決。」
「郭盟主……，果真是武學奇才！」
秦長衣面色變換，最終喟然長嘆：「臨危突破，更能絕境反殺。」
「秦某佩服！」
「不過，郭盟主好似受了點內傷，我那裡地火匯聚，恰好克制陰寒之屬的真氣。」
他伸手一引：「今日天色已晚，郭盟主不如先回去暫歇，順便調養身體。」
「這……」
郭凡眼神微動。
他現在確實需要調養身軀，驅逐體內的寒氣。
「郭盟主剛剛進階先天，應該有許多地方不甚了解吧。」
秦長衣笑道：「秦某倒是有些經驗，若是不嫌棄，倒是可以說上一番。」
「既如此，有勞！」
郭凡拱手。
「盟主。」
「盟主。」
此時，武盟的人也一一趕來，待看到眼前的情況，也是一呆。
「哈哈……」
不待郭凡開口，秦長衣已是哈哈大笑。
「貴盟盟主天賦異稟，如今已是先天之境，更是反手滅殺此寮。」
「可喜可賀！」
「盟主？」
武盟眾人先是一愣，隨後又是大喜，就連殺手之事都拋到腦後。
「盟主進階先天，此乃大事，回去后定當慶賀，快，快報給黃副盟主準備。」
「先別聲張。」
郭凡伸手虛按：「我現今身體有些小恙，最近，暫時先不要宣揚出去。」
「是這個理。」
秦長衣雙手一拍，面泛懊惱：「是秦某魯莽了，此事還是穩妥為好。」
「郭盟主，且隨我來，先把傷勢養好再說。」
「有勞。」
郭凡點頭。
「郭盟主見外了。」
秦長衣哈哈大笑，伸手一引：「請！」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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