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體內的惡鬼
黑暗的夜色中,一道狼狽無比的身影跌跌撞撞的進了派出所,值班的警察還以為是哪個不開眼的醉鬼,主動送上門來找罰。
可當他們定睛一看,全都嚇得都愣住了,風風火火地跑了出來,把狼狽的人影給攙扶了起來。
“陳冰,出什麽事了,你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
狼狽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外出巡邏的陳冰,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到處都是清晰可見的血跡,比大街上的流浪漢還要淒慘三分。
他聽到了耳邊有人說話,渾渾噩噩的意識立刻清醒了過來,鼓起全身所有的力氣,情緒激動的大吼道。
“快去救馬賽,我們遇到了怪物,他要支撐不住了!”
值班的警察被嚇了一大跳,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拉響了應急警報,一邊安排給陳冰止血,一邊帶人順著地上的血跡,朝向事發地摸查。
沒過多久的功夫便在馬路旁找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經過努力的辨認後,確定了被害者正是馬賽。
當街襲殺警察這種惡性至極的案件,已經多年不曾發生過,警察們又驚又怒,連夜調集了附近的所有攝像頭,經過不懈努力的排查,鎖定了犯罪凶手的模樣。
“這家夥到底是人還是鬼?”
眾人流露出了驚疑不定的表情,照片是抓拍出來的,看起來非常的模糊,隻能夠看個大概,偷襲者擁有人類的四肢和外表,但是麵部的表情卻是處於抽搐的狀態,仿佛是有一張看不見的大手在不停的撕扯著,充斥著瘋狂之色。
這時候躺在椅子上休息的陳冰,突然發起了癔症,兩隻手臂無力的揮舞著,大聲的喊道:“不要過來!馬賽我對不起你……我要給你報仇……”
警察們彼此對視了一眼,陷入到了沉默當中,雖然事發地沒有攝像頭,但是從陳冰的言語中,已經能夠猜想出當時發生的情況。
“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抓住這個混蛋,不能任由他這麽逍遙法外!”
匆匆趕來的派出所長,不清楚前因後果,一拳頭砸在了桌子上,怒目圓睜地說道。
警察們齊聲應了下來,從未像此時般團結,不僅是為了職責,更為了能讓戰友瞑目。
黑暗中臭不可聞的垃圾堆裏,蜷縮著一個瑟瑟發抖的身影,他的臉上沾滿了鮮血,嘴角還掛有碎肉,出演血腥恐怖片,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化妝。
他四肢蜷縮成一團,用力的抱住腦袋,臉上時而掙紮,時而痛苦,仿佛徘徊在無盡的痛苦深淵中。
“為什麽會這樣?我到底是怎麽了……”
他渾濁的眼睛中,閃爍起了回憶的光芒,無數曾經的畫麵,如同潮水般蜂擁而至。
他隻是個普通的出租車司機,每天駕駛著破舊的車穿梭在城市中,賺的錢雖然不多,但是可以養家糊口,日子是如此的平靜,直到接了一位到燕京城的客人。
他從來沒見過如此無恥的人,不但浪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還倒貼了幾百塊錢的油。
俗話常說,破財免災,但是破這一筆錢之後,災難似乎並沒有免除,相反竟然再次出現。
一對年輕的賭徒情侶,妄圖將他殺死後拋屍在路邊,在死亡的邊緣線上,他體內莫名的湧現出破壞的力量,伴隨還有極度嗜血的衝動。
從小到大沒幹過一件違法事情的他,在這股力量的支配下,殺掉了打算害他的情侶,在滾燙的熱血滋潤下,他短暫的恢複了清醒。
看著麵前血肉模糊的屍體,以及破爛的車子,他陷入到了巨大的迷茫中,不清楚事情為什麽會發生到這種地步,緊接著耳邊就傳來了刺耳的尖叫聲,迷迷糊糊之間,嗜血的衝動再一次支配了身體。
他的體內似乎潛伏著惡鬼,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跳出來作祟,當滿足了嗜血的衝動後,就會重新蟄伏回去。
他用力的在自己的臉上抽了兩巴掌,企圖從這個恐怖的噩夢中掙紮出來,但冰冷的現實告訴他,一切都是真的。
鼻尖傳來的惡臭,以及身上逐漸凝固的鮮血,擊潰了他的神經,用腦袋狠狠的撞在了牆上,想結束這罪惡的一切。
可天不遂人願,破壞的力量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改造了他的身體,每次殺戮過後,變得越來越強健,牆壁撞的咚咚響,可腦袋連油皮都沒破。
他心中在痛苦之餘,又感到了好笑,難道這就是上天對他的懲罰嗎?
在掙紮和糾結之際,耳邊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遠處悠揚的警報,他心中一驚,破壞的力量再次湧現了出來,化身成了一頭凶殘的惡鬼。
……
離開了翠水亭賓館以後,林燦給秦夢雅打了個電話,把情況給說明了一遍。
後者聽到母親平安無事,高懸的心暫時放了下來,忍不住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你可真是個笨蛋,被我母親給騙的團團轉,什麽怕不怕連累的,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大不了咱們到國外另起爐灶。我已經用你的名義,買了個無人的小島,上麵的條件非常的宜居,大不了咱們過上半輩子閑雲野鶴的生活。”
林燦啞口無言,當時他的確是被說服了,但此時轉念一想,確實是把人帶走更加穩妥,最起碼能夠保證安全,畢竟人的生命隻有一次,失去了以後,其他的事情全是浮雲。
“算了,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再說其他的也就晚了,還是想辦法先找到U盤吧。”
秦夢雅知道男人是一片好心,所以不再責怪,話鋒一轉,沉聲的說道:“根據沈傑查到的情報來看,宋誌東這個混蛋也去了燕京城,很有可能是看了情報的內容,把它交給了其中的某一個人。”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林燦突然想起了氣急敗壞的馬萬裏,如果僅僅是為了爭風吃醋,值得這麽大動幹戈嗎?
這件事情隻是他的猜測,暫時沒有十足的把握,索性就沒有說出來。
“既然這樣的話,我就暫時留在這裏繼續調查,想辦法拿到U盤。”
“有一點我要提醒你,剛剛接到的消息,你已經被列為通緝犯的名單了,最好還是小心些,慈善會的腳步可能會放緩,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林燦一愣,這才意識到馬萬裏的歹毒計劃,不論翠水亭賓館的成功與否,都可以向他身上潑上髒水,一時間心中不禁沉重了起來。
梧桐樹在得到了邪魔屍體滋潤後,雖然成長的速度很快,也向外噴吐出了不少的靈氣,但對於目前他的境界來說,不過隻是杯水車薪而已,主要的力量來源還是要依靠慈善會的功德點,如果一旦受阻的話,那麽他的戰鬥能力要大打折扣,畢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了靈氣的支撐,他頂多隻能算是個身體素質過硬的普通人罷了。
掛斷了電話之後,他決定先把蘇紫萱送走,免得和自己在一起受到連累。
可當他風風火火地趕到下榻的賓館後,卻驚訝的發現蘇紫萱根本沒有回來,正當他驚疑不定之時,外麵傳來了警報之聲。
“把這裏包圍住,千萬不能讓逃犯給跑了!”
林燦看著眼神閃躲的賓館老板,清楚對方心裏有鬼,暗自歎了一口氣,拿弱者出氣隻是懦夫的行為,他快步爬上樓頂,借著夜色的掩護,匆匆的逃離了。
……
蘇紫萱暈暈乎乎的睜開了眼睛,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寬大的書架,清新的油墨味,還有透過窗簾照進來的一縷陽光,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讀書的歲月。
她腦子一時間有些短路,難道說一切隻是做了個很長的夢?
她伸了個懶腰,卻發現身上綁滿了繩子,根本動彈不得,潮水般的回憶湧了上來,這才意識到原來一切都不是在做夢。
嘎吱!
房間的門推開,馬萬裏大步走了進來,望著床上被綁的結結實實的美人,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劃過了貪婪之色。
“紫萱妹妹,昨夜睡得怎麽樣?”
蘇紫萱眉頭緊皺,語氣不善地反問道:“你為什麽會在我家?快把我鬆開!”
馬萬裏手裏端著一碗粥,在床邊坐了下來,笑吟吟的說道:“我是受到伯父的邀請而來,我們兩個馬上就要結婚了,但可能中間還有些誤會,所以專程來加強一下感情。我熬了你最喜歡喝的銀耳粥,快來嚐嚐合不合胃口。”
蘇紫萱哪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惡狠狠地瞪著他,掙紮的喊道:“你們這是綁架,我要報警,我不會嫁給你這個人渣的!”
馬萬裏似乎已經想清楚了,沒有流露出生氣之色,微笑著說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已經訂過婚了,叫警察來有什麽用,幫我們主持婚禮嗎?”
“哼,還有林燦呢,他一定會來救我的!”
這句話果然激怒了馬萬裏,他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冷笑不已的說道:“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昨天夜裏他擅闖機要部門,已經被當場給擊斃了,怎麽可能會來救你?”
蘇紫萱如遭雷擊,麵色一下子白了,雙眼怔怔地望著天花板,無聲的眼淚潸然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