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與魔共舞
這一發現非同小可,林燦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難看之極,梧桐樹上寄托了他所有的野心,如今看來,極有可能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他心中抱著一絲僥幸,小心翼翼的反複檢查著樹幹,可結果是令他失望的,魔氣並非是外界附著上去的,而是從樹心中散發出來的。
這株曾經棲息過神獸鳳凰的梧桐樹,還是沒能夠逃過上古邪魔的毒手,在悄無聲息之間被侵蝕了。
“該死的邪魔,死了也不讓我省心!”
林燦盯著巨大的羊頭邪魔屍體,狠狠的踹了兩腳,可惜除了兩聲悶響外,沒有任何的回應,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鬼帝不知何時從眉心中鑽了出來,翻了個白眼嘟囔道:“別白費力氣了,你要是把他給叫醒,才真是麻煩大了。”
林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中沒了主意,鬱悶不已的說道:“現在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涼拌!”
林燦一陣氣苦,對於如今的他來說,境界過高反倒成為了束縛,舉手投足間消耗的力量驚人,單純依靠功德點的轉化,已經遠遠不夠了。
假如不能夠解決這個問題,那麽在不遠的將來,會發生荒誕無比的事情,境界遠比他低的修士,反而能夠輕而易舉地擊敗他。
這並非是危言聳聽,最近這段時間,他已經深深地被這個問題所困擾,就拿在豪華遊輪上來說,哪怕是被偷襲了,以他的實力來說,都可以輕鬆地反敗為勝,但是受限於靈氣數量,隻能夠狼狽的躲閃。
這種有力使不出來的感覺,實在是太窩囊了,他麵色陰晴不定,打量著梧桐樹的眼神漸漸變得陰沉了起來,鬼帝察覺出了苗頭,連忙提醒道。
“我勸你別動什麽歪心思,自古以來,凡是和邪魔為伍的,最終都會淪為傀儡,你要是不想成為行屍走肉的話,最好還是放棄這個念頭。”
林燦被戳破了心事,盯著茁壯成長的梧桐樹,麵色陰晴不定的說道:“還有什麽辦法嗎?總不能把我這麽久以來的心血,親手毀了吧?”
鬼帝張了張嘴巴,欲言又止,這株梧桐樹上,寄托了林燦所有的希望和心血,對於他來說不亞於是孩子,親手毀滅的確是過於殘忍。
“梧桐樹已經感染了魔氣,如果要是不及時製止的話,魔氣會伴隨著梧桐樹越長越大,到時候後果恐怕不可收拾……”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這麽多年來,從來沒人能消滅的掉邪魔?”
林燦打斷了她的話,突然提出了一個尖銳無比的問題。
鬼帝一時語塞,她雖然號稱鬼中帝王,但可惜生不逢時,大半輩子被困居在偏僻的山角落裏,隻能夠讀取些傳承的記憶,還真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
林燦仿佛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眼睛中閃爍著精光,認真的說道:“我認為最關鍵的原因,是因為對邪魔不夠了解,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我們根本不知道敵人是什麽東西,又如何將它消滅?”
鬼帝察覺到了他瘋狂的想法,瞪大的眼睛中寫滿了不可思議,喃喃自語的說道:“你該不會是想要吸收魔氣吧?”
林燦抬起了手掌,在他的指尖上方,有一縷極淡的魔氣起伏不定的飄蕩著,這是在豪華遊輪上箱子裏偷襲他的魔氣,雖說大部分被成功的壓製了,但還有少部分在體內苟延殘喘。
鬼帝望著他神色中的瘋狂,眼神中露出了深深的擔憂。
林燦不是上帝,沒有辦法永遠保持理智的狀態,在現實的挫折與夢想破滅的雙重打擊下,他心中生出了劍走偏鋒的瘋狂想法。
“我勸你最好還是要慎重,魔氣雖然是強大的力量,但是和溫和的靈氣相比,它更加的狂躁,一旦沾染上以後,就會逐漸的喪失理智,最終淪為隻聽從邪魔命令的傀儡。”
鬼帝在柳青妍的逼迫下,已經簽下了最嚴苛的靈魂契約,所以無權幹涉林燦的行動,隻能夠發出最嚴重的警告。
“我……再考慮考慮吧。”
林燦掐碎了指尖的魔氣,暫時將這個想法擱置,可是野心的種子一旦埋下之後,稍有雨水滋潤,立刻就能夠成長為參天大樹。
……
海麵上的搜尋持續了整整一個晚上,這座號稱全世界最奢華的海上銷金窟,突然毫無征兆的爆炸了,吸引了不少媒體的注意,不少記者連夜趕了過來,展開了第一時間的現場報道。
碼頭方麵同樣對事故的原因非常重視,派出了專業的搜救隊,畢竟如果調查不清楚的話,極有可能對名聲造成重大的打擊。
總之原本安靜的碼頭,擁擠的到處都是人,一片亂糟糟的景象,沒有人留意到一對年輕的男女,混雜在人群中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你接下來要去什麽地方?”
林燦望著被寬大鬥篷遮掩的女子,不知為何那張布滿猙獰傷疤的臉,總給他種熟悉的感覺。
“我……”
傷疤女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此行的目的是奉命來殺林燦的,沒想到反而成了並肩作戰的朋友。
“如果你不想說的話就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沒有探究的意思。”
林燦誤以為她有什麽難言之隱,雙手一抱拳,沉聲說道:“咱們就此別過吧,多謝你船上的救命之恩,我要去調查清楚弗蘭克為什麽殺我。”
傷疤女低頭沉默不語,林燦當做了默認,抿了抿嘴唇,遲疑的說道:“你和我一個朋友很像,她曾經是個大明星,不過後來失蹤了,我調查了很久沒找到她的蹤跡,如果你要是知道的話,請幫我轉告她,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永遠會當她是朋友!”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對方,但遺憾的是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回應,隻能夠失望的離開了。
等他腳步漸行漸遠後,傷疤女伸出了手掌,在傷疤縱橫交錯的臉頰上撫摸著,不知不覺間已然是淚流滿麵。
……
佳士得酒店。
女人比男人更懂得享受,不對外開放的頂層裝修的豪華程度,比總統套房還要高上個層次。
路易一手打造了這個奢華的住所,但她做夢都想不到的事,自己有一天會在這裏淪為階下囚。
趙連傑翹著二郎腿躺在沙發上,偌大的桌子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飯菜,就算是每道菜隻嚐上一口,他撐破肚子也吃不完。
在桌子旁不遠的地方,路易被膠帶以大字形的姿勢站在了地上,上方是熊熊燃燒的蠟燭,每當蠟油匯聚滿了以後,就會滴落下來,滾燙的溫度讓她的身體如同篩糠般不斷顫抖。
趙連傑用筷子夾著噴香四溢的佳肴,蹲在了路易的跟前,在他鼻子上晃了一圈,眯著眼睛笑道:“想吃不下?”
路易被折磨的意誌已經出現了模糊,嗅到了飯菜的香味兒後,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嚕叫了起來,頓時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看著趙連傑小人得誌的臉,她心中氣不打一出來,撇過了頭,冷冷的說道:“我才不稀罕,有種你就殺了我。”
趙連傑放下了筷子,撫摸著她被蠟燭燙到高高腫起的臉頰,露出了心疼之色,說道:“多麽漂亮的一張臉,再這麽被燙下去就毀了,隻要在財產轉移書上簽個字,我就可以放過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路易臉上露出了冷笑,呸的一口唾沫吐了過去,不屑的說道:“你就別白日做夢了,我是不可能簽字的,就是死你也別想從我這裏得到一分錢!”
趙連傑目光陡然陰沉了下去,他處心積慮的算計,除了報複這些年受到的屈辱以外,更重要的是想得到數量驚人的資產,可他沒想到的事,這個女人的意誌比想象中要硬的多,任憑他如何的折磨,絲毫都不肯鬆口。
“你我這些年來算是有緣,本來我是不想用這一招的,不過既然你把我逼到了這份上,就別怪我無情了。”
路易斜眼望著他,神情中露出了輕蔑,譏諷地說道:“你隻是個搖尾乞憐的廢物,還能有什麽辦法?我失蹤這麽久,肯定會引起注意,你還是想想怎麽逃命吧。”
趙連傑被戳中了痛處,眼神變得越發陰沉,他不再徒勞地毒打,而是從桌子上拿起了個和螺絲刀類似的細錐,毒辣的笑了起來。
“路姐,你博學多才,不知道聽沒聽說過額前葉切除手術?”
路易在看到錐子的時候,心中就已經有了不好的想法,此時更是勃然色變,一直不肯屈從的神色中,露出了強烈的恐懼。
趙連傑終於等到了這一刻,得意洋洋的大笑了起來,激動地說道:“你害怕了?”
銳利的長錐在路易的額頭上輕輕劃過,最終在眼眶左上方三分之一處停了下來。
“我想你很了解這個臭名昭著的手術,隻需要長錐從這裏捅進去,負責大腦活動的額前葉就會被搗毀,放心不會留下什麽太大的傷口,我已經幫你準備了上好的止血藥物。不過聰明伶俐的你就會喪失所有的感情和意誌,變成隻會呼吸的行屍走肉,我向外宣布你突發疾病,雖然隻能繼承你小部分的資產,但這是不是個完美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