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人工呼吸
程諾覺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要爬起來了。
曲忍這個臭男人，手臂要不要勒得她那麽緊？隻是裝裝樣子地晃兩下而已，又不是跳貼身舞！她都挨到他的下巴了！
偏偏他的表情還那麽淡定。
大哥。
嗯？
我有點喘不過氣。這個暗示夠明顯了吧。
是麽。
嗯，憋得難受。
……要不要給你人工呼吸？
程諾一個趔趄，直接地踩上了曲忍的腳麵，因為這一踩，曲忍直接摟住她的腰一提，將她整個人提到和他一般高，雙腳離地地與他對視著，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根本就沒有距離！
程諾隻能靠雙手攀著他的肩來維係平衡。
不，即便這樣，雙腳沒有立足點的無力感，讓程諾恨不能直接兩腿圈在他的腰上。
大、大哥！你、你……你放我下來！
你踩我。曲忍雖然表情很平靜，可語氣很委屈。
我又不是故意的！還不都是因為你先捉弄我！說什麽人工……都怪你！
程諾握著小拳頭，泄憤地恨不能揪掉曲忍肩上一塊皮。
不過，這男人的肩是墊了鐵皮嗎？那麽硬。
當莫辰和楊淼走到他們身邊的時候，曲忍和程諾還維係著之前的姿態。
莫辰快要出離憤怒了，他什麽不顧及，直接衝口而出，忍哥，可以交換舞伴麽？
楊淼挑了下眉：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他可知道他在跟誰說話？
曲忍還沒有做出反應，程諾已開始緊張起來。
現在她幾乎完全被曲忍摟在懷裏，是個男人看見自己的女朋友被別的男人這麽抱著，都會無法忍受吧。
她糯糯地喚了聲，大哥……帶著點小乞求。
楊淼再次挑了下眉：曲忍和這個女孩……有點意思。
而唯一具有決策權的曲忍，卻不吭氣，隻是慢慢地將程諾放回地麵，大手卻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腰。
莫辰覺得自尊大受踐踏，他忍了忍，再次重申，請問，可以交換舞伴嗎？
這架勢，大有你不跟我換，我就賴著不走了的意思。
終於，曲忍回頭，視線掃過他和楊淼，而後重新落在程諾的小臉上。
不可以！
……
啥？他說啥？
莫辰想打人。
曲家的人果然都不可理喻。
曲家的女人上了自己好朋友的男朋友，曲家的男人就霸占妹妹朋友的女朋友。
為什麽？莫辰跟曲忍杠上了。
楊淼悄悄扶額：這孩子，喝多了吧。
不可否認，她真相了。
曲忍也不介意給他解釋，我的‘未婚妻’，她能不能和別的男人跳舞，我說的算。
你的‘未婚妻’，她明明……
想好你要說什麽！
曲忍平靜地打斷了莫辰差點脫口而出的真相。
被他一說，莫辰的理智又回籠一點：不能在這種場合撕破臉，不然，麻煩的還是自己，他可不認為自家老爹能放過自己。
可畢竟拉不下臉來，怎麽說，也是自己受委屈了。
楊淼適時地說話了，阿忍，不過交換個舞伴……
我是什麽樣的人，你該清楚。
一句話，把楊淼想充和事老的心態給頂了回去，她轉而扯扯莫辰的衣袖，下一曲吧，你既然已經邀請了我，怎麽說，也要先把這曲跳完，是不是？
這算是給了莫辰一個台階。
莫辰也不傻，他順階而下，轉身拉著楊淼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程諾的心深深沉了下去。
莫辰生氣了！
他會不會覺得她在這件事的態度上很奇怪？
便是她自己，如果不了解其中來龍去脈，單從旁觀者的立場來看，都覺得她這個女人十有八九是劈腿了。
大哥。
嗯？
要不……要不結束協議吧，大哥，我不想玩了。程諾說著，低了頭，盯著麵前曲忍金光閃閃的襯衣紐扣。
曲忍輕哼了聲，不想玩了？
嗯，莫辰他……我不想因為這個，影響和他的感情。
這才剛剛開始，你就頂不住了？
就因為剛剛開始，才要盡早結束，我真的……真的不想繼續了。
曲忍鬆開她的腰，轉而捏起她纖細的下巴，逼著她的眼睛與自己對視。
誰陪你玩了？你要想好了，結束協議，也就意味著昨晚的秘密，可能不再是秘密，我沒有了保守秘密的法律約束，這是你想要的？
曲忍一語中的。
程諾衡量了下，覺得和曲忍做假未婚夫妻，與和曲忍真上了床，這兩件事比起來，莫辰肯定更能接受的是前者。
那……那……
還要結束？
程諾狠狠心，不結束也行，那你要幫我跟莫辰解釋。
解釋什麽？
解釋你為什麽不交換舞伴，解釋我們倆今晚膩在一起都是在做戲。
這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麽。
程諾差點焦躁地要去抓做好的頭發，哎呀，多解釋幾次又不會怎樣。
曲忍抓住她作亂的手，而後像是鄰家大哥一般，拍拍她的發頂，好吧。
曲忍是個行動派。
同時，曲忍也是個陰險派。
舞曲一停，他便放開了程諾，找了個機會，去和莫辰解釋了。
曲忍也不多廢話，開門見山，你該知道，諾諾這個‘未婚妻’，是假的。
但是，這隻是個附帶話題，談話的要點，還沒有開始。
莫
辰自然是想抓住時機據理力爭些什麽，既然是假的……
昨晚，你是不是在小瑩的床上過的夜？
莫辰一下子啞了。
就像被突然掐住了喉嚨。
他的眼底流露出恐慌，那種被抓住了把柄的恐慌。
你怎麽會……曲瑩說的？
曲忍哼笑，當我這個做哥哥的，是吃素的麽？這種事需要小瑩說？更何況，她說得出口麽？
那你……
有句俗語怎麽說來著，若想人不知……嗬，別忘了，我比你年長幾歲。
莫辰萎靡了。
曲忍從未喪失過話題的主動權，希望我告訴諾諾？
莫辰灰白著臉，怎麽可能？
那好，我和諾諾之間的交易，從現在起，你不要再牽扯。你放心，隻是一場做戲，找她來當當擋箭牌而已，我許諾過她，等她結婚了，就結束協議。
等她結婚了……
他可沒有指名道姓，是和誰結婚。
莫辰緊握雙拳，手背上青筋畢露：結婚？那豈不是還要很多年，諾諾就這麽跟他耗著了？
知道莫辰不滿什麽，曲忍補充，當然，你們小情侶之間照舊，隻要隱蔽著點，別被媒體、私家偵探什麽的揪住就行。
還能說什麽？
這樣看來，對方要挾著自己答應一件聽起來也並不算特別過分的事情，他還能理直氣壯地抗議嗎？
當然，你和小瑩的事，我就當不知道，更不會對諾諾說一個字。這才是重點。
……好。
對於曲忍拋來的橄欖枝，莫辰接下了。
我為魚肉，人為刀俎，也隻能接下。
更何況，堵住了曲忍的嘴，再去堵住曲瑩的，便容易得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