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不圓滿
程諾將身上的禮服像寶貝一樣地脫下、掛起。這身行頭，估計自己父母倆加起來的兩個月工資都買不了，至於說還給曲忍，她會去做，但也覺得沒太大意義，曲忍應該不會接受，畢竟，是她穿過的。
當然，除非特殊場合，這種衣服和鞋子她穿不出來，也沒打算再穿。
等她洗漱完畢，準備上床休息的時候，程家媽媽還在客廳看電視。
媽，熬夜對皮膚可不好。
程媽媽給自己泡了杯咖啡，慢悠悠地品著，你先睡吧，你爸還沒回來，我再等會兒，省得他醉醺醺地又砸碎一些東西，咱們是不窮，可以不能沒節製地浪費。
程諾隨口抱怨一句，爸爸最近是不是應酬可真多，昨晚幾點回來的？我都沒聽見開門聲。
程媽媽掩去眼底的失落，那還能咋辦，在其位身不由己，你以為他想去？每天喝到後半夜才回來，能認識家門就不錯了。
她沒敢告訴女兒，昨晚她那個爸爸根本就沒有回來。
說是為他等門，其實不過是因為心裏窩著火，睡不著而已。對於丈夫，畢竟同甘共苦了這麽多年，夫妻本是外姓人，吵過鬧過，氣急了說離婚也已經十個手指數不過來了，但怎麽也熬到了現在，女兒成年了，老公也爬上了他所能爬的最高位置。
要說遺憾，那隻有一個，就是她沒有給程諾爸爸生個兒子。
那個年代的人，還是信奉養兒防老，倒不是女兒不值錢，他們也很寵程諾，但心底裏畢竟覺得不圓滿。
程諾爸從升到正科級的時候就開始應酬多了，後半夜回來都是好的，偶爾還會夜不歸宿，問他去哪裏，就含含糊糊地回答說是睡在了應酬的休閑會所裏。
剛開始，程諾媽還會吵兩句，可次數多了，她便破罐子破摔了，心想著哪怕有一天，他帶個女人和兒子出現在她麵前，她可能都不會眼皮子眨一下，離婚也沒啥，贍養費什麽的讓她滿意就夠了。
人與人之間就是這麽現實。
這種事，她可不想讓程諾跟著糟心，女兒文文弱弱的，就該被捧在手心裏，無憂無慮地過日子。
行了，你快去睡吧，別在這杵著，耽誤我追星。
程諾往電視上掃一眼，不由失笑：老媽這是在看泰劇呢，誇張的表演、霸道總裁的人設，虧她看得津津有味。
追吧、追吧，媽你應該聽聽泰語版的，國語的沒感覺，改天給你下載個啊。
回了房，程諾反而沒了睡意，接連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想了想，便給曲瑩撥了個電話，今晚讓好友背了黑鍋，後來不知道怎麽，曲瑩不告而別了，一晚上被曲忍拽著，都沒有顧上去解釋和道歉。
諾諾？
小瑩，你還沒睡吧
。程諾發現，對著好友，自己竟然有點緊張。
曲瑩同樣緊張，原本趴在沙發上的姿勢，不由地坐直身體，還沒，你……有事找我？
她不受控製地去猜測著程諾打電話來的用意，說真的，這種感覺很不好，各懷鬼胎的好姐妹，聊天見麵都已經找不到之前那種自然的感覺，分分鍾都像在鬥智鬥勇，在試探。
小瑩啊，今晚宴會上，真的對不起，是你哥哥他找我幫忙……
諾諾，你不用說，我都知道。
曲瑩打斷了她的話，依舊溫柔的聲音，在程諾聽起來，是那麽善解人意。
你都知道？
我知道，我哥大概跟我提了下，你把我拉進來，也很正常，畢竟以我的名義來跟莫辰解釋，更有可信度。
程諾感動了，小瑩，你真好。
哎呀，瞧你說的，咱倆誰跟誰。說到這，曲瑩無聲地自嘲，是啊，她倆誰跟誰，都已經到了睡對方男朋友的地步了。
對了小瑩，你哥今晚給我買的那件衣服，我明天拿給你吧，你幫我還給他。
衣服？
是了，今晚的程諾穿得那麽美，隻是她的注意力都在莫辰的身上，竟然沒有去細看。
原來是哥哥買的。
曲瑩抿抿唇，沒有答應，這樣吧，我不知道他還要不要，據我所知，這可是他第一次給除我之外的女孩子買衣服，你自己跟他說吧。——哥，諾諾的電話。
程諾懵了，好友竟然直接就把電話遞給了曲忍！
莫名地她有些緊張，手指一顫地差點把電話掛斷了。
決定未下，電話那頭傳來曲少爺的聲音，永遠那麽言簡意賅，直奔主題，找我？
沒有。程諾下意識地反駁，察覺不對，又趕緊改口，不是，就是想說今晚你買的那身衣服和鞋子……
都說歸你了。
果然不出所料。白要的事我不做，你就說多少錢，我還你。——打個八折吧，因為是你強迫我穿的。
曲忍無聲笑了笑，我缺錢麽？這樣吧，如果你實在是心中有愧，就答應為我做件事。
什麽事？
我還沒想好。
程諾嘴角一抽，這不是相當於空頭支票？
你要非這麽想，我也沒辦法。不過程諾，你覺得，由著你最大的能耐，能幫到我什麽？
……程諾忽視他口氣裏的鄙視：她能做的多了，最怕他隨便一開口，就是陪他睡覺、給他暖床！
電話那頭默了一秒，便發出帶笑的聲音，程諾，你不純潔。
咳咳……沉默還能裝矜持，可這幾聲被嗆到的咳嗽，就此地無銀地把程諾給暴露了。
嗬嗬……曲某人笑出了聲，通過話筒
傳來，額外好聽，你居然真的在想不純潔的事。
程諾惱羞成怒，就依你，拜拜！
從從摁下斷電鍵，程諾拍拍自己的額頭，拍了兩下，把自己拍靈光了。
她就是傻，誰說衣服一定要還他本人的，曲瑩不幫忙，她可以直接去找那家私人訂製店的老板，那人不是和曲忍很熟麽？
就這麽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