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對主子那般恭敬
薄暮大意了。
這些年,四爺身上的戾氣收斂了不少,棱角也已經在歲月洗禮中漸漸的收斂了起來。
但他還是四爺,是曾經那個殺伐果決,手段狠辣的四爺。
在夫人出現之前,他們都覺得四爺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卻從來沒有想過,這樣高高在上的男人,一旦動了情,那便是將夫人和這段感情深深的嵌入骨子裏的。
被四爺溫和對待得太久,薄暮都忘了,一旦他,或者墨錦門裏的任何人做錯了事,四爺一句話便能要了他們的命。
更何況這件事還牽扯到了夫人。
厲懷安輕著腳步,走到床邊坐下,看著蕭意意被紗布纏著的十根手指,黑瞳幽深,一陣緊縮。
“告訴我,要怎麽做?”
溫淼立即上前,將護理的一些事宜,事無巨細的全告訴了四爺。
外麵,會客廳。
陸庭秋和查爾斯並挨著坐,中間的矮幾上放著點心和茶水。
幾次往外探望,陸庭秋都快要坐不住了,他端起茶杯,茶蓋拂開麵上的茶葉沫,輕呷了一口。
澀味茶水含在嘴裏,還沒吞下,抬眼見到易豐往會客廳裏走來。
陸庭秋立即撂了茶杯,站起身之前又忍下了,把在椅子扶手上的力氣緊了緊。
“如何了?”
易豐搖搖頭,臉色沉重:“夫人還沒醒,溫醫生診斷,夫人進入了深度昏迷,並且她自身沒有求生欲望,什麽時候醒來,不好說。”
沒有求生欲望?
怎麽可能!
那個丫頭一向生龍活虎,沒心沒肺的,也沒見她有任何煩心事啊,除了當初非要和葉明軒在一起,一次次的惹得厲懷安急火攻心外,別的時候都是很乖的。
她那樣的性格,會沒有求生欲望?
陸庭秋懷疑自己聽覺出現了問題,“是我聽錯了,還是你說錯了?”
易豐:“回陸家主,溫醫生親口說的,四爺發怒了,讓薄暮徹查那批人的來曆。”
“如何,有眉目嗎?”
易豐再次困惑:“沒有留一個活口,我們連誰救了夫人和寒冽的都不清楚,更別提能知道那夥人的來曆了,就連停在倉庫外的車都被炸毀了。”
“這麽厲害!”
陸庭秋轉頭問查爾斯:“查爾斯先生,你的人有沒有查到線索?”
“我們隻查到了那夥人並不是海城的本地勢力,沒有活口的確很棘手,在這一帶活動的勢力,首先排除生死盟,再有,便是……”
話說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陸庭秋緊身問:“想到什麽了?”
“有個近幾年崛起的青龍幫,幫主和高層頭目很神秘,沒人知道他們是誰,我在籌辦宴會之前,對各個關口嚴格把控,的確是留意到青龍幫有人進了海城。”
陸庭秋一拍桌子,立即吩咐易豐:“聽見了沒有,還不快去查?”
“是!謝陸家主,多謝查爾斯先生的情報!”
查爾斯笑笑:“客氣。”
易豐快步的走了出去,召集墨錦門裏幾位距離近的堂主,下發命令給信息部,查出青龍幫的大本營所在。
陸庭秋舔了舔唇,抽出一根香煙點燃。
查爾斯自律得很,從來不碰香煙這玩意兒,便沒管他。
“得,四哥怕是沒有心情出來會客了,那小丫頭對他重要得很,我們還是先離開吧。”
查爾斯站起身:“對,我就不打擾了。”
他們來這裏,本意便是探探蕭意意的傷勢。
車子從墨錦園裏開出去。
查爾斯回頭看著身後漸漸離遠了的莊園,黑眸略微的輕眯起。
不愧是國內第一大家族的家主。
當晚,他的人已經夠快了,提前了一段時間去海城籌辦宴會,查爾斯對那段時間進出海城的勢力了如指掌,也部署了自己的人。
卻沒想到,當他的人匯報劫持小夫人的車子行進的蹤跡時,厲四爺的人已經將準確的地點查了出來。
還有夜狼……
他並不知道那是怎樣的一支勢力,但見連四爺身邊的紅人都很驚愕,他潛意識裏便高看了一眼。
但絕對絕對沒想到,夜狼的人員……居然那樣厲害!
趕到倉庫之後,查爾斯清清楚楚的看見調動部隊的那個人,是C市身份地位舉足輕重的某位政要人物,經常在時事新聞裏看見那張臉,手裏掌握了重要的軍權,可謂是捏住了C市一部分的軍事命脈。
C市是中心城市,若是在古代,如同王朝帝都的存在。
由此可見,掌控C市的軍隊,是多麽恐怖的一個力量。
最讓他吃驚的是,那位大人物不光動用了私人部隊,更是對四爺如對待主子那般恭敬。
查爾斯到海城的時候,便遞了帖子想要求見,可那位大人物連見都沒見他。
居然是四爺的人!
看來,墨錦門這支勢力,勢必要成為友方。
和那樣一個男人作對,太可怕了。
轉眼,兩個月後。
今日天朗氣清,微風輕拂。
易豐在前院裏支了一張躺椅,旁邊的桌子上擺放了許多夫人愛吃的糕點和飲料。
他規矩的等候在旁,不多會兒,四爺抱著夫人出來,坐在躺椅上,將夫人放在懷裏。
易豐立即遞上一張薄毯,四爺親自蓋在夫人腿上。
這兩個月,夫人一直沒有蘇醒,四爺連公司都沒去了,除了處理必要的公事,其餘時間都陪著夫人,擦澡,喂營養液,帶著夫人曬太陽,散步,甚至方便,四爺都親自做,溫淼除了每天來診斷,想幫忙都插不上手。
“四爺,準備了夫人最愛吃的火龍果。”
“嗯。”他連眉眼都沒抬,“下去吧。”
深邃的黑眸凝視著懷裏的小女人,她臉色紅潤,較受傷後的那半個月要有生氣許多,纖長的睫毛輕輕的蓋著,緋色薄唇輕抿著,容貌依然美得令人心顫。
如同睡美人。
火龍果打成了泥糊糊,溫淼說過,蕭意意並不是植物人,潛意識裏是清醒的,隻是自己不願醒來。
這些日子,厲懷安對著她,說的話比這輩子說過的還要多。
興許在某個時候,聽見他熟悉的嗓音,迷路的小家夥就能回家來。
“小乖,隻吃一點,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