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驍爺,玩呢?
關橙橙一把手機拿過手,立馬惱瞪了他一眼。
寒冽也不急,黑眸掃了一眼漸行漸遠的黑色轎車,有易豐在,隻要車子進去了墨錦園的監控範圍內,便沒人動得了四爺和夫人。
他索性背身靠在樹幹上,閉目養神。
“獅虎,您看看他!”
關橙橙特地把寒冽給裝進視頻裏,一晃就過了,那張冤屈的小臉兒懟到鏡頭前。
歐陽深卻笑了,“怎麽惹你寒冽叔叔了?”
她差點沒反應過來。
等腦筋轉過彎之後,怒火蹭蹭的往腦門心上躥,“什麽叫我招惹的他啊!明明就是他惹我呢,惹大了!”
他嗬嗬輕笑:“你寒冽叔叔脾氣好得很,不挑事。”
“……”似乎她扯什麽歪理都是立不住的。
誰讓寒冽清冷淡然的性子都已經刻進所有人的認知裏了。
偏偏她平時胡作非為慣了,上躥下跳的本事,就差沒大鬧天宮了。
可歐陽深向著寒冽,她仍是覺得不高興。
嘴巴噘得都能掛尿瓶了,“您都不知道寒冽叔叔是怎麽對我的,他今天把我給綁樹上了,用鞭子綁的,還把我嘴給塞了,不讓我說話,我說要去保護夫人,他居然不讓,這是把夫人的安危置於何地,仗著是墨錦園裏的元老,也太放肆了!要是夫人有個好歹……”
“小混蛋。”歐陽深低低的吐了一口氣,“你編瞎話好歹靠點譜。”
“怎麽我就……”她暗搓搓的瞥了一眼寒冽,畢竟是當著人家的麵說壞話呢,有點心虛。
聲音也不自覺的小了下來,“怎麽我就不靠譜了,明明我說的都是大實話,你還不相信。”
聞言,寒冽黑眸輕睜,睞了一眼她大岔開腿蹲在那兒的身影,又閉上了。
光線晦暗,看不清麵上是何種神情。
可拉直的唇角,可算不得親和。
“我不是讓你什麽事都聽他的,不要善做主張嗎?”
關橙橙一聽這話,立馬就手舞足蹈開了,拔高嗓音為自己伸冤:“那怎麽能叫做自作主張呢,師父你沒看見當時的情況,那些醃臢玩意兒都欺負到夫人麵兒上了,我聽著他們說的話都氣得牙癢癢,就是欠……”
說得正慷慨激昂呢。
突兀的覺得周遭的空氣都冷凝了。
定睛一看,視頻裏的歐陽深,那張臉色越來越黑,唇角雖然仍是帶了笑,可笑容卻糅雜在氣場裏,壓得她慢慢的噤聲。
拖在尾音上的聲音自動的溜出來:“就是欠收拾。”
歐陽深呼出一口沉沉的氣息,“橙橙!”
“我錯了!”
幾乎是在他話一落的當口,關橙橙立馬認錯。
他並不吃這一套,“你是拿我的叮囑當做耳旁風了?”
從她開口的第一句話,歐陽深就知道她在誇大其詞。
被綁著可能是事實,但若不是被綁著,興許真就跳到寧家的百日宴上鬧事了。
別的不說,經曆上一次那場變故之後,寒冽對夫人,有著很深的負罪感。
如若夫人真的有危險,不用誰說,他會第一個衝出去。
關橙橙囁嚅著唇兒,聲音已經不似之前那般蠻橫了,“我聽……我聽您的話就是了。”
說得不情不願的。
突然就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
她是告狀呢,想要讓獅虎哄兩句,再幫她說說寒冽,鞭子綁的可緊了,到現在手臂上都還勒著紅痕。
其實是她自己掙紮的大力。
寒冽當時係的是活扣,她掙紮的狠了,越收越緊,不勒疼才怪。
本來她還想把手臂上的紅痕給他看來著,現在也不敢了,借口更不敢找,她一開口,獅虎就知道她憋著什麽悶屁。
歐陽深沒跟她計較。
沒人比他更了解小混蛋的脾氣,既然她肯主動認錯了,那便是真的覺得自己做錯了。
“在我回來之前,好好的跟著寒冽和蘇辰,有事去找你易豐叔叔,或者打電話給我。”
關橙橙年紀小,今年才剛成年,在他們一群上了年紀的男人堆裏,的確是拿她當小孩兒看待的。
歐陽深不止一次做這種事,但凡是外出任務,都得托付一圈。
操大心的老母親。
關橙橙不高興噘嘴,手指戳在腳下粗糲的樹皮上畫圈圈,“可是我還是想見獅虎,您什麽時候回來?”
歐陽深默了默,“暫時回不來。”
“那您跟四爺說說,把我也調去保護秦二爺?”
他一秒沉了語氣:“別鬧。”
關橙橙剛有點亮光的眼睛又熄滅了,悶悶的“哦”了一聲:“我知道了。”
歐陽深不忍,輕歎了一口氣:“你乖點,等蕭先生的婚禮時,秦二爺和四爺都會去棲風島,我也會去。”
“蕭先生?”她一下子沒能從腦子裏搜尋出這個名字來。
“夫人的大哥。”
“哦~”立馬恍然大悟,算一算時間,也不久了,“那我去棲風島找獅虎呀!”
他笑了笑,“好。”
“那我掛了,獅虎再見,獅虎晚安!”
話一落音,沒等到歐陽深那聲“晚安”,她便把視頻給掛了。
不久前還像隻醃茄子似的,這會兒突然挺拔了。
雄赳赳的站起來,若是她掄下拳頭,就有吃了亢奮藥的大猩猩既視感。
“寒冽叔叔,我們回家吧。”
寒冽慢慢的睜開眼,沉黑的眸瞳與側邊的陰影融於一體。
冷聲道:“不告我狀了?”
“師父說了,寒冽叔叔是為了我好,讓我要聽你的話!”
說得自己好像是個乖寶寶似的。
是誰被綁了之後還不安分的,要不是她要咬人,寒冽也不至於塞她的嘴。
“走了。”
秦家。
歐陽深走進房間裏去。
溫淼正在給傅驍處理傷口。
美人兒平靜淡然的臉色,就好像麵前的是一隻澆了血漿的假肢。
歐陽深玩了會兒手機,沒興趣了,收進外套衣兜裏。
而後走到傅驍跟前,蹲了下來。
仰著頭,傅驍坐著,當視線掃到他的時候,歐陽深嘴角的那絲笑容越漸擴大,“驍爺,玩呢?”
傅驍麵色漠然。
“就您這身手,天底下傷的了你的人很少,除非是那些變態的古武家族,哪怕當時護著秦二爺,您驍爺一個打百個,那也是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