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幸好你不會飛天遁地
所以在蕭老眼裏,她就是從小錦衣玉食,嬌生慣養的被寵大的。
能不心疼麽!
蕭意意終於是反應過來了,湊到爺爺身邊去攙扶著他胳膊,“那什麽,爺爺啊,您可能是誤會了什麽,您別看我穿的這樣啊,其實我……”
“怎麽?你想找什麽借口來搪塞我?”
蕭老麵色冷沉,又氣又怒,拐杖在地上杵得咚咚響,“他那麽對你,你還維護,我看你是沒把我給放在眼裏!”
"我……"
“不用說了,你說的我一個字都不信!”
他怒目看向易豐,“你們主子呢,現在就讓他給我回來!”
“爺爺。”
身後傳來一道清越的嗓音。
蕭意意和蕭老神同步扭頭。
厲懷安一身西裝革履,從石階上走下來,一身的豐神俊朗,和蕭意意周身上下的邋遢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要是不知情的人見了,還以為這是男主人和小保姆呢!
蕭老更生氣了,要不是這些年脾氣收斂了一點,這一拐杖就過去了,“你回來得正好,給我解釋清楚,要是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把意意給帶回去!”
說兩句還不解氣,蕭老幾步走到厲懷安跟前,“看來我把寶貝托付給你,是錯了!”
厲懷安看了一眼易豐。
神色不顯,也並不慌亂。
“您隨我來,我會解釋。”
易豐立即過來引路。
蕭意意錯後一步,踮著腳尖悄聲走到厲懷安身旁,雙手合十的衝他拜拜,“四爺,我好像闖禍了。”
厲懷安掃了一眼她身上的粗布麻衣,“以後還折騰不折騰了?”
“不了不了!”
她使勁搖頭,哪裏還敢啊。
這回造成多大的誤會了都,哪裏還敢作妖。
厲懷安抬手,撫她的頭頂,“你呀,愛鬧的性子,哪能輕易就改。”
言下之意,即便這次被蕭老誤會了,她那些作妖的小九九,歇不了多久又會死灰複燃。
他從來不會壓抑她的天性。
但放任的結果,小東西差點就上房揭瓦了。
好好的墨錦園,都被她給折騰成什麽樣子了。
又是養家禽,又是種果樹種菜的,他哪一樣不是寵著縱著。
隻要不是感情上背叛,他對蕭意意,當真是底線一再放寬。
半個小時後,蕭意意洗了澡,換了一身衣服,躡手躡腳的下樓去。
以為還要經曆一番腥風血雨呢。
哪知道客廳裏一片和諧。
爺爺和四爺坐在一起,下棋?
不是氣得吹胡子瞪眼了麽,拐杖都杵得跟雷聲似的,那麽強盛的怒氣,這會兒就消了?
蕭意意腳下的步子緩了下來。
人也沒反應過來。
眼前的這一幕,怎麽看著像是在演玄幻劇似的?
就這麽消停了?
蕭意意默默的坐在蕭老身邊。
氣氛安靜,唯獨棋子落盤的聲音很清楚。
誰也沒有搭理她。
搞得蕭意意有點無所適從,手兒規矩的放在腿上,揪了揪裙擺。
“爺爺,別這麽走,這麽走的話,四爺下一步就能把您的後路給堵死了。”
她伸出罪惡的小手,想要挪動棋子,被蕭老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蕭意意還沒反應過來,又是一腳踹在她大腿根上,一下子給踹得人仰馬翻。
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摔下去也不會疼,可她是實打實的摔懵了呀。
不是,好好說話不行,幹什麽動不動的就打人踹人呢。
蕭意意扶著額頭,她覺得自己可能被踹暈了,眼前有些晃。
“爺爺,我能問問麽,我究竟怎麽得罪您老人家了?”
蕭老板著個臉,眼神都不帶給她一個的,“觀棋不語。”
她眨巴著眼兒,總覺得不是那麽回事啊。
蕭意意眼神求救四爺,別以為她沒看見,四爺嘴角那絲笑。
終究是沒抵住她可憐巴巴的眼神,厲懷安將右手上撚著的棋子換到另一隻手。
伸手去牽她,“起來吧。”
還是四爺疼她。
蕭意意歡天喜地的把一雙爪子湊上去,還沒碰見他的手呢,蕭老一聲怒喝,“不準牽。”
光說還不夠,居然拿眼神震懾厲懷安。
那是誰呀,那可是四爺!
向來隻有四爺震懾別人的,哪能輪到別人的氣場來壓他呀。
蕭意意可自信了,愛的不說,四爺那麽疼她,怎麽可能不扶,便堅定的把手伸過去。
“啪!”
蕭老兩根手指撚著棋子,突然用力往棋盤上一拍。
“是我老頭子說話不頂用了?”
厲懷安稍稍掂了掂,棱角分明的臉上,並無多少表情,但眉眼間是柔和的。
“小乖,聽爺爺的話。”
蕭意意還沒來得及開心得意呢,眼睜睜的看著四爺收回去的那隻手。
儼然是把遞到她腳邊的台階也給撤回去了啊!
厲懷安不是不管她,是不好管。
麵前這一大一小,在他眼裏就是胡鬧的孩子。
幫誰也不行。
就像手上隻有一顆糖,分給哪個小朋友,另外一個都不會高興。
但他的確是偏心蕭意意的,自己的老婆哪能不疼。
視線收回去時,輕落了一眼在易豐身上。
偌大的客廳,沒有一個伺候的下人。
隻有易豐在旁邊伺候著。
這是四爺的意思。
一開始易豐還沒明白,這會兒算是回過味來了。
看來是研究預料到老爺子會發火,提前把人給撤下去了,免得傷夫人的麵子。
“夫人。”易豐恭敬的站在旁邊,微微彎著腰,“起來吧,地上涼。”
“扶什麽扶!”
蕭老眯了一眼地上厚厚的地毯,哼道:“我看誰敢扶!”
蕭意意哧溜一下把手收回去了。
本來是蹲著的,不自覺的就跪下了,“爺爺,我到底怎麽了,您給個明白,突然發火,我有點怕啊……”
“你會怕?”蕭老每一聲都比前一聲要高,“你這麽個作天作地的性子,你會怕誰?幸好你不會飛天遁地,要不然還有哪吒和阿童木什麽事?”
這一通罵,蕭意意更懵了呀,她怎麽聽著迷迷糊糊的。
就這麽短短的半個小時,究竟發生什麽了?
之前爺爺還氣衝衝的要找四爺算賬,要追究個所以然,怎麽她就離開一會兒,咬牙切齒的對象怎麽就換成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