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沒人能撼動她的地位
蕭意意屁都不敢放一個了,很少又被治得這麽服服帖帖的時候。
其實是怕爺爺真的一口氣抽不上來,梗那兒了,就……
“爺爺,我錯了。”
“你答的這麽快,沒誠意!“
“……”那她要是答得慢點,是不是又有說法了?
蕭老深吸了一口氣,糟心的推開管家的手,身子往後靠,他坐的這邊,正好是有靠背的,管家及時的在他腰後墊了個軟枕。
“說說看,你錯在哪裏了?”
“我……”該從哪一件說起?
順序有點亂,一時間不太捋得清,話都到口了,要說的時候,發現全都冗雜在一起了,拆不出一條清晰的線來。
哪曉得就這麽猶豫了一丟丟,蕭老再一次的炸毛了。
“我就說你沒誠意,好歹你裝一下!要混蛋到什麽地步,你是要氣死我是不是!”
“不,我不是……啊!爺爺您怎麽了!”
怎麽臉色漲紅了!
嘴角還有些青紫。
他後背仰著,一口氣上不來的樣子。
真被她給說中了啊!
蕭意意立馬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推開管家和易豐,膝蓋咚的撞了上去,起不來,她就趴蕭老腿上。
眼淚嘩嘩的就出來了,“爺爺您怎麽了呀,您別生氣,您說!要我做什麽我都做,要我怎麽改我也改,我一定聽話!”
“爺爺您哪裏難受啊?我我我我……”
蕭意意慌慌張張的爬起來,渾身抖索得要命。
她看爺爺微張著嘴,似乎進氣少出氣多的樣子,急得沒有主意了,“我給您拍背,給您拍,胸口也拍,哪裏難受,究竟哪裏難受?”
蕭意意一會兒拍拍蕭老的後背,一會兒又撫一撫他前胸,淚珠子掛臉上,她一偏頭猛地甩了下去。
“管家,給我藥,那個什麽救心丸,快給我!”
管家還在發愣,聽見小小姐的聲音,趕緊擰開蓋子,倒出一粒藥丸來。
蕭意意接過手就往爺爺的嘴裏塞,又顫抖著捧起茶杯,送到他嘴邊去,“爺爺您喝一口,您咽啊。”
管家仍然在發愣。
怎麽覺得哪裏不對勁呢。
他們家老爺子從來沒有過心梗的毛病啊。
這些年退下來之後,一直養生,也有輕微的運動,身子骨硬朗得很,偶爾還能丟了拐杖走幾步。
真麽突然就變成個……怎麽形容呢,感覺就像是已經到了風燭殘年的老人。
生氣能生成這樣?
易豐也有些手足無措,他一直伺候著四爺,莊園裏也沒有老人,哪裏應付得來這個。
悄聲的退到厲懷安身後去,躬身,“四爺,老爺子的狀況……”
“嗬……”厲懷安唇間發出一聲幾不可查的輕笑,“你再看看。”
看什麽?
看老爺子?
易豐不明所以,按著四爺的意思,鬥膽觀察了下蕭老。
發現蕭老雖然臉色漲紅,但是那雙眼睛依然精神灼爍,還在偷偷的觀察夫人,哪裏像是一個突然病發的。
他瞬間就懂了。
難怪四爺還能這麽鎮定的坐著呢。
感情老爺子是裝的。
套路夫人呢。
蕭意意一番手忙腳亂之後,總算是看見爺爺的臉色好了許多。
她渾身好似虛脫一般,蜷縮著雙腿坐在踏上,手一直沒離開過蕭老的心口,一直都在給他順氣。
喉間輕梗,說出口的嗓音帶著些微的顫意:“爺爺,我真的錯了,不是糊弄您的,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調皮搗蛋了,您別生氣了。“
蕭老抽了一口長氣。
斜睨著眼尾看她:“沒糊弄我?”
“不糊弄,絕對沒糊弄!”蕭意意下意識的舉起手,看了一眼厲懷安,“四爺在這兒呢,他可以作證,我以後要是還胡來,我、我就……”
連怎麽懲罰都沒想好,還說不是糊弄。
蕭老也沒打算真就咬著她不放了。
畢竟是自己的親孫女,比起孫女婿來,可要親多了。
這傻丫頭,沒想到真把她給嚇住了。
哪裏知道他老人家的良苦用心。
整個墨錦園裏,哪還有沒被她霍霍的地方,對她不滿的人可多了,人家嘴上不說,恭恭敬敬的稱呼一聲夫人,但心裏未必就是真的尊敬。
要是不來個人壓一壓她的脾氣,真能反過天去了。
“你呀,真當傅家的當家主母那麽好做的嗎?”
蕭老拍著蕭意意的手,一言難盡。
“爺爺,我沒打算讓她做當家主母。“
這時,厲懷安插了句話。
蕭老愣了愣,眼梢突然淩厲,“你什麽意思?難道我家意意隻是個備胎?“
您老這麽前衛,連備胎都知道呢。
厲懷安看了蕭意意一眼,“不是,我沒打算讓她管事,她想做什麽,盡管去做就行,不給她任何束縛。”
蕭意意蹭的抬頭,閃著光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他。
蕭老心下暗暗吃驚,麵色上沒控製住,凝了片刻的錯愕。
還有嘴角那絲,壓不下去的輕笑。
“這怎麽好意思,總不能讓她空有個主母的名頭……”
“隻要我還是家主一天,主母隻會是她,至於家族裏的大小事務,我有安排。”
這是厲懷安一早便打算好了的,之前也和蕭意意提過幾次,隻是都不鄭重,他也不想把氣氛弄得太凝重。
全心支持她的演員事業,難道還看不出來?
此時小東西盯著他,萬分詫異的神情,他**得自己錯了。
可能……有些事得說個清楚明白,才能夠讓她的小腦袋瓜懂。
厲懷安撐著鬢角,眉眼間閑適,眉眼間帶著輕笑,“你有我就行。”
猝不及防的,就被撩了一把。
蕭意意剛剛還擔心爺爺擔心得要死,這會兒又被四爺給撩得心兒怦怦。
她嗔怒的瞪了一眼,“四爺,您說話能不能看看情況,我爺爺都……”
“我好了!”
話沒說完,耳旁突然炸開一道中氣十足的嗓音。
蕭意意愣了一瞬,蹭的側過頭去,就看見爺爺突然間紅光滿麵,像是挖到寶一般。
那雙眼睛,虎狼他祖宗似的,緊盯著厲懷安那隻氣勢強大的獵豹,“你的意思是,意意不用做什麽,但是依然可以行使主母的權利?”
“對。”
厲懷安很有耐心,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沒人能撼動她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