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白雪園裏的鱷魚該喂食了
厲懷安沉穩淡然的坐著,可眉眼間的冷意紮得人生疼。
“說吧,你背後的人是誰?”
查爾斯有些慌,”我背後……我背後沒有人啊,我就隻是一個倒騰軍火的中間商,全靠……各位大佬給麵子,我才……“
“意意被綁架,是你的人?”
厲懷安寒著聲腔問了一句,整個地窖裏突然安靜。
查爾斯目瞪口呆,竊聽器死死的攥在手心裏,周身仿佛抽盡了力氣般,惶恐的顫個不停。
聞言,寒冽身形如同一陣風,轉眼到了查爾斯跟前,一手拽起他的衣領。
露出半截的手臂和手背上青筋遒勁,仿佛渾身所有的氣力全都聚集到了這隻手上。
“是你綁架了夫人?”
“不……不是我,不是!”
寒冽二話不說,下手就是一頓痛揍。
一直將人揍的奄奄一息,也不帶停的。
最後還是薄暮將他的拳頭給接住了,淡聲道:“別衝動,四爺還有話要問。”
寒冽氣息粗重,雙眸猩紅,之前被挑斷了收緊的那條手臂針紮一般做疼。
他把查爾斯扔到地上,人卻沒離開,如同鬼魅一般緊盯著他。
但凡是有一丁點的異動,寒冽會立即動手。
早在聽見四爺那一句揭露夫人被綁架的話時,寒冽就已經對查爾斯起了殺心。
厲懷安並不著急,他點了一根香煙,慢條斯理的抽著,朦朧的煙霧籠罩在清冷的臉廓前,眉眼五官,似乎如刀刻一般,淩厲且深邃。
玩弄人心權數,沒有人能夠比厲懷安還要得心應手。
“不急,我有的是時間。”
若是在蕭意意醒之前,還撬不開查爾斯的嘴,那麽這個人也沒必要留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強大的壓迫感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終於,查爾斯撐不住了。
要是再不得到治療,他會流血過多致死。
“我幕後的人……我隻能說是四爺您認識的,多的我不能透露。”
厲懷安指間夾著的香煙猝然斷了。
高挺的眉弓下,那雙沉邃的黑眸內寒意乍現,“這麽說,意意的確是你動的?”
“是我的人……”
“砰!”
寒冽一拳砸在酒櫃上。
怎麽也沒想到,那個人會是查爾斯,他背後的勢力不小,藏在海洋之心裏的竊聽器,研發資金很貴,且懂這方麵技術的人很少,全球也沒有幾處勢力在用。
“四爺,等你審完了之後,我請求把這個人交給我。”
厲懷安黑眸輕抬,“白雪園裏的鱷魚,喂食了?”
易豐麵不改色,“回四爺,還沒有。”
下一瞬,厲懷安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影正正站在燈光下,腳下拉長的陰影覆過查爾斯顫抖恐懼的身子,視線淡漠的自他臉上掠過。
“那便送他過去,喂喂。”
查爾斯大驚失色,突然籠上頭頂的驚恐席卷而來,驚悚可怕的感覺,揮也揮不去。
他對著男人離開的背影,磕頭跪拜:“四爺饒命!請求饒我一命,您讓我做什麽都行,哪怕是讓我回組織竊取任何信息都可以,隻求饒我一命,求求您……”
早就聽說過墨錦園內的白雪園的傳聞,多少人活著進去,再也沒有出來過。
還有不少次換水的時候,看見沉埋在淤泥裏的骨頭。
進了白雪園,哪裏還有活著出來的命!
走到門口,厲懷安停了下來,半側回頭,側顏線條在不甚清晰的燈光下,臉廓好似描摹了一層薄淡的陰影。
“敢動我的女人,想必早就考慮過代價。”
厲懷安走後,寒冽一手將他給拎了起來,從地窖裏一路拖行,從密道帶去白雪園內。
易豐和薄暮沒動,還在原地站著,無奈的搖頭,“這個寒冽,脾氣一上來了,誰也拉不住。”
“寒冽落在他手裏,怕是活不成了。”
易豐看著地上一路拖行的血跡,擰了擰眉,“把這裏處理了,夫人有時會到酒窖裏來找酒,不能驚著她。”
薄暮已經去拿掃帚了,“查爾斯誰不好動,偏偏動了四爺心尖兒上的人,還惹了寒冽,嘖嘖,多大的膽子,這是想不開啊。”
從地窖離開之後,厲懷安並沒有立刻回房間,而是站在小花園裏,順便拿手機出來,處理了幾封郵件。
等身上的煙味和意外沾染到的血腥氣都散得差不多了,才回去。
洗完澡,掀開被子躺進去,慵懶的小懶貓尋到他的體溫,立馬滾進了懷裏來。
厲懷安自然的摟著她,閉上眼,沒多會兒便睡去了。
第一天早上,蕭意意睡得自然醒。
眼睛還沒睜開呢,習慣性的要伸展手腳。
反正四爺早早的就起床了,才不會陪她這個懶蟲賴床呢,長手長腳的打直了,那也是有空間給她翻滾的。
可是今天手腳伸出去就被一堵肉牆給擋了。
她怔了怔,伸手摸了摸,摸到熟悉的肌肉質感,還席卷著的那半分睡意突然就沒了。
眼一睜,正好和厲懷安棱角分明的俊臉相對。
他還沒醒,閉著眼,纖長的睫毛垂下,盈著窗外流瀉進來的暖光,在眼底投下了一片淺淡的陰影。
頭發垂了些許在額頭上,隨著微風,輕輕的浮動。
沒有往日的嚴肅淩厲,突然讓她有種想要十指大動的囂張想法。
然而手指才剛剛碰到他的臉上,突兀的接住了他鼻息間打出了一聲沉沉的氣息。
“小乖,別鬧。”
蕭意意慫得立馬收回手去,卻被他給抓住了。
“四爺,您醒了呀?”
“沒醒。”
蕭意意錯過他肩頭,看向牆上掛著的時鍾,“都九點了,四爺您賴床了。“
“嗯,感覺不錯。”
什麽感覺不錯?
她腦子裏立馬就生出歧義來了。
厲懷安呼吸裏打出一聲疑似輕笑的聲音,“難怪某個小懶貓喜歡睡懶覺。”
蕭意意上下牙齒磕了磕,有點不好意思。
“可是我想起來了呀。”
“陪我再睡會兒。”
男人初醒時的嗓音,帶著輕微沙啞的意味,低低的,好似蠱惑一般。
性感得人心尖兒怦怦直跳。
蕭意意說了句特別煞風景的話,“我尿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