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要不你哄哄我
所以並不在乎那點身份高低。
況且燕西是厲懷安信任的人,是他的心腹,早就已經被陸庭秋等人劃到了他們的陣營。
陸家主親自給夾一塊生魚片怎麽了。
燕西吃得是心安理得的。
陸庭秋又給自己夾了一塊,誰都照顧到了,偏就是把秦司南給忽略了。
幼稚。
他那點氣性,還不足以被秦司南給放在眼裏。
“庭秋,”厲懷安敲了敲桌子,“你夠了啊。”
“我怎麽地了?”
陸庭秋的語氣和表情,賊他媽無辜。
“外麵不是傳言麽,說咱們幾個,我的脾氣是最難伺候最難摸準的,寧願得罪您二位都千萬別得罪我。”
陸庭秋哼了一聲,他雖然裝得高高在上的,但是對這些有關自己,和他們這個圈子的八卦,可沒少聽。
尤其是對自己的評價,每一次聽到都嗤之以鼻。
無數次覺得那些人的腦殼有屎。
“得罪了您二位還能說理,得罪了我,連骨頭渣都不能剩下,我可是我要吃人的。”
陸庭秋夾了一塊生魚片,辣醬的顏色,以及他往嘴裏丟的時候,故意張開的血盆大口,還真有那麽回事。
邊咀嚼著嘴裏的食物,一條胳膊橫搭在椅背上,側著身,中間隔著一個厲懷安,可眼神卻是往秦司南看去的,“不如,秦二哥你多將就將就我,哄哄我,或者伺候伺候我?”
秦司南漠然的瞥了他一眼,“你鬧夠了沒有。”
“沒有!”
陸庭秋蹭的一下站起來,“我跟你們比起來,我年紀最小,任性一下怎麽了。”
說完,便朝蕭意意和蘇子悅那桌走去了。
走的時候還順便問了燕西一句,“你來不來,哥拉你一把,免得你在那兒待得窒息。”
燕西舉了下手裏的杯子,撇撇嘴,搖頭。
他又不是陸庭秋,對蘇子悅的感情沒那麽深。
況且,嚴格來說,他是厲懷安的人,連厲懷安的感情,他都從來不摻和,隻偶爾插科打諢幾句而已,對秦司南,便更是緘默不語了。
這才是生存之道。
陸庭秋走了,總算是安靜下來了,可偏偏這種安靜,還不如有個人在耳邊吵鬧來得好。
秦司南煩躁的扯了下領帶,“無聊。”
他將杯子裏的酒一口氣喝了,剌得喉嚨生疼。
厲懷安原本不打算說話,可在這樣的氣氛下憋著也難受。
他點了一支煙,慢條斯理的抽著。
“那天晚上發生什麽了?”忽然問。
自然是衝著秦司南去的。
“哪天?”
“意意把蘇子悅帶到我們的飯局上那次。”
就是蘇子悅從酒桌上離開,去酒吧裏買醉的那次。
也是秦司南一直灌自己酒,人生第一次毫無節製的,喝得酩酊大醉的那次。
秦司南突然沉默了。
伸手去拿酒。
厲懷安看著他的動作,沒阻止,一是懶得阻止,二是阻止了也沒用。
突然幽幽的問了一句,“你找我借人,把她有關那晚的記憶抹去了,僅存的一點也模糊掉了,她並不記得自己進了你的房間。”
說這話的時候,一定也沒避著燕西。
其實燕西是厲懷安屬下,唯一不屬於墨錦園內的人。
他是個自由體,被厲懷安給了很大的寬限。
但有些事,他不想了解的時候也是不會知道的,卻也笑得墨門裏有很厲害的催眠師,級別達到了國際水準。
沒想到真的有改變人的記憶一說。
他沒出生,默默的吃菜。
餘光卻瞥見秦二爺握著瓶身的手一再收緊,指節都犯了白。
大概厲懷安從來沒想過,像他這種寡言少語的性子,也有把天給聊死的一天。
氣氛的確挺尷尬的。
一直到聽見外麵傳來踩水聲。
今天天氣不好,傍晚的時候開始下雨,到現在雨勢也沒小下多少。
蕭青藍到得晚,想用私人飛機來著,天氣不適合飛行,恁是從海上做遊艇穿過來的。
衣角上難以避免的沾了些水珠子。
他抻了抻不太平整的休閑裝,收了傘放在門口的傘簍裏。
一抬頭,寥寥幾桌的餐廳裏,正好看見了厲懷安。
“喲,這都是誰呀。”
蕭青藍也不見外,那是他的妹夫,他見什麽外。
自然而然的走過去,手都已經將椅子給拉開了,嘴上還裝模作樣的問一句:“不介意我坐這兒蹭頓飯吧?”
厲懷安眉眼輕抬,煙霧朦朧在臉廓前,他微眯著的黑眸帶了笑意,“你坐。”
蕭青藍正好坐在之前陸庭秋坐著的位置上。
嫌棄的把麵前用過的碗給拿開。
“我是不是來得早了點?”
“不早,”燕西打趣,“我們也今天才來。”
“要不是丫頭一直催我回來,我就再多浪幾天,著什麽急呀,大哥不也還沒到島上麽。”
他問了,蕭彥淩被工作給絆住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麽,總覺得比以前忙了一倍不止。
蕭青藍私底下悄悄的打聽過。
據說大哥突然開始插手蕭氏的事。
這個消息傳到蕭老爺子耳朵裏,可給他老人家高興壞了。
本來就沒指望著蕭銘流這個兒子能做出多大的成就來,他不是經商的那塊料,很多決策上的事,稍微走錯一步,就得一堆人跟在他後麵收拾爛攤子,這種事也不是沒有過。
所以蕭氏的許多項目,其實都有老爺子和蕭彥淩蕭青藍兄弟兩的手筆,把前麵最關鍵的步驟給坐出來,剩下的,才敢放心的交給蕭銘流去做。
可是沒兩天,蕭老就笑不出來了,緊急將蕭銘流給召回了老宅。
據說老人家那天在老宅裏發了好大一通火。
隔天便親自去到公司裏,在董事會上宣布收回蕭銘流所持有股份的一半。
也就是說,現在蕭銘流等同於是蕭氏的股東一般存在,他手裏捏著的那點,根本就做不成什麽大事了。
相當於是架空了權利,隻有職位沒變,卻也隻是一個擺著看的空殼子了。
蕭青藍沒有再往下打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也不清楚,懶得知道,他是不打算繼承蕭氏的。
“對了,”蕭青藍吐出一塊排骨,“知道這次的伴娘都有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