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今晚動手,暴雨前奏
厲懷安屈了兩根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你這次來,打算待多久?”
秦司南沒有抬眸,聲線一如既往的冷沉,“蕭大少的婚禮結束之後。”
他沒說“之後”是多久。
厲懷安已經坐回了先前自己坐著的位置上,後背靠著沙發,“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和蕭彥淩的關係這麽好了。”
聞言,秦司南手上頓了頓,隻一秒,將香煙從煙盒裏抽出來,叼在嘴上,點燃。
一句話也沒說。
很多事,何必挑穿。
心知肚明。
秦司南是他們這一行人中,性子最沉穩,卻也是最冷漠的。
除了蘇子悅,很難見到他在任何事上失了分寸。
蕭意意和蘇子悅關橙橙三個祖宗,牽著藏獒一直從旗艦店的高奢消費區,慢悠悠的逛去了海邊,玩到天黑,才把藏獒給還回去。
蕭意意還摸了摸關橙橙的頭,“不錯,很乖,本夫人就喜歡你這種聽話的小可愛。”
關橙橙立馬攥了拳頭,比在肉嘟嘟的兩側臉頰旁,喵喵叫了一聲,“為夫人上刀山下火海都沒問題,更何況隻是牽幾隻狗出來。”
“好了好了,別拍馬屁,天黑了,你趕緊回你師父那裏去。”
蕭意意從兜裏拿出一根棒棒糖,親自剝開,塞進關橙橙嘴裏,“這是最後一顆哦,子悅我都沒舍得給,給你吃。”
蘇子悅不客氣的哼了一聲,小孩子的玩意兒,她才不喜歡。
可是對關橙橙很受用啊,對自己熟悉的人,她簡直就是可以被一顆棒棒糖收買的人。
“夫人晚安,蘇小姐晚安。”
話落,她一隻手拿棒棒糖,另一隻手牽著三條繩子。
蘇子悅覺得頭疼,“蕭小意,以後有這種白癡行為,你能不能別叫上我,我覺得丟臉。”
“你白癡的時候還少了啊?”
蕭意意哼了哼:”好像不少丟臉的事都是你拉著我做的,就算我壞,那也是你先把我給帶壞的。“
“……”和蠻不講理的人講道理,真心累。
“我不跟你計較,”蘇子悅側身站著,手攤開。
蕭意意沒看懂,“要什麽?”
蘇子悅拿眼尾瞥她,嘖了一聲,“棒棒糖啊。”
她不信給關橙橙的就是最後一顆了。
蕭意意眼兒瞠了瞠,盯著蘇子悅的側臉看了看,忽然笑了,“你不是嘲笑這是小孩兒吃的東西嘛,你這個成熟的婦女,吃什麽棒棒糖啊。”
“你!”蘇子悅氣得跺腳,撲上去撕扯她,“我撕爛你個小賤人的嘴!”
“我真沒騙你,剛才給橙橙的的確是最後一顆,你要吃就早說嘛,矯情。”
蕭意意說話的時候,早就靈敏的跑開了。
一個跑一個追,聲音也漸漸遠去。
約莫三層樓高的某個窗口後,站著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
光線暗淡,男人的眉眼臉廓朦朧了一層淡淡的薄影。
那雙黑眸,一直在蕭意意身上。
唇角微勾,眼底含笑。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很輕,不仔細聽的話,根本注意不到。
可男人幾乎第一時間就覺察到了,從那抹輕如羽毛的腳步聲裏,辨認出是自己人,周身一瞬間激出的沙發冷意,瞬間沉寂了下去。
不動聲色。
“主子,人馬已經輕點好了。”
男人眼梢往回側了一眼,“給他們服過藥了?”
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屬下低著頭,一身的黑衣,在本就暗淡的空間裏,毫無存在感。
“服了,時間到了,藥物催動,爆體而亡。”
那些藥尚且在研發階段,已經給試驗體用過了,後來經過改良,延長了死亡時間。
那些死士,早就已經將命交給了組織。
“三個半小時,主子,夠嗎?”
男人胸腔輕微的震動,不似笑聲的冷哼:“足夠。”
“三大家族的家主都在島上,這次行動,凶多吉少,一旦有萬一,屬下力保主子撤退。”
男人輕嗬了一聲,“知道他們三個都在,我偏要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探查。”
話落,他緩慢抬手,撫上了臉頰。
指尖湊近耳郭下一指的地方,挑開了一層麵皮。
他臉上居然是一層人皮麵具。
當揭開後,寧寒沉那張溫潤清透,如同書生般的臉後,露出一張眼色淩厲,棱角分明如同刻刀雕琢的臉。
眉眼五官間,一抹壓不住的戾氣。
與書生完全相反的,上位者的麵孔。
寧寒沉掂了掂手上的人皮麵具,“你不懂,避開他們上島很容易,但越是容易,便越探不出島上的機密,厲懷安手段了得,他手底下勢力無數,你知道為什麽他的地位一直都沒人能撼動嗎?”
屬下低著頭,恭敬的回,“屬下不知。”
“研究院。”
全球的研究院不在少數,但是厲懷安底下的這支,卻是專門研究危險武器,以及藥物開發的。
想要從厲四爺手中購得武器,或是藥,不是錢能辦到的事。
最可怕的是,厲懷安有一隻秘密隊伍,比“夜狼”還要神秘。
那裏麵聚集著全世界最會用毒的人。
厲懷安這些年一直安然無恙,甚至沒人敢動墨錦園的人,除了最讓人懼怕的“夜狼”便是這隻專門研究毒藥的勢力。
想要刺殺他的人,還沒近身,便被毒害了。
寧寒沉眸色發寒,“我查了很多年,一直沒能查到,他們很有可能在棲風島上。”
屬下跟在他身邊多年,見過大風大浪,也還是禁不住對厲懷安歎為觀止。
也明白此行凶險。
“記住,隻是探查,別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別驚動他們,如果研究院真的藏在棲風島上,等從島上離開,再規整人馬,殺回來把窩給端掉。”
寧寒沉說得很狠。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將那些人保留下來為他所用。
迄今為止,沒人知道為何整個墨錦園都死心塌地的效忠厲懷安。
但其中的手段,寧寒沉大略能看得懂。
很大可能身體裏被植入了毒素,且解藥隻有墨錦門才有,或者說,隻有厲懷安手上才有。
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絕對的忠心。
一切所謂的忠心,在利益引誘麵前,根本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