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小舅舅是做什麽的
蕭意意一時間啞口無言。
她要是能想出什麽來,也不用問他了。
“反正我覺得小舅舅很神秘,他有問題。”
蕭意意聲音有些頹,突然又提了幾分,“他該不會在做什麽危險的勾當吧!”
話一出口,蕭青藍立馬照著她的頭頂拍了一下,“你腦子裏一天到晚都在瞎想些什麽,再危險能有他在陽台上裝阿童木危險?”
“我說的是職業……”
這一巴掌真的疼,後腦勺嗡嗡的。
蕭意意癟了癟嘴,還委屈上了。
“你就是愛瞎想。”
蕭青藍斜了她一眼,攬著她的肩膀,往懷裏收了收,“放心吧,這麽多年他都沒事,你就當他有三頭六臂。”
“可是……”
“嘶——”蕭青藍開始不耐煩了,“你在跟我可是試試?”
蕭意意立馬就不說話了。
低著頭,把玩著手臂上搭著的西裝外套的扣子。
沒有注意到蕭青藍異樣的臉色。
蕭意意的疑惑,他不是沒有懷疑過。
小舅舅比他們大不了幾歲。
但是高中和大學的時候,蕭青藍意外撞見過,總會有神秘人來找顧白澤。
要麽,就是他深更半夜的出去。
有次蕭青藍晚上睡不著,到樓下去喝水,剛喝了兩口,聽見房間的門鎖有打開再關上的動靜。
他隨意的往樓上一瞥,便見到顧白澤下來的身影。
四目相對,一個傻在飲水機旁,另一個扶著欄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誰也沒有說話。
再然後,顧白澤下來了,視線沒有再看蕭青藍,雙手抄在褲袋裏,往外走去。
蕭青藍淡定不了,他躊躇著開口:“小舅舅,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困難?”
顧白澤淡睨他一眼,“什麽意思?”
“我看你晚上總出去,”蕭青藍沉重的把水杯放下,“你要是有困難就說話,雖然你是寄住在老宅的,但是蕭家一直拿你當自家人。”
那幾年,蕭彥淩和蕭青藍上大學之後,原本是住校的,但是偶然一次回蕭家,當時沒覺得許清雲等人有異樣,可當他們走了之後,蕭青藍多留了個心眼,借口手機沒拿,硬要拉著蕭彥淩回去。
親眼看見蕭意意在廚房裏洗碗。
做著下人的工作。
而那些該死的下人,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坐著嗑瓜子,許清雲母女早就上了樓,麵膜spa一樣不落。
當時他和大哥氣炸了,幾番質問之下,許清雲撐不住,雖然沒交代多少,但是看蕭意意的狀態,還有她衣櫃裏那些廉價的衣服,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難怪,每次回來,雖然蕭意意穿著名貴,可來來去去就那麽幾套,因為他和大哥一年也就回去幾次,就那幾次,她才能穿新衣服,至於衣櫃裏那些,比下人穿的都不如。
蕭老震怒,卡了蕭銘流幾個項目。
並將蕭意意從蕭家裏接了出來。
蕭彥淩和蕭青藍也同時辦了走讀,留在老宅裏陪蕭老和蕭意意。
聽說消息後,顧白澤也來了,在老宅混了間房間。
那時候,他的畫已經在國內小範圍出名了,但是比起藝術家,還差得遠。
蕭青藍很少見到顧白澤畫畫的樣子,他的畫室,誰都不準進去。
倒是經常看見他和一些麵向凶煞,穿著打扮一看就不是正經人的人偷摸摸接觸。
他憋了很久了,要不是今晚眼神對視,他還真不會問出口。
顧白澤朝他走過來,臉色沉著,客廳裏隻開了暖燈,他越是往這邊走,越是逆光,肩膀上打著的暖光卻半點也及不到臉上去,以至於臉廓看起來深沉,辨不清喜怒。
“你以為我是在幹什麽勾當?”
“你別瞞我了,我那天看見你去會所了。”
顧白澤冷眯著眼,“你是指的哪一個?”
蕭青藍垂著眼簾,沒敢看他,“小鴨子挺多的那一個。”
顧白澤愣生生的頓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臭小子!
他氣笑了,“那麽,你覺得我是去找服務的,還是去服務人的?”
“你問的這不是廢話麽。”蕭青藍一臉“我們心知肚明”的表情。
他要是去找別人服務的,怎麽可能還給人一種有困難的感覺。
“那什麽,”蕭青藍伸手進睡衣口袋裏掏了掏,拿出一張卡來,“這裏麵是我瞞著老爺子,做黑客接單賺的錢,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先拿去應應急。”
他愛錢得很。
尤其是當時手上沒幾個子的時候。
所以睡覺的時候,都的把銀行卡踹兜裏才睡得著。
他肯拿出來,就好比割肉一樣。
顧白澤看了一眼,沒接。
抬手在額頭上摁了一下。
忍著揍人的衝動。
“我沒幹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你看見的那些人也不是不正經的人,多的我懶得和你解釋,別把你舅舅往髒的地方想,我光明磊落得很。”
光明磊落還總是晚上出去哦。
顧白澤看了一眼仍然伸到眼前的卡,臉頰上肌肉抽了抽,“你再不收回去,我打算揍你。”
“……”蕭青藍默默的把卡放回了兜裏。
又看了他一眼,“別想我給你保守秘密,要是家裏有人問起,我會說的。”
”瞞著意意就行。“
顧白澤就沒想過他的嘴能有多牢靠。
“聽好,我下半年會去A國,至於什麽時候回來,不知道,我把意意交給你們,給我養好了,要是等我回來的時候,她受了,你們兄弟兩,我挨個揍。”
“去A國?”
在蕭青藍的認知裏,小舅舅大學畢業後一直在畫畫,對外也是用畫家身份示人,難道畫個畫,還得出國?
不過他沒問,也不敢問。
那時怎麽會想到,顧白澤一走,就走了好幾年,連電話都不聯係一個。
到現在這個問題也一直梗在蕭青藍心裏。
所以蕭意意問起,他要怎麽說?
自己都沒弄清楚呢,沒法說。
暫且就當顧白澤做的是正經職業。
另一邊,餐廳裏。
自從蕭意意和蕭青藍走了之後,飯桌上維持了短暫的平靜。
厲老和蕭老互相看不對眼,連句話也不肯說。
老夫人剛拉著蕭意意說了很多話,口幹,肚子餓,吃了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