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意意還太小
厲懷安語氣不輕不重,眼底依然含著輕笑,“近幾年我可沒讓您累過。”
“話是這麽說,可厲家已經有了新的主母,還總讓我管著內宅做什麽?”
厲懷安平靜的給她布菜,也平靜的說:“意意還太小。”
“……”要不要臉。
厲老看不下去了,哼道:“有了妻子,連你媽都不管了?”
“跟您學的。”小的時候,可沒少看他們秀恩愛,他們兄弟幾個,可都是放養長大的,小時候厲老讓他們別纏著媽媽,現在……
大概是風水輪流轉。
厲老臉上掛不住,他拍拍老夫人的手,“好啦,別氣,抬你在主母的位置上,還不用做實事,你還不開心?”
不照樣能夠逗貓養狗麽,況且,這些年老爺子也有幫襯著她搭理,確實沒累著她。
“再過幾年,”厲懷安放下筷子,拿起邊上的清水,“若是意意願意,我不會攔著。”
這已經是厲懷安能夠給出的最大的讓步了。
之前可都是咬死了不讓蕭意意接任主母的位置和責任。
蕭老一直在旁邊看著,麵色不顯,可微翹的小胡子卻掩飾不住。
免不得多看了幾眼厲懷安。
當初選擇他,不排除有賭的成分。
沒成想賭對了。
就算是蕭老,也沒有想過厲懷安會這麽護著蕭意意,是真的疼愛她。
他也算是能夠放心的將心肝寶貝交出去了。
“我吃好了。”
蕭老麵色鎮定的擦嘴,斜睨了一眼身旁的厲老,眼尾刻意帶了些挑釁,“老東西,我陪你下幾局?”
厲老張口便懟了回去:“誰陪誰?”
“哼。”蕭老扶著椅子站起來,身旁的燕西扶了他一把,“我是不會讓你一個子的,別以為自己年紀大,你就能贏我。”
厲老也同時站了起來,陸庭秋離得近,特地隔了兩個位置走過來,扶了他一把。
“臭弟弟,輸了你別哭。“
蕭老不甘示弱:“放心,我帶了家庭醫生,要是你被氣得心梗腦血栓,能就地治療。”
一旁的幾個小輩們一句話都沒說。
什麽叫做老小孩,算是親眼見識到了。
年輕的時候,他們便在商場上鬥來鬥去,叫著勁,曾經還有對家挑撥離間,誰想到一旦有外人來摻和,兩位大佬立馬轉頭一致對外,把那家公司給打壓得喘不過氣來。
恐怕那家公司的總裁悔都悔死了,不是傳言厲家和蕭家的兩位掌權人不合麽。
大概這就是相愛相殺。
蕭意意和蕭青藍回到餐廳的時候,正好看見陸庭秋和燕西一人攙扶著一個。
看樣子,是去隔壁的休息區下棋。
她多看了兩眼,收回目光,走到厲懷安身後將西裝遞給他,“四爺。”
厲懷安接過,沒看一眼,拉著她的手,觸覺有些涼,“怎麽沒給自己拿一件?”
“我不冷呀。”
蕭意意順著他牽著的方向,坐到旁邊去。
倒是沒說謊,過來的路上,蕭青藍一直攔著她,貼得有些近,又有意的將外套展開攏著她的後背,怎麽可能會冷。
坐下之後,蕭意意很有眼力勁的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我去的有些久,失禮了。”
“沒有,你來得剛剛好。”
蕭意意並不知道,在她來之前的兩分鍾,老夫人才剛被安撫下情緒。
有厲懷安的親口承諾,她便將心給揣進肚子裏。
其實這幾年真的不累,有厲老暗中把控,明麵上又有歐陽深,她根本都做不了什麽事,頂多是哪家需要應酬送禮的時候,把金庫的鑰匙拿給管家而已。
老夫人舀了一碗湯,“你跟青藍去的的確有些久,我看菜都涼了,剛剛重新叫了幾個,懷安也真是的,吃著飯呢,叫你去拿什麽外套,你都沒吃多少東西,先喝點湯墊墊肚子。”
“謝謝老夫人。”蕭意意不敢拿喬,雙手接過。
碗口對著嘴,她垂下的眸子朝厲懷安看去一眼,清透的眼兒內帶著點惶惶的疑惑。
男人嘴角輕勾,坐姿很愜意,側著的眸子蘊著點點笑意,“喝吧。”
意在讓她別有太大的負擔。
當然,他了解自己的小妻子,就算拿這話來安慰她,她也輕鬆不下來,不如不說,才是減輕心理壓力。
他不動聲色的將手搭在她腿上,輕輕拍了拍,算是安撫。
原來,小媳婦見公婆會緊張,是真的。
好不容易熬到這頓飯結束。
厲老夫人不能熬夜,早早的回房間去了。
厲懷安半點憐憫都不給,直接帶著小嬌妻回房間。
陸庭秋和燕西陪著兩個老爺子下棋,表麵笑嘻嘻,心裏MMP。
這特麽到底是誰的爸爸,誰的爺爺!
就連蕭青藍也溜了,想找的時候,手機都給關了,更絕。
合著小輩的低姿態全分給陸庭秋和燕西了麽。
真是……不該扶那麽一把!
蘇子悅倒是最沒心理負擔的一個,她雖然也被關懷了幾句,可自己不是主角呀。
估計這頓飯也就隻有她吃得心安理得的,也就她一個了。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她還往嘴裏塞了一隻水晶蝦餃,臉兒撐得鼓鼓的,滿足的離開。
秦司南沒攔她。
倒扣在桌麵上的手機一直在響。
他翻開來看一眼,正好林雅打一通電話進來,他黑眸眯了眯,沒接,掐了。
蕭意意洗完澡之後,想起小舅舅給的禮物。
她抓了件外套穿上,去敲蕭彥淩的門。
來開門的卻是大嫂。
見到是她,熱情的將她往裏麵迎。
大嫂的家世很簡單,書香世家,她長得溫婉,脾氣也好,好似輕風一般,隻要是和她待在一起就覺得很舒服。
和大哥的愛情一開始很枯燥,據說是相親的,當時沒感覺,後來意外多了幾次交集,也就戀上了。
蕭意意隨口問了一句大哥,大嫂給她指了一下,無奈搖頭,可臉上的笑意卻是甜蜜的。
都這個時間了,大哥還在書房裏,和婚禮策劃在摳細節。
蕭意意把禮物給了大嫂,隻說這是小舅舅送的,便走了。
等回了房間,厲懷安已經洗漱好了,躺在床頭,手裏翻著一本書,朦朧的暖燈下,側顏線條好似刀雕一般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