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我有提過。”
“你要是不說婚禮,別人還都忘了我們連婚禮都沒辦呢,四爺,您說,這事要是往大了說,我跟你是不是名不正言不順?”
厲懷安剛說了句話,還沒接著往下說,某隻炸毛的小貓就劈裏啪啦的朝他開炮了。
也不肯待在他懷裏了,轉過身,跟他麵對著麵。
蕭意意擰著的眉頭似模似樣,小臉兒上的表情更是不耐煩到了極點。
“受刺激?因為受別人刺激,您想起要補辦婚禮了啊?早先幹嘛去了啊!“
當著厲懷安的麵,她從來沒有這麽大膽過,甚至故意的哼出兩聲笑來。
然後抱著胳膊,雖然身子還正麵著他,可是臉兒已經側到一旁去了。
看樣子氣得不輕。
不光厲懷安那麽以為,其實蕭意意聽見“婚禮”兩個字從厲懷安的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她也終於回過味來,自己究竟在生什麽氣了。
對,沒錯!
就是在氣自己沒有婚禮!
和他厲懷安沒有過一個人盡皆知的婚禮,可不就是名不正言不順的麽!
正在氣頭上的蕭意意,完全忘記了,是自己定的規矩。
對於她膽大包天的態度,厲懷安非但不生氣,眉梢眼角以及嘴角間的笑意卻越盛了,微微鉤織開的那抹笑意,正在肆無忌憚的往臉廓的各處蔓延。
他語氣仍舊不急不緩,用剛才被她給打斷的音量說:“我提過兩次。”
“什麽你提過,你要是提過我還能……”
後麵的話沒說出來,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卡殼。
總算是聽進他的聲音了。
蕭意意原地愣了愣,而後,如同一台鏽掉的機器,哢哢的扭頭,視線看定到厲懷安臉上。
“不是,四爺,您剛才說什麽?”
厲懷安倒是不著急了,老神在在的抱著胳膊,更衣室裏的空間本來就窄,他隨意的往旁側了一下,肩膀便靠在了牆壁上。
“我曾經向你提過兩次辦婚禮,你沒同意。”
這下蕭意意是更加懵逼了。
她腦子裏存在著兩段記憶,可是把前世今生都給扒一遍,也沒找著這個劇情啊。
懷疑是厲懷安故意說來炸她的。
難得,多了個心眼,“什麽時候?”
厲懷安依然淡定,“一次是你婚前,一次是新婚夜。”
婚前,新婚夜……
一次是她每天變著法的想要從他身邊逃離,鬧騰得最凶的時候。
一次……她正往回穿越呢。
記得住個球球啊。
厲懷安眉梢輕微的挑了一挑,“你不答應,跟我鬧,第二次提的時候,脖子上給我劃了三道。”
說話間,不動聲色的掠了一眼她的指甲。
蕭意意頓時就沒了剛才的氣焰,慫慫的把抱著胳膊的手給放下去了。
輕輕打了他一下,嗔怪的撒嬌:“你討厭啊,人家是女孩子,還不準矜持一下麽。“
矜持?
她是不是對“矜持”這兩個字有什麽誤解?
哪有矜持得直接動手砸東西的,墨錦園主臥房間裏,現在連古董花瓶都看不見一隻了。
被她摔壞了不少個。
倒不是厲懷安小氣,心疼這些錢,而是擔心砸碎的碎片會劃傷她。
尤其是某次和他鬧得激烈的情緒當口,撿了一塊碎花瓶片,不管不顧的往自己的手腕上抹。
蕭意意這會兒總算是響起自己當初造的那些孽了。
都不敢細想。
生怕一細想,就會忍不住抽自己大耳光子。
“答應不答應?”厲懷安突然問了一句。
蕭意意陷入不堪回憶裏的思緒立馬打了個岔。
“答應什麽?”
厲懷安黑眸眯得更深了,“婚禮,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這是有點逼迫的意思了?
蕭意意之前的氣焰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慫,強大的求生欲催著她趕快安撫好這個大魔王,“有話好好說,我……我答應還不成麽!”
她今天莫名其妙的鬧情緒,不就是在看見大嫂穿著婚紗從幹花拱門走向舞台上,套在白色鏤空手套裏的手,被父親親手交到蕭彥淩手上的那一幕麽。
老實說最讓她受刺激的還是那件婚紗。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整得像是豪門裏的隱婚新娘似的。
厲懷安捉住她的手,輕而易舉的收進懷裏。
男人上身微傾,俯下來的寬闊肩胛,披著頭頂上的燈光,覆蓋了半寸陰影在蕭意意臉上。
他薄唇微張,低低撩人的嗓音,“我原本打算,就算你拒絕,我把你打暈了,扛也要扛到婚禮現場,管你答應不答應。”
蕭意意渾身一顫,猛地打了個激靈。
他不是開玩笑的啊……
“答應答應,我答應,絕對服從!”
“嗬嗬……”厲懷安喉結滾動,抖出兩腔笑聲來,長臂攔住她的腰身,身子貼得更近了,”不用這麽大聲,我聽得見,厲夫人。“
蕭意意整個人僵住。
瞪大眼睛,仿佛被掐住後頸的貓兒。
舉行婚禮,有好有壞,算是把蕭意意的身份擺在明麵上來,給江城乃至C市的豪門貴族們都敲個警鍾,這位,是他厲懷安的妻子,是得罪不起的。
至於什麽約法三章,他不公開婚禮就成,隻宴請上流社會的家族參加。
還有,婚禮一旦舉行,也就默認了厲家的新一代主母更替。
這也是之前厲懷安一直都壓著婚禮不舉行的原因之一。
就隻有多壓榨歐陽深和燕西了。
讓厲老夫人能夠退下來,金庫的鑰匙由厲老來管,至於內宅延伸出去的那些產業,全權交給歐陽深和燕西。
蕭意意頭腦簡單,她沒有厲懷安想得那麽多,她在確認過婚禮不在國內舉行,就放心了。
從更衣室裏出來,蕭意意一身穿戴整齊,身後的厲懷安也西裝革履,身上連半點褶皺都沒有。
但是她紅彤彤的臉色,足以說明一切。
這種尷尬的時候,最怕被熟人發現。
“四爺,我想喝杯水,在這兒歇會兒再……”
等臉兒不那麽紅了之後再出去見人。
要不然,這道門一出去,隻要是碰見一個,比如二哥,比如蘇子悅,一看她這臉色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窗簾後鼓動得不正常。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