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四爺身陷囹圄
蕭意意跌跌撞撞的爬起來,踉蹌的跑到甲板上。
放眼望去,已經距離很遠的棲風島上一片寧靜,漆黑夜幕下,整座島像是被一個大碗給倒扣在了其中。
說不出的蕭肅和死亡的氣息。
蕭意意心尖兒更加緊蹙了,渾身蜷縮,抓著欄杆的手寸寸收緊。
“四爺呢?”她再一次問,像是魔怔了般,雙眸不曾離開過那座島。
睜著的雙眸逐漸猩紅。
歐陽深喉間哽了哽,沒說話,夜色掩映下,他側臉籠罩在濃重的陰影裏,看不清麵上的神色,可周身挺拔修長,繃著一個點在那兒。
關橙橙真的做到了對蕭意意寸步不離,一直在後麵守著她。
“四爺說,要確保夫人安全。”
“那四爺人呢!”蕭意意突然拔聲,從嗓子眼裏震出的聲音好似破碎了般。
關橙橙默默看了歐陽深一眼,咬咬牙,“四爺留在……”
“橙橙!”
一直沒說話的歐陽深驟然嗬斥,僅兩個字,把關橙橙給嚇得渾身一顫,再不敢開口了。
蕭意意雙手不曾離開過欄杆,抓得緊緊的,她怕但凡是鬆手了,身上就沒有力氣了,“不用瞞我,昨晚那些黑衣人,都是衝著四爺去的是嗎?”
歐陽深沒說話。
蕭意意也沒開口,她突然沉默下來了,不哭也不鬧,即便是眼睛紅了,也把眼淚給憋回去了,生怕淚眼模糊,會看不清那座島。
她的老公,最疼她愛她的人,都在那座島上。
現在她所看見的,歐陽深,薄暮,燕西,還有關橙橙,就是她所看見的全部,而四爺和大哥二哥,還有無辜的賓客,全都被留在了那座島上。
“為什麽……”
為什麽讓這麽多的人來保護她。
為什麽要讓她睡去,轉移出來。
為什麽隻送她走。
為什麽明知道有人襲擊,卻在她麵前,裝作什麽都沒有。
歐陽深喉間梗了梗,“那些人並非完全是衝著四爺來的,而是衝著島上的實驗室來的。”
蕭意意聽不懂。
歐陽深也沒有多做解釋,“夫人,您是四爺最在乎的人,隻有您安全了,他才能敞開手腳,毫無顧忌。”
蕭意意雙眸發怔,臉色一點點轉為青白。
半響,閉了眼。
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她不住的吞咽,攥著欄杆的手指有漸鬆的趨勢。
頓了很久之後,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那麽,四爺會安全的是嗎?”
“會,”歐陽深回答得很肯定,在他離開之前,島上的安防是他做的,此時調來的幾輛飛機,也已經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逐漸靠近島的上方。
“好……”
蕭意意提拎著的嘴角剛剛鬆下。
她知道這些人都是來保護她的。
所以她不鬧。
既然是四爺的安排,她便聽話。
可一個“好”字都還沒說全,突然聽見了劇烈的爆炸聲。
海平麵掀起的海浪,將輪船往上拋高又落下,再拋高。
蕭意意險些沒站穩,歐陽深和關橙橙一左一右的將她架住。
棲風島……
炸了。
隻一個閉眼的瞬間而已,等蕭意意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卻是浸在火光裏的島。
原本死寂般的島上,突然傳來了尖叫聲,哭泣聲,還有叱罵聲。
無數反複紛雜的聲音傳進耳裏,糅雜在了一起,成了震動耳膜的嗡嗡聲。
滿眼的火光,火勢將海麵和天際染紅,那抹燙人的溫度好似落在了蕭意意臉上。
她唇瓣顫了顫,“不是說……四爺會安全的嗎?”
一頓,一把甩開歐陽深的手,側頭,狠厲的看著他,“你不跟我保證了四爺會安全的嗎!為什麽會爆炸!難道這把火是四爺放的?”
歐陽深一時無話。
燕西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身後,將在爆炸那一刻,嚇得腿軟跌倒的蕭意意給抱了起來,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
“四哥既然留下了,自然有他的道理,島上還有秦二爺,兩大權勢滔天的家主,不是擺著看的,自然有你不清楚的暗地裏的勢力,既然四爺能夠將人給放進去,自然有法子控製住,隻是爆炸,別亂。”
一番話說得平平整整,毫無起伏波動。
若不是知道燕西的為人,因為這番話,他便能夠被打上冷漠無情的標簽。
蕭意意坐著沒動,籠罩在寬大衣袖下的雙手緊緊的蜷縮成拳。
半個小時……
火光持續了半個小時,沒有熄滅的跡象,反而越燃越烈。
蕭意意一直安慰自己,再等等,再等一等,等下一秒,就會有船從島上開出來,四爺和大哥二哥等人會在那輛船上。
再等等……
等……
等卻等來了刺耳的槍聲!
從棲風島爆炸的那一刻,蕭意意的確沒鬧,但態度強硬的要求停船,否則,她就不配合。
無奈,薄暮隻好吩咐船長,將輪船開到了一座浮遊小島後麵,掩映在蒼穹樹木後麵。
又過了一會兒,棲風島上出現幾輛戰機。
蕭意意迫切的看著被火光映亮的黑色飛機,以為那是四爺的人,可沒成想,她心底連希冀都沒來得及生出來,清楚的看見從戰機上丟下去的炸彈。
砰!
“怎麽回事?”他偏頭問歐陽深,“那些人難道不是四爺的人?”
歐陽深臉色凝重,足以說明一切。
這就是他們一再跟她保證的萬無一失?
蕭意意覺得自己像是個傻子一樣。
她緩慢抬手,手臂橫在眼瞼上,蓋住了眉弓和眼睛。
靜默了很久。
所有人的注意力分了大半在她身上。
夫人平時就愛鬧,但是在大局上是拎得清的。
不過過往都有四爺陪在她身旁,所以她能壓的住性子,然而現在四爺身陷囹圄,生死不知,很難保證夫人能夠冷靜下來。
她能夠坐在這兒,不哭不鬧,也不挑事,不朝著要去找四爺,已經夠讓他們吃驚的了。
事態的發展,漸漸的往不可控的方向。
就連歐陽深,都不敢貿然回答蕭意意的任何問題。
隻有關橙橙,一直在她耳旁安慰,可那些安慰的話,卻也是語無倫次的,甚至說出口後,連自己都不知道說的究竟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