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關鍵時候掉鏈子
“是。”
歐陽深和四爺打電話的時候,蘇辰就在旁邊。
沒有開免提,但在這樣空曠的山間,又是晚上,聽筒裏四爺的聲音聽得很清楚。
不用歐陽深開口,蘇辰已經領了兩個人,從來時的路,擇了一條灌木叢生,最危險卻也是路線最短的離開。
玄關的門關上。
聲音傳到了臥室裏。
蕭意意突然睜開眼。
黑白分明的眼兒內半點渾濁都沒有,精明灼爍,英氣下透著一股子的狠勁。
她沒睡。
可是要把四爺給蒙過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蕭意意把自己演戲的功夫都拿出來了,才騙得他,以為她真的是太累了睡去了。
她隻有他雖然離開了臥室,但人還在套房裏沒有離開。
客廳的陽台和臥室是想通的。
即便他說話再小聲,也還是有隻言片語傳進耳朵裏。
正好,讓她把該聽見的都聽見了。
秦司南失蹤了。
還指望著那個男人能夠完好無損的帶回蘇子悅,可他竟然失蹤了,在蘇辰和傅驍的眼皮子底下?
帶走他的人究竟是什麽妖魔鬼怪?
又或者,他是自己迷的路?
不管哪種結果,但最後指向的,都隻是蘇子悅越發垂危的命。
真是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蕭意意等不了,也不可能乖乖的在這兒等。
其實在飛機上的時候,看見腳底下火光衝天的棲風島,她渾身血液倒流,從骨血之中生出了一股很熟悉的戾氣。
那股力道,很像是之前她劈碎花崗岩的力道。
若是再努力努力,說不定能夠將體內的神秘力量唯自己所用。
出了酒店,蕭意意裹緊身上的衣服,因為要爬山,她沒穿寬鬆的款式,特地挑了能夠裹身,又方便行動的長衣長褲。
出去之後第一件事便是想辦法聯係蕭成。
可怎麽找都沒有蹤跡。
飛機沒了,酒店前那狼藉的場麵也散了,不光蕭成等人,三長老那一夥也消失得幹幹淨淨,好像從來沒有來過似的。
是誰?
他們主動離開的,還是歐陽深處理的?
蕭意意不敢問,況且她現在戒指被沒收了,沒有了戒指,未必還能夠驅使得了蕭成等人。
無法,她隻好開著車,自己去到山腳下,擰開手電筒。
身上沒有手機又怎麽樣,她智商上線的時候,記憶力驚人,隻是看過一眼蘇子悅最後的定位,便記住了是哪個方位。
紅點停在某一處,一直都沒有再動過,並且持續了很長時間。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綁架蘇子悅的那些人,已經到了他們臨時定的大本營,如果她運氣好,照著哪個位置,是能夠找到的。
與此同時,酒店。
寧寒沉洗完澡,從浴室裏出來。
頭發濕著,隻是略略的用毛巾擦了擦,垂在眉骨上的幾縷發絲仍然在往下滴水。
他身上穿著酒店的白色浴袍,領邊係得比較開,隱約能夠見得壁壘分明的胸膛。
徑自走到吧台,拿起醒酒器,將裏麵的紅酒倒出來一杯。
手指托著,輕微的晃了晃。
“主子。”
心腹站在不遠處,一身黑袍,帽兜遮了半張臉,隻露出半截鼻翼和淡白的雙唇。
寧寒沉手中的酒杯頓了頓,殷紅的酒液沿著杯子內壁搖晃了半圈,慢慢的停了漣漪。
他黑眸沉暗如水,出口的嗓音沒有一絲溫度:“都辦妥了?”
“蕭成提了三長老,已經離開了,厲懷安等人沒有攔。”
寧寒沉輕哼了一聲,“他若是攔,就不是厲四爺了。”
能夠在那麽快的時間內,猜出襲擊的人並不是主力軍,而是去試探的,這等魄力和智商,和厲懷安一對等,便沒什麽奇怪的了。
畢竟都是會玩弄人心的高手。
放了幾把火而已,炮彈多拋了幾顆而已,人數也多了些而已,這樣聲勢浩大的障眼法,都能夠讓厲懷安很快的冷靜下來,絲毫沒有慌亂,非常人所不能及。
還有他手下的蘇辰和傅驍,假裝被擒,卻又在敵人中間進行一波反撲,人家早就已經將三長老那一夥裏身手最好的,也是最有危險性的幾個人給抓出來了。
沒看在突然動手的時候,蘇辰和傅驍一人一個目標,當機立斷的將三長老身旁的兩位大將給拿下了麽。
“嘖嘖……”寧寒沉輕抿了一口酒,“不愧是能夠做我對手的男人,如果今天這陣仗就讓他亂了,我反而會低看他。”
接連又喝了幾杯,含在他嘴邊的笑,逐漸帶了絲喟歎的意味:“有意思。”
一頓,又問:“三長老那裏……”
他曲起兩根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
心腹立即回答:“已經在三長老的體內埋了毒,不出一個月就會毒發身亡,沒有人會查到死因,而且三長老一直以為我們在背後支持他,就算是被抓回去嚴刑拷打,一時半會的也不會也吐不出什麽東西來。”
“一個月……”
寧寒沉嘴裏發出低低沉沉的聲音,那個“月”字好似拖著尾音,嘴裏含了一口酒,他口腔內鼓了一口氣,再將酒咽下,臉廓棱角在澄澈的燈光下,竟也掩蓋不住那抹霽色。
“太長了。”
心腹立即頷首,“是,我懂了,會盡快辦好此事。”
寧寒沉挑了挑眉梢,“就是可惜了,實驗室沒了。”
經過這次打草驚蛇,厲懷安一定會將實驗室的大本營從棲風島上遷出去。
不過這樣也好,追蹤得好,是可以尋著跡象找過去的,實驗室大規模的人員和藥材器物轉移,再遮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全然瞞住。
寧寒沉眯了眯眼,日子還長著,誰是神誰是鬼,多交鋒幾次就知道了。
就不信厲懷安真就那麽無懈可擊,一丁點的弱點都沒有。
杯中的酒,無意之中已經喝完了。
就在寧寒沉給自己續上一杯的時候。
心腹接到了一個電話。
從他嘴裏,清楚的吐出了“蕭小姐”這三個字。
寧寒沉拿著醒酒器的手猛地一晃。
紅酒灑出了許多,劃過手背,最後滴落在他白色的浴袍和腳上白色的拖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