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蘇小姐是二爺的命根子
溫淼開口便問:“什麽情況?”
“蘇小姐受了很重的傷,肋骨還斷了兩根,她現在意識昏迷,恐有高燒的征兆,還有斷裂的肋骨,如果不及時做手術,保不齊會往肺裏插,可她現在根本不宜挪動,還有……那些殺手,往她的傷口裏抹了毒。”
也就是說,蘇子悅現在,不能乘飛機也不能做輪船,隻能夠將醫生給送到島上來整治。
秦司南已經連夜讓醫療團隊帶著專業的器具過來了。
誰也沒有料到會有這場變故,秦家帶來的隨性醫生並不是頂級的,原想著應付些小感冒小擦傷,原本就是二爺給蘇小姐準備的,可……
那醫生急得團團轉,額頭和臉頰上滲著的汗水往細紋裏鑽,周身卻是透涼。
誰都知道蘇小姐是秦二爺的命,萬一她有個好歹,現場的人誰也不會有好下場。
一開始秦司南的助理便想去將溫淼請過來,被秦司南給阻了,那個時候溫淼正顧著蕭意意。
“我知道了。”
溫淼的神色還算鎮定。
她走向沙發,站定在厲懷安麵前,“二爺,我先將蘇小姐體內的毒給逼出來。”
秦司南身上的傷口隻是簡單的處理過,握槍太久,手上布滿了傷口和血色,新包紮的白色繃帶滲出血絲,他也不管不顧,一雙猩紅的眸子,從蘇子悅身上收回,眉眼間壓著一抹霽色,看著溫淼,“你打算怎麽做?”
“二爺知道我是靠毒救人的,法子恐怕不太溫和,但這時候蘇小姐已經昏迷,很難感覺到疼痛,如果二爺介意的話,我可以給蘇小姐進行麻醉,但我介意可以讓她有些痛的知覺,好刺激她蘇醒。”
秦司南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棱角剛毅的臉廓朦朧了一層隱忍。
沒有猶豫,點頭,“你放手做。”
“多謝二爺。”
溫淼拿出一個竹筒,從裏麵放出一隻青色的小蛇。
小蛇順著她的手指爬到手腕上,纏了幾圈,隔遠了看,就好像手腕上帶了一個翡翠玉鐲一般。
看似乖順,可卻把周圍的醫生護士們嚇得麵白無色,膽子小的,甚至往後退了幾步,碰到了東西。
弄出了突兀的聲響。
那位小護士立馬看了秦司南一眼,戰戰兢兢的道歉,就要跪下。
這時,站在秦司南身旁的助理嗬斥了一聲:“都滾出去。“
話音一落下,所有的人全都屏息斂聲的出去了,腳步聲都不敢放重。
早知道溫醫生救人的法子和尋常的醫生不同,可是一來就放出一條劇毒的小青蛇,那畫麵親眼見了,著實是駭人。
這種小蛇,溫淼那兒還有不少條。
都是從破殼開始,她便養著,並且用毒給喂大的。
她倒是不怕,從小身體就浸潤在各種藥草裏,早就已經得了一副百毒不侵的身體,哪怕小青咬她一口,也隻是撓癢癢而已,可換做正常人就不行了。
一點點毒液,足夠致命。
饒是助理跟在秦二爺身邊見慣了大風大浪,也還是覺得從心底裏打怵。
斟酌著,用壓清的嗓音說:“二爺,顧老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不出意外,兩個小時候就能到,到時候……”
顧老是隸屬於秦氏企業下的一處醫院的院長,擅長治療各種外傷,對解毒方麵也頗有研究,在醫學界內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
秦司南抬手,阻止了他:“閉嘴。”
助理隻好一句話不也多說了。
對於這些異樣的眼光,和懷疑的話語,溫淼聽過不止一次,早就已經免疫了。
早些年她初出茅廬,被人質疑她用毒救人是在胡鬧,她也曾和人據理力爭過,可現在,心境早已淡然。
秦司南的助理但凡多打聽一些,就能知道如今的溫淼,在醫學界上的地位有多高,可不比他口中的那位顧老遜色多少,甚至能力還超過許多。
能被厲懷安重用的人,哪裏會是什麽泛泛之輩。
在溫淼來之前,那幾位醫生檢查出蘇子悅的傷口被抹了毒,可誰也不知道是什麽毒,不敢貿貿然下手,生怕解不了毒,反而加重,害了蘇小姐的命。
溫淼一言不發,彎腰靠近蘇子悅,指尖一挑,將小青蛇放到了蘇子悅的一處傷口上。
很快,傷口便呈現了青紫色。
蘇子悅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助理實在是忍不了,想上前叫停,哪能容許不是秦家的醫生這麽亂來。
可他腳下剛有動作,秦司南一眼盯來。
分明是波瀾不驚的眸色,可這一眼,卻比任何山崩海嘯還要來得震撼。
助理忍了忍,沒動,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溫淼。
其實蘇子悅的地位,在秦家人,甚至是秦司南的一眾心腹那裏,地位不算多高,可偏偏蘇小姐是秦二爺的心上人,現在二爺剛登上家主之位,就因為對那絲血脈的一時留情,竟然遭到了這樣狠戾的反撲,那些個造反的,是把真刀真槍給擺在明麵上來了,徹底了撕破了臉麵,和最後那層淡薄的親情,是要置二爺於死地的!
蘇小姐無恙便好,二爺才能夠分出心神去肅清公司和家族裏的那些東西,可若是蘇小姐這次救不回來,或是留下了什麽難以根治的後遺症,隻怕二爺會就此消沉下去。
不到十分鍾的時間,溫淼的那條小青蛇,已經將蘇子悅傷口上所有的毒液都也洗幹淨了。
翡翠如玉般的小蛇,肚子鼓鼓脹脹的,能看見它小肚子上隱約的一抹紅色。
這會兒正乖順的趴在溫淼的手心裏。
她將小青蛇給收回了竹筒裏,扔了一顆藥進去。
而後將被子給蘇子悅蓋好,垂眸斂目的走到秦司南身前,“蘇小姐身上的毒已經肅清了,不用擔心。”
她拿出一個白玉小瓷瓶,很輕,遞給助理,“每日一顆,喂給蘇小姐,好在雇傭兵隻是在她傷口上抹毒,而不是直接讓她服下,蘇小姐體內殘存的毒並不多,把這瓶藥吃完,便能夠徹底的將餘毒給逼出來。”
聞言,助理立即將瓶子給收好。
這可是***。
他看了一眼溫淼,動了動唇,想說什麽,終究是被溫淼那張清冷疏寒的臉色給噎了回來。
剛剛他還質疑這個女人,可人家的確是盡心盡力的在解毒,幫了他們,之前他說的那些話,隻言片語傳進她耳裏,聽著怕是不好受。
助理臉色略有些紅,羞愧的垂下眸子。
“至於蘇小姐斷裂的肋骨,等醫療器械運來之後,如果二爺還需要我效力,我一定過來協助顧老。”
她說的是協助。
雖說厲四爺和秦二爺是發小,可終究是兩個勢力。
親昵的隻是兩位爺而已。
從剛才秦司南的助理質疑她的態度,溫淼便不會自以為是的將自己的位置擺得有多高,一句協助,主次分明。
秦司南抬眸,“恐怕還是得麻煩你。”
“好。”溫淼連一聲推辭都沒有。
“抱歉,我手底下的人不懂事。”秦司南又說了一句。
溫淼那張清寒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卻是惶恐,“二爺嚴重了,溫淼當不得,蘇小姐是我們夫人的閨蜜,不管從哪一方麵,我都是應該相救的。”
“總之,多謝。”
為了蘇子悅,這是秦司南第一次將自己的姿態放得這麽低。
但溫淼不敢承這聲謝,微微弓著身,退出去了。
助理將她給送出去,憋了很久,還是將那句抱歉給憋出來了。
他可往不了,送溫淼出來前,秦司南看他的那一眼。
有責備,還有訓斥和警告。
他是二爺身邊的人,就算是關心心切,也越矩了,而且不守規矩,作為一個男人,那幾句閑話襯得他太難看。
溫淼的確是沒資格承秦司南的謝,但是一個助理的歉意,她受得挺好意思。
可溫淼也沒給他臉色看,能給出的最大的原諒不是不拿喬,承了這聲歉意之後,轉身便走了。
回到她住的樓層,從電梯裏出來,腳步邁得有些緩,她今天耗損了太大的心裏,治療的病人很多,眼底早已經顯出了疲態。
然而,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房卡都拿出來了,卻沒進去。
身形稍稍頓了頓後,抬手在眉心間重力的按壓了下,繃著嘴角發出一聲聽不太清的低咒,提起步子便往傅驍的房間方向去。
可真是上輩子欠的!
怎麽偏偏就放心不下那個木頭樁子!
所有人都退出去了,陸庭秋等人了解到蘇子悅身上的毒已經解了,又問了秦司南的助理,顧老來的時間,他們很默契的回到自己房間,等手術的時候再過來。
臥室裏,秦司南去浴室裏將自己身上的傷口簡單的處理了下,取下了帶血的紗布,重新上藥。
整個過程也不到十分鍾,匆匆的回到了臥室裏。
蘇子悅還昏迷著,床頭的暖燈拂照下來,那般暈黃的眼色,籠罩在她的臉上,依然遮不住她泛黃的臉色,白皙的膚色下透出了一抹病態的緋色。
秦司南時刻謹記著溫淼離開前說的話。
到半夜,蘇子悅可能會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