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扯掉最後一層遮羞布
在寧家的時候,蕭家這一家子的奇葩跑過來,強硬的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書,逼著蕭意意簽字,等她離婚之後,便按照他們的要求,去嫁給別人。
聞言,蕭銘流許清雲母女各個麵色有異,眼睫盈顫著,目光虛浮,不敢迎視上她的目光。
誰能想到,她那位從未露麵,被他們看不起的老公,居然就是江城第一大家族在家主,厲家四爺!
若是早知道她有這麽大的靠山,蕭銘流還需要愁什麽!
許清雲唇角動了動,囁嚅出聲來:“那還不是因為你對家裏人不坦誠麽,你要是早說你老公就是厲懷安,我們怎麽可能會反對。”
“你們當然不會反對,恐怕早就變成吸血鬼,死皮賴臉的纏上來了,況且,你們沒有宴請旁人?”
蕭意意撐著鬢角,側眸往旁邊那兩桌空空的宴席桌上掃了一眼,“是請了吧,沒有人來罷了。”
“蕭意意!”
“啊對了,你們說家裏人?”
蕭意意冷盯了一眼蕭婉婷,視線仍盯著許清雲那張逐漸皸裂的臉,紅唇微微勾起,“關於四爺就是我老公這件事,爺爺和大哥二哥是一早就知道的,我沒有瞞著家裏人啊。”
她歪著頭,一臉的天真無邪。
可說出口的話,明諷暗諷,聽個一兩句就能把人給氣得心肌梗塞。
她說沒瞞著蕭老和大哥二哥,意思是她從來沒有將眼前坐著的人當做她的家人。
他們不配。
蕭意意來之前,蕭婉婷再三被叮囑,今天不管發生什麽,或是蕭意意說了什麽,都不能夠動怒,最好是別說話。
剛才她斥了一聲蕭意意,被許清雲眼神壓製下來了,她倒是想忍著,可是蕭意意一而再的出言,將他們的遮羞布給扯了下來,怎麽可能還忍得住,當即便指著蕭意意的鼻子怒罵:“厲四爺就算是你老公又怎麽樣,他還是我們蕭家的女婿,讓他來怎麽了,現在蕭家有困難,他那麽大的能力,幫一把我們怎麽了?你這麽藏著掖著的,也太卑鄙了!”
這要是擱在以前,蕭意意早就發火了。
這些人個個惦記她的老公,還說她卑鄙,究竟是誰卑鄙無恥!
然而,蕭意意別說發火了,那張清麗絕美的小臉兒上,始終帶著遊刃有餘的笑意,她那起筷子,慢條斯理從夾東西吃,“我勸你們,最好別得罪我,既然知道我身後是厲四爺,幫你們,還是將你們從江城除名,我看誰敢放一個屁。”
從江城出名!
不要,絕對不行!
現在他們在江城還算是有一席之地的,若是被趕出江城,沒了蕭家的庇護,蕭銘流這輩子都不可能東山再起,還有許清雲母女,她們奢華慣了,自從被軟禁之後,日子並不好過,不能再出去參加宴會,看中的包包裙子也沒有錢買,甚至連下人都敢敷衍,每天給他們吃的,可謂是粗茶淡飯。
今天這三桌宴席,可是許清雲拿出自己的私蓄,吩咐下人去買的,他們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今天的壽宴上,恨不得來一個賓客,便纏上去吸血,可一個人沒來不說,他們最期待的厲懷安也沒來。
隻來了一個蕭意意,不停的給他們添堵。
許清雲反應很快,當覺察到蕭意意麵色不善的時候,一巴掌扇在蕭婉婷的臉上,“我真是把你給寵壞了,意意是你的二姐,你怎麽能這麽和她說話,趕緊給我道歉!”
這一巴掌,力道並沒有保留。
蕭婉婷臉被打到一旁,她捂著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許清雲,“媽,你居然為了這個賤人打我?”
許清雲揪著她的胳膊,狠狠掐了一把,眼眶裏含著淚,低低的壓著聲音在她耳旁說:“我們現在不行了,等靠這個賤人搭上厲懷安之後,再慢慢的收拾她,你別得罪她,忍一忍。”
蕭婉婷恁是把到嘴的罵聲給憋回去了。
她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許清雲再一次拔高聲音:“快點,給意意道歉!”
蕭意意冷眼旁觀,又是這一套做戲的法子。
她就當是看了出鬧劇。
等蕭婉婷臉上各種古怪的神色掠過之後,目光漸漸的挪移了過來,唇瓣微張,那聲“對不起”就快要說出口了,蕭意意掀了掀薄唇,輕笑了聲:“罷了,我就隻是想來賀壽的,要是這頓飯我不配吃,現在我就走。”
話落,她當真站了起來,作勢要走。
一直沒出聲的蕭芷晴迅速走了過來,把著餐椅,將還沒站穩的蕭意意給摁了回去。
她挨著蕭意意坐下,取了個翡翠小碗,從紫砂鍋裏舀了一勺燕窩,雙手捧著遞給蕭意意:“意意,婉婷就是那個脾氣,你別和她一般見識,消消氣。”
蕭意意沒接。
“你別介意,最近爸媽受到的打擊太大,誰都敢給他們臉色看,心裏鬱結是一定的,我們也不是非要逼著你讓四爺過來,其實,隻要是你們過得好就行了,想讓他來,不過就是想親眼看看他對你好不好,爸爸一直都很擔心你的婚姻,他親眼見了,才能安心麽不是?”
好麽,強逼不成,開始改軟攻了。
“四爺對我好還是不好,大姐你住在墨錦園裏幾個月,難道還看不清麽?”
蕭意意一句反問便把蕭芷晴給噎住了。
對,她的確是在蕭意意昏迷的那段時間,死皮賴臉的住進了墨錦園裏,也的確是親眼見過四爺對這個賤人有多麽寵愛。
可這些寵愛,在她看來是眨眼的。
她恨不得自己是厲懷安懷裏的那個女人。
蕭意意的言下之意,可不就是在諷刺她,幾句話就能夠和蕭銘流說明的事,非要弄今天這一出。
蕭芷晴壓了壓淡白的唇,將翡翠小碗往蕭意意麵前一推,“好了,不說別的了,你先喝點湯,墊墊肚子。”
蕭芷晴親手給的燕窩湯,那能喝麽?
蕭意意什麽都沒說,伸手接了過來,當著他們的麵,舀了幾勺喝下。
很快,頭有些暈暈沉沉的,她眼睫輕垂,掩蓋住了眼底劃過的那絲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