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今天不在這兒吃
蘇子悅發誓,她發誓,要不是現在還沒有完全的恢複好,一定會捶爆這個狗崽子的頭。
不生氣,她把餘下的那點子怒氣用在撥弄發絲上,眼尾處綴著一絲兒的風情,她側身斜靠在椅子扶手上,寬闊的凹型椅子護著她瑩潤的香肩和微微弓著的後背,抬眼間便是成熟禦姐的氣質。
她偏就用那副狀態,看著蕭意意,“我骨子裏的女人味你是學不來的。”
“……”蕭意意怎麽瞬間就有一種被KO的感覺,糟糕極了。
她捏了一把大腿,“咱們的話題是不是有點偏了啊,不是在說沈家的滅門麽?”
“哦。”蘇子悅淡睨了她一眼,“也就是和你說說罷了,怕你整天隻知道享受四爺的溫柔鄉,快要和外麵的世界脫節了。”
話落,她抽走了那份報紙,正好,水壺底下濕了,拿報紙墊一下。
“這事跟咱們沒關係,你就隻需要知道,江城少了一個沈家,還不足以撼動四大家族的地位,也不會因為一個沈家的滅門,對目前表麵上各方麵和諧,合個勢力牽製的局麵有絲毫的動搖,更沒有洗牌的可能性。”
蕭意意托著腮,點點頭,一臉的高深莫測,似乎是在認同蘇子悅的話,覺得很有道理的樣子。
然而,要說了解,這個世界上蘇子悅是少有的那幾位將蕭意意的性格研究得透徹的人,一眼便看出蕭意意絕對又神遊天外了,那顆小腦袋瓜裏不知道裝著什麽東西。
不過蘇子悅也懶得拆穿她,突然又說起了另外一件事,“對了,寧家的二少爺失蹤了。”
蕭意意眼瞼輕微一瞌,想了想,才想起那位寧家的二公子。
百年簪纓世家內難得出現的一位經商奇才。
蕭意意和他見麵的次數不多,對他的那幾次印象也不算多好,隻是敷衍的問了也句:“怎麽失蹤的?”
“不清楚,說是找不到,也尋不到屍體,突然間人間蒸發了,現在寧家亂成一團,寧家的滅門,寧家二小姐是沈家姐妹的母親,也在那場滅門中死了,現在寧二少爺也失蹤了,寧老爺子氣急攻心,暈了過去,現在寧家主持大局的就隻剩下一個寧大公子了,連寧清都被緊急召回。”
誰說沈家的覆滅沒有什麽影響,起碼將整個寧家都給牽動了。
蕭意意和寧老爺子有一麵之緣,老爺子和四爺的交情似乎不錯,若是四爺肯的話,會去安慰的。
至於她,一個小輩,還和寧家八竿子關係打不著,她若是跑去安慰,顯得不倫不類。
這兩件轟動江城的大事,其實在蕭意意這裏,真的不算是能影響到她的事。
在蘇子悅這兒坐了沒一會兒,高米米的電話便打來了。
幾句簡短的通話結束後,蘇子悅抬眸看她,“要殺青了?”
蕭意意還低頭看著手機,殼身的那一麵對著蘇子悅,屏幕對著她自己,纖白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劃動,低低的從鼻腔裏打出一聲:“嗯。”
若是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她手上的動作毫無章法。
很亂,很慌。
夾雜著連自己也辨別不清的情緒。
下一瞬,一隻素白的手伸了過來,指尖染著空氣中的涼意,戳在她眉心上,“我問你呢,你跟我嗯什麽嗯,殺青了你不高興?”
蕭意意心裏突然一慌,特別是在對上蘇子悅那雙精明的眼兒時,居然下意識的別開了視線。
“沒有啊,我高興著呢,就是有點舍不得,這部電影拍得雖然很趕,可我傾注了感情呀,人家稍微矯情一點,留戀一點不行麽?”
話落,她緩了緩,嬌俏的眨了下眼睛,:“等殺青後四爺要帶我去度蜜月呢,我高興還來不及。”
蘇子悅嘖嘖著搖了搖頭,“戀愛的酸臭味。”
蕭意意抓著手機起身了,抻了個懶腰,“不陪你玩了,我下午還要去劇組拍戲,你自己在這兒澆花吧。”
蘇子悅擺擺手,趕她走,表示沒眼看。
蕭意意便真的走了,一步都沒回頭。
她怕再多待一會兒,會被蘇子悅覺察到什麽。
等走了很遠很遠,蕭意意手心裏還抓著手機,機身已經浸染了她的體溫。
有電話進來,她掃了一眼,是一串陌生的號碼,沒接,給掐斷了,找出顧白澤的電話,正要撥過去,屏幕上突然跳出的來電正好是顧白澤。
她深吸了一口氣,接起,“小舅舅。”
“小家夥,想我沒有,我在國外出差,不久後要回來一趟,想要什麽禮物,說吧,這邊的香水包包都是你們女孩兒喜歡的,比如什麽LV,古馳……”
“小舅舅,”蕭意意突然出聲,打斷了他,“你不用藏了,我已經什麽都想起來了。”
顧白澤吊兒郎當的嗓音瞬的一緊,“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什麽都想起來了。”
顧白澤默了約莫有一分鍾的時間,才道:“我晚上回來,不會驚動厲懷安或者任何人,你也別告訴他。”
蕭意意咬唇,咬得很用力,她站在湖邊,湖麵倒映著她清麗纖長的身影,那張絕美的小臉兒,在被微風拂動,撥開的幾圈漣漪後,看不清楚。
下去,蕭意意去劇組拍戲,等收工之後,照樣去了公司裏等厲懷安。
他今天也很忙,她來之前沒有告訴他,一場會議,恁是開了兩個小時的時間。
她等著等著,便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在睡夢裏感覺額頭上的發絲被一隻溫暖的大手撥動,指腹沿著她的發際線劃到了鬢角,再撚了幾縷碎發,別到她耳後。
動作輕微小心,可又有那麽一絲絲的壞心眼,非得要把她給弄醒似的。
蕭意意眼睫顫了顫,倒是沒睜開,抬手便去打那隻惱人的手,隻是她的小手很快便被捉住了,耳旁傳來男人低沉瓷實的嗓音,“小懶豬,還睡?”
她一點點的清醒,很快便聽出這把嗓音是厲懷安的。
緩緩睜開眼來,看著蹲在沙發邊西裝革履的男人。
他今天穿了一件銀灰色的西裝,裏麵搭配淺藍色的襯衫,愛馬仕的皮帶束著腰身,皮帶扣下是一雙筆挺的大長腿,發絲全部梳到了腦後,露出刀鋒般的眉弓,以及狹長的雙眸,此時那雙深邃的眸子,正飽含著深情,藏在笑意身後看著她。
蕭意意不高興的噘嘴,“四爺,你使壞。”
睡得好好的非要叫人起來,她起床氣可凶可凶的了,小眉頭皺得似模似樣的。
那樣氣鼓鼓的模樣,很是可愛嬌嗔,就連發脾氣的樣子,在他眼裏也是好看的,忍不住上手捏了下她睡得酡紅的小臉兒,抬手指了一下窗外,“天都黑了,你再睡下去,今晚半夜得鬧我了。”
“唔?天黑了麽?”
蕭意意抬眼望外看去,沙發背遮擋了太多的光線,看不太清,逼仄的角度下,能見著的,隻有窗外的一片漆黑,她睡著之前明明還能見著天邊的幾縷霞光的。
“真的天黑了呀,那我睡了很久麽?”
厲懷安抬手看了一下腕表,“估計一個半小時?”
蕭意意揉了揉頭發,想要坐起來,厲懷安扶著她的香肩,借了一把力給她,自然而然的坐到她身後去,讓她的後背靠進他挺括的胸膛裏。
兩條大長腿無處安放,索性一條腿彎曲著,給她的靠著當扶手,另一條腿自然的往下延伸著,鋥亮的皮鞋抵著茶幾的鎏金邊緣。
蕭意意立馬就得寸進尺的靠他懷裏不動彈了。
惹得厲懷安一陣發笑,“是不是還想睡?”
蕭意意閉著眼睛,聳搭著小腦袋,點了點頭。
厲懷安俯身,薄唇貼著她軟糯的小耳朵,低低磁性的嗓音就近傳進她耳裏,“那行,你睡吧,睡飽了,晚上才好讓我飽。”
蕭意意沉默了半分鍾,突然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一猛子睜開眼來,回過頭去,正對上男人含笑的深眸。
默默的咽了咽口水,“我醒了,絕對醒來,你看我現在精神抖擻。”
說著,抬手在眼窩子裏擦了一把,擦了點……眼屎下來。
厲懷安仍是從後麵環抱著她,將她嬌小的身子給圈在胸膛和腿間,悶聲發笑,“好,我相信你是真的醒了。”
蕭意意哼了哼,肚子突然回應了兩聲,咕嚕嚕的特別刺耳。
她摸摸小肚子,終於找到能夠將這個曖昧話題給岔開的借口了,蹭的扭頭,凝視著他的雙眸如同點漆一般亮起,“四爺,我餓了,吃什麽?”
話剛說完,蕭意意便看見了空空如也的茶幾,然後疑惑不解的看著他。
一開始那幾天她還會拐去君悅酒店拿飯菜過來,後來索性犯懶了,不去,厲懷安寵著她,知道她是吃膩了那家的飯菜,所以吩咐易豐每天換著酒店拿飯菜過來。
今天卻沒有。
厲懷安手捧著她的臉兒,拇指輕柔的在她耳骨後摩挲,“今天不在這兒吃,你選,是去餐廳還是回家吃。”
蕭意意當真就認真的想了想,然後用那種這輩子都沒提起過幾分的認真神色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