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珍貴的天賦
A怎麽可能會放她輕易離開……
蕭意意抱著膝蓋的身子越發的冰冷僵硬了下去。
垂著眸子,看不清眼底的情緒,可是口腔裏漸漸的有種腥甜的味道,喉嚨裏像是堵了一塊血塊。
顧白澤好不容易將自己從那些沉痛的記憶中拉回來,視線看到蕭意意身上,”丫頭,你身上有皇族血統,你,我都是,你的母親,曾經是上一任國王最小的公主,大將軍篡位,之後你的外公便去世了,不光是他,上一任的皇室全都秘密的被處決了,你母親被幽禁著,等她知道外麵的天變成什麽模樣了,為時已晚,當時我年紀小,她拚了一切護著我逃了出來,在被追捕的時候,她受了難以治愈的重傷。“
難怪,小的時候,蕭意意總是能夠從母親的身上,聞到一股淡淡的藥香味。
母親從來不用人工香水的味道,大概是從開始喝藥起,便養成了養花的嗜好,大概她想要靠花香衝淡身上的藥味。
“那……蕭家是怎麽回事,大哥二哥是在怎樣的情況下出生的?”
蕭意意終於開口說話了,隻是聲線好似從粗糲的砂紙上拉過,低噶難聽。
顧白澤正要說到這一部分,“被幽靜的時候,生的,生了一對雙胞胎,當時已經成為國王的將軍兒子,在你大哥二哥出生的時候,看都沒看一眼,但他極其殘忍,站在你母親的床邊,下令將兩個嬰兒處決掉。”
蕭意意赫然抬眸,澄亮的剪瞳裏滿滿的敷上了一層紅色,眼眶紅紅的,冰冷且透著殺意。
顧白澤從來沒有見過她這個模樣。
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小獅子,隻要她想,隨時能夠張開獠牙和爪子將人給撕得粉碎。
她此時是坐在床的裏麵,背靠著牆壁的,和顧白澤之間有一定的距離,他直接從椅子上轉移到了床沿,不由分說的將蕭意意的手給捉了過來。
指尖並攏,抵在她手腕上探脈搏。
而後,不知道從哪裏掏了一顆藥喂進她嘴裏。
很快,蕭意意眼中的血紅色便褪了去,心口起伏也不那麽嚴重了,情緒在慢慢的緩和下來。
顧白澤兩眼緊盯著她,“還要繼續往下聽嗎?”
蕭意意閉了眼,再睜開,眼兒又再恢複了半寸清明,咬牙道:“要,小舅舅,說吧。”
都聽到這裏了,剩下的故事,沒有不聽完的道理。
“好。”
顧白澤一直等到她的脈搏跳動也恢複正常之後,才將手拿開,他就坐在床沿,時刻緊密的關注著蕭意意,邊道:“那兩個孩子裏,有一個是他的基因,另一個是試管嬰兒,可他連驗一驗都不要,直接要將他們給殺死,當時執行命令的,其實是你母親之前的舊部,他們在那男人的眼皮子底下造成兩個嬰兒假死的現象,之後秘密帶出去救活,送到了蕭家,蕭家老爺子曾經被你母親救過一命,也將情況如實告訴了他,老爺子承諾這輩子都不會對你大哥二哥說出他們的身世。“
“再有,你母親出逃的時候,已經懷有了身孕,就是你,也幸好是在那時逃出,否則,那男人根本留不得你。”
顧白澤挺括的胸膛舒張了些,他聲線已然比之前要平靜了許多,低低沉沉的嗓音,壓著一絲怒意,“丫頭,我們身上,有一個大秘密。”
蕭意意抬頭,用眼神詢問。
“那就是我們的血液,當初你母親在戰場上從無敗績,那男人將你母親催眠之後,曾經檢查過,發現你母親體內的血液很高貴,但凡是這一支血脈的人,生下來便有種天生的嗜血因子,並且在功夫上,尤其是古武的造詣很高,一點就通,對於一個常年處在戰亂的國家中,這樣的血液彌足珍貴,卻很讓人忌憚,那男人在沒有查清楚是不是皇室每一個人的血統都有這樣的天賦,直接將上一任國王以及一幹人等關押了起來,秘密處決。“
蕭意意仍是沒有說話,她一雙眼睛用力的盯著顧白澤,不知道究竟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麽來,漸漸的,那眼神開始遊離,腦子裏閃過些片段,她被關在密閉的房間裏,好多穿著防護服的人圍著她,將她當做一個稀有的怪物,她每天都被放血,又每天都被醫生將傷口給治愈。
畫麵一轉,她好像有過很多老師,教了她很多路數的武功。
最後他們發現她最適合幻指,於是那便成為了她專攻的古武。
蕭意意指尖蜷了蜷,捂著自己的心口,她很早便覺得自己的身體裏住了一隻怪獸。
她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沒有人說話,空氣突然靜默了下來。
擱了很久,顧白澤的聲音才將她從一片蒙著濃重霧障的沼澤中拉了出來,“我知道你響起了很多事,但不全麵,包括我這些年,一直都在調查我們這一支皇族被殺的秘密,還有你母親被軟禁起來的那幾年,她的身上究竟發生過什麽。”
顧白澤並不是全部的事都知道。
起碼,有關於蕭意意小時候的事,他沒有查到,那時候他的勢力還沒有現在這般強盛,就算是想伸手,在他剛有動作的時候,手便被那些人給斬斷了,等他逐漸的羽翼豐滿,再想要調查的時候,有關蕭意意在A國的那一段過往,早已經被人給抹得幹幹淨淨。
“至於你身上的事,需要你自己去解開謎底,如今你的記憶仍是混亂的,我已經安排好了頂級的催眠師,等你的身體沒有大礙了,便對你進行催眠,看能不能將以前的事給完全的想起來,當然,如果你不想的話,可以不要。”
“我要。”蕭意意攥緊了拳頭,眼神異常的堅定,“我要弄清楚這一切。”
顧白澤一時啞然。
她從蕭意意的眉眼之間,看到了當年姐姐的影子,一時怔然,同時也欣慰,果然姐姐的後代,也不是個凡人。
他唇角彎了彎,並非是笑,但臉色已經柔和了許多。
“放心,有我在。”
他早說過,A國是他的地盤,就算權利沒有國王那麽大,但是保護她的能力還是有的。
另一邊,江城。
厲懷安連著兩天兩夜沒有合眼,也沒有離開那片森林,他一直都在找蕭意意的下落,救援隊進去了一批又一批,甚至警方那邊也調動了很大的警力,可別說蹤影,就連蕭意意的半片衣角都沒有找到。
她就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連個屍體都沒有。
怎麽可能會有人有那個能力敢在厲懷安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他不信!
“四爺,找到一直鞋,好像是夫人的。”
薄暮在懸崖邊發現了一隻鞋子。
厲懷安挺拔的雙腿立即往那個方向走了過去,把鞋子拿在手中,隻一眼,他便認出了這是蕭意意那天早上出門穿的那雙。
他雙眸依然猩紅,墨色的瞳仁外步了幾條紅血色,眼角染著可怖的紅色,站在懸崖的風口上,淩冽的冷風將他的西裝外套雜亂無章的撩起,領帶早已經被扯下,不知道扔去了哪裏,襯衫最上的紐扣是敞開著的,風從領口灌進去,將他黑色的襯衫吹得好似海上的風帆。
一雙挺拔俊雋的長腿傲然佇立著,褲子上粘了許多雜草和桑耳果,鞋底一層泥土都已經幹了。
男人黢黑深沉的眸子看向懸崖底端,底下樹木蔥鬱,一眼望不到底,就算是鋼筋鐵骨,摔下去也會立即粉身碎骨。
“四爺……“薄暮很擔心厲懷安的狀態,這兩天四爺一直熬著身體在找夫人,現在找到了一隻鞋子,可地點卻是在懸崖邊上,任是誰都不可能往好的方麵去想。
厲懷安繃著唇角,沒有說話,側顏好似刀鋒一般淩厲,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梳在腦後的規整頭發,垂了幾縷抵在眉骨上。
他拿著蕭意意的那隻鞋子,想握緊,又生怕把鞋子給傷到了,隻好鬆開,以至於繃得手背青筋泛白。
薄唇輕啟,總算是發出了連著兩日來的破碎音節:“準備直升機,我要下去。”
“四爺不可,您的身體已經超負荷了,在這兒找到鞋子並不能說明什麽,說不定隻是夫人不小心掉的,如果您覺得懸崖底端有異樣,那我下去,我……”
“沒聽見我的話?”厲懷安喉頭滾動,湧上一股腥甜,“準備。”
薄暮抿緊著唇,沒有說話,但他不敢忤逆四爺的意思。
隻好拿起手機,一個電話還沒撥出去,眼尾瞥見往這邊來的一個人,對他比了個噓聲的手勢。
接著,厲懷安脖頸上傳來一陣鈍痛。
一記手刀劈在了他的後脖頸上。
然而,厲懷安的身軀連動一下都不曾,人也還是清醒著的。
陸庭秋訕訕的抹了一把鼻子,從他身後繞了過來,“四哥,你這脖子是什麽做的,正常人這時候不都得暈了麽?”
厲懷安一眼也沒看他,更沒有心思要和他打趣。
冷言冷語的,比懸崖下掠起的罡風都還要刺骨:“你想讓我把你從這兒給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