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偷偷的帶個人進來
扔下梳子,拔腿便往洗手間裏跑,抱著馬桶就吐,之前都隻是吐酸水的,要麽就是幹嘔,可偏偏晚餐的時候,她都吃飽了,小舅舅還非要讓她吃點蛋羹,她就隻是吃了兩口,那股油膩味直接把她給逼退了,這會兒摻雜在酸水裏的,還有些黃色的絲線。
緩了很久,蕭意意才慢慢扶著坐起身來,微微發顫的手抬起,覆在肚子上,唇線拉扯開了一抹蒼白寵溺的微笑,“小兔崽子,你真能折騰你娘啊,等你出來之後,看我怎麽收拾你,一定每天打你一頓屁股解氣。”
小兔崽子……
蕭意意唇邊的笑意突然僵了下來。
四爺除了叫她小乖以外,最喜歡的便是叫她小兔崽子,尤其是生氣的時候,繃著薄唇近乎咬牙切齒的把那四個字給說出來,臉廓線條有棱有角的,眉眼深邃,逼人的性感和慵懶。
四爺……
蕭意意歎了一聲,輕柔的拍拍肚子,“你是不是也想你爸爸了,才這麽鬧我的?”
沒有回應,還不足三個月的肚子,怎麽可能會有半點回應。
蕭意意又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熬一熬吧,等我們把事情辦完了,就立刻回去找你爸爸,好嗎?”
還是沒有回應。
蕭意意替她肚子裏的小東西回答:“好。”
漱了口,蕭意意攏緊肩膀上的長外套,再一次坐到梳妝台前,窗口下傳來窸窣的響動。
她眼梢往那邊斜,眼角餘光正好瞥見掛在窗欞上的鐵鉤。
幾秒後,關橙橙翻身闖了進來,著力點不穩,身子咕嚕嚕的往前滾了好幾圈,一直滾到了蕭意意的腳下。
蕭意意淡定的伸出腳,抵在關橙橙的背上,好心拉一把讓她停下來。
“你做什麽去了?好好的門不走,走什麽窗戶。“
關橙橙暈得要死,緩了幾秒後,終於把憋在嗓子眼裏的那口氣給舒了出來,怨念的瞪了一眼窗戶。
“夫人,你的帥舅舅家裏的窗戶跟我們墨錦園的不一樣,要高點,我剛剛進來居然都沒碰到地麵,太不方便了!”
蕭意意嘴角抽搐,“那是因為你腿短。”
她拿梳子在關橙橙的頭上敲了一下,“下次走門,我們剛來,別給這裏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關橙橙撇撇嘴,“好嘛,我盡量改一下這個習慣。”
“我讓你辦的事辦好了?”
“辦好了。”
關橙橙站了起來,自己去搬了張椅子坐在蕭意意身邊,小手伸進衣兜裏,掏啊掏,掏啊掏,掏出一塊綠豆糕來,先咬了一口,立馬像是恢複了怨氣的妖怪,腰背瞬間挺直。
她歪著頭,一臉的天真無邪,匪夷所思的看著蕭意意,“可是夫人,真的要瞞著你的帥舅舅麽?為什麽呀?”
蕭意意盯了她一眼。
關橙橙立馬規矩,“夫人做事肯定有夫人的道理,我聽你的就是了,明天我就把人給你帶過來。”
蕭意意點點頭,可莫名的覺得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她看著關橙橙,那塊綠豆酥幾口就被關橙橙給消滅掉了,也不知道先咽下了再咬,非要一塊塞進嘴裏,巴掌大的臉兒撐得跟脹氣的河豚似的。
蕭意意嫌棄的撇了撇嘴,“你要怎麽把人帶來?”
“很簡單啊,把那些守衛和士兵全都給打暈了不就行了,夫人不是讓我走門麽,明天我走到哪兒就殺到哪兒,來一個我撂倒一個,直接從門口進來。”
這麽簡單粗暴的解決方式,還真的很關橙橙啊!
蕭意意這下是真的不淡定了,開始後悔為什麽非得要帶著這麽個小白癡。
讓她別走窗戶了走門,可第一次走門就要給她鬧那麽大的陣仗,誰受得了!
“你師父難道沒有教過你,怎麽神出鬼沒的把一個人悄悄的帶過來,不要被人發現,把痕跡悄悄的抹掉?”
“教是教過的,他老人家逼著我學的,其實坐起來也挺簡單的。”
蕭意意鬆了一口氣,這還算像點樣子。
可關橙橙下一句話,立馬澆了她一頭冷水,“可是我不喜歡偷偷摸摸的,我喜歡光明正大。”
話一落音,關橙橙撩開外套的衣擺,從腰間一左一右的抽出兩把黑色的小型手槍來,舌尖舔了下嘴角站著的糕點渣,兩眼興奮的冒紅光,“夫人放心,一槍一個,我保證那些士兵連一聲啊都叫不出來就嗝屁了,別怕,就算在異國他鄉,我這一身槍法也能夠護著我們兩個。”
蕭意意這下連表情都懶得做了,太陽穴好似針紮一般的疼。
“我究竟是做了什麽冤孽,把你給帶上了。”
“啊?”關橙橙不解,“夫人這是什麽意思呢?”
“什麽意思!我什麽意思不是告訴你了麽!我讓你明天晚上悄悄的把人給帶過來,聽不聽得懂啊,還一槍子撂倒一個,你信不信現在我就把這兩隻手槍塞你嘴裏!”
關橙橙默了一會兒沒說話,蕭意意還以為她開竅了,可關橙橙在簡短的思考過後,將可能的設想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生吞有點難,喉嚨卡不下去……”
蕭意意是徹底的泄氣了,脫下拖鞋朝關橙橙扔了過去,“滾滾滾,趕緊給我滾出去,糟心的蠢東西!”
關橙橙本能的躲避,人都退到門口了,被夫人突然的怒火給嚇了一跳,腦子更跟不上了,就她那點短淺的腦容量,真的不適合用來思考問題,潛意識的反應想跑,門都打開了,突然一頓,撿起地上那隻拖鞋,快速的跑回蕭意意身邊,蹲下來將拖鞋穿在蕭意意的腳上,又哧溜跑出去了。
啪的關上門。
好險好險,冒著被夫人給砸死的危險,好歹幫她把鞋給穿上了。
四爺對夫人可是寶貝得很呢,千萬不能受冷著涼,要不然以後見到四爺了該怎麽交代。
對了,剛才夫人吩咐了什麽來著?
她忘了……
翌日,蕭意意睡到九點才起。
顧白澤沒有派人來叫她,由著她睡到自然起,一直在書房裏處理公事,一直到傭人來報告,小姐已經下樓了,才放下手上的公事,去了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