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同病相憐
紀卿似乎看得出來塞米心底的顧忌,薄唇輕啟:“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既然都說了會幫你安排好,你自然不用多慮,還是說,塞米先生到了現在還是不相信我嗎?”
“不敢不敢,我這條命都交給了紀先生,還會怕什麽。”他就算是有怨言也不敢開口說,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現在自己絲毫沒有發言權。
更何況現在鑫源的錢還在紀卿手裏,自己更是不敢亂說話,生怕一個不小心,自己之前做的全都白費了!
“塞米先生,你覺得按照現在來看,鑫源的資金已經完全壟斷了,就算紀延那個家夥接手了,還能苟延殘喘多久?”紀卿冷眸微眯,盯著身旁水杯裏麵漂浮的茶葉,眸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這個……這個……”塞米也答不上來,紀延的實力有多少,自己絲毫沒有把握。
紀卿輕藐的嗤笑一聲,薄唇輕啟:“我承認紀延在經營公司這一方麵確實很優秀,但是我並不認為他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就算現在他收購了鑫源,暫時的緩解了鑫源的資金問題,可是星啟的股東會不會一直支持這個做法就說不定了。”
他不疾不徐的向塞米分析此時的處境,仿佛所有事情運籌帷幄之中。
紀延收購鑫源的事情自己早就猜到了,以星啟集團的資金能力暫時的維持鑫源的資金運轉,確實是一個好辦法,但能維持多久誰又能說的準呢?
雖然星啟是由紀延說了算,但星啟下麵還有股東,大家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股東自然也不會傻到同意紀延拿那麽多的錢去冒險。
在自己眼裏,紀延的做法不過是窮途末路罷了!
“紀先生說的對,我跟紀延打過一次交道,知道他並不是什麽好惹的角色,況且能力也是被大家看在眼裏的,更重要的是,我上次就是遭了紀延的道,才被……”塞米說道紀延的時候,恨不得一口銀牙咬碎!
倘若沒有紀延的話,那自己到時候就可以順利的卷走鑫源的錢遠走高飛,哪裏還會有這麽多的亂七八糟的事情?!
“其實塞米先生,你知道我為什麽會選擇幫你嗎?”紀卿勾了勾唇角。
塞米搖了搖頭,他之前也好奇紀卿為什麽會幫自己,大家都是商人無非就是為了錢財利益罷了,隻不過這趟渾水也不是誰都想趟的。
他笑了笑:“因為我們同病相憐而已。”
塞米繃緊了唇角沒有的答話,他話裏的意思自己清楚的很,兩人確實同病相憐。
他從小一直被哥哥壓在腳下,無論自己做什麽父親都會責怪自己,甚至認為自己做什麽都是不對的!包括經營公司,之前自己也有想把鑫源做大做好的想法,可是無論怎麽努力,都會被父親看做是白用功而已!
而福特!無論做什麽都會得到父親的賞識!
他不服,所以處處都要跟福特作對,明明自己才是鑫源繼承人最合適的人選,憑什麽福特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完整的繼承了鑫源?
塞米最不能理解甚至原諒的就是父親死後裏的遺囑,他將鑫源的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全都交給了福特,他也為鑫源出力了那麽多年,可父親卻一點都沒有給自己留下東西!
“紀先生,那就拜托你了。”塞米沉聲緩緩說道。
“那祝我們合作愉快。”紀卿端起自己身旁的水輕輕抿了一口,架子十足,完全不像是跟人合作的樣子。
塞米強顏歡笑扯了扯嘴角,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暗地裏咬了咬牙,要不是自己現在身處困境,才不會找這個男人!
誰人不知道紀卿這個人陰險極了,在他手中栽倒的商人可是數不勝數!
要說紀家,可真是養了兩隻豺狼啊!
……
“叩叩”
門口的敲門聲喚回了屋內正在發愣的沐靈凜,站起身,摸索著走到門口。
“紀延嗎?”小心翼翼的開口,這個時間點來找自己的,除了小白估計也隻剩下紀延了。
門口傳來紀延低沉又略有磁性的聲音:“靈凜,是我。”
聽到紀延的聲音,她瞬間像打了一劑強心針,放心的把門打開了。
紀延挺拔俊逸的身材站在門口,帶著外麵涼薄的空氣,不疾不徐的緩緩走了進來,身上還殘留著似有似無的煙草味道。
“你怎麽會知道是我?”紀延一看到沐靈凜眉宇間瞬間溫柔了起來,低低的笑了笑。
沐靈凜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聽到紀延的笑聲,心底有一種東西仿佛就要噴薄而出。
“知道我住哪裏的也就你們幾個人,園園今晚要回家住,小白也早早的回了家,能想到的人也隻有你了。”
“小白?”紀延挑了挑眉,現在都已經叫的這麽親切了嗎?
沐靈凜瞬間繃緊了唇角,自己恐怕又說錯了話,下次在紀延麵前還是不要提易小白比較好。
“現在外麵不是在下雨嗎?你怎麽過來了?”她熟練的從一旁拿起杯子,到了杯水遞給了紀延,急忙的轉移了話題。
都已經這麽晚了還過來找自己,一定是有什麽事情要跟自己交代。
紀延看的出來沐靈凜是在刻意的轉移話題,也不惱。
修長的手指細細的摩挲著玻璃杯底的邊緣,緊抿著薄唇,仿佛是在醞釀著什麽。
沐靈凜也不急著他回答,緩緩的坐在他身旁等著他回答。
紀延不說話,仿佛空氣一下子變得壓抑了起來,她覺得胸口有些悶悶的感覺,總感覺有種不祥的預感。
良久,她開口:“紀延……是有什麽壞消息要告訴我嗎?”
心底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有些不妙……
紀延看著她一臉擔憂的模樣,知道自己可能把氣氛弄得太沉悶了,笑了笑:“沒有,你想多了,我能有什麽壞消息。”
“那……”沐靈凜知道,他這麽晚找自己肯定是有什麽事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