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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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1章物是人非


  督軍府的這場春宴，開頭雖然有點波折，可結果很好。


  賓主盡歡的收場了。


  潘姨太住在很悠閑，甚至跟醫生護士關係不錯。


  她給洛水把脈，確定洛水這胎沒什麽大礙，可以安靜等瓜熟蒂落時，顧輕舟去看了潘姨太。


  洛水這邊很多人陪，包括霍攏靜，病房裏都擠得站不下腳。


  顧輕舟吩咐完畢之後，她走進了醫院，去看望了顏洛水和潘姨太。


  副官應聲。


  “一旦有什麽異常，先抓起來。”顧輕舟道。


  副官道是。


  顧輕舟對副官唐平道：“留意一點。”


  這種感覺，昨天就有了。


  她剛剛走進醫院的大門，總感覺有人在偷偷觀察她。


  顧輕舟想著去醫院陪陪洛水，給洛水把把脈，順便看看潘姨太。


  顏洛水前天開始不太舒服，隨時可以臨盤，顧輕舟就建議她去住院，謝舜民和顏家眾人亦支持。


  因為顏洛水住到了醫院裏。


  既然無需去祭拜董夫人，顧輕舟就想起去一趟醫院。


  死者為尊，董夫人例外。


  董夫人用她的醫術來攻擊她，攻擊zhong醫、zhong藥，觸犯了顧輕舟的底線，她不會退讓半步。


  她沒有去祭拜董夫人。


  翌日，顧輕舟準備去醫院。


  顧輕舟就沒有再問。


  司行霈道：“放心，他死不了。”


  “我就是想知道他如何了。”顧輕舟道，“你沒欺負他吧？”


  “還沒有說完兩句話，你就開始關心其他男人了？”司行霈蹙眉不悅，“顧輕舟，你又皮癢了？”


  顧輕舟又問他：“司慕還在平城？”


  她是真的想念司行霈了。


  顧輕舟抿唇，握住話筒也無聲的笑了。


  司行霈哈哈大笑：“顧輕舟，你這是在說你想我？”


  “那一刻，我真希望是你走出來。”顧輕舟道。


  “嗯？”


  同時，她的聲音也柔軟了下去，低聲道：“我今天在街角看到一個影子。”


  顧輕舟這才頷首：“好。”


  “輕舟，別擔心，我都準備妥當了。”司行霈低聲對她道，“輕舟，相信我！”


  “.……我太擔心了。”顧輕舟對司行霈道，“擔心我們的事。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我犯疑心病。”


  她有著太多的期盼，都還沒有實現，萬一死了呢？

  顧輕舟就想到，自己還沒有嫁給司行霈，還沒有和他組建的家庭，還沒有落地生根。


  “怎麽了？”司督軍問。


  災禍降臨時，智謀毫無用處。


  顧輕舟不怕任何的陰謀詭計，可是她害怕天災人禍。


  既然老天爺不會善待董夫人，又豈能善待顧輕舟？

  董夫人的去世，讓顧輕舟略有感歎。雖然董夫人狠戾陰險，顧輕舟又何嚐是良善之輩？


  良久之後，顧輕舟突然道：“如果太精於算計，是不是沒有好運氣？”


  她對此事保持沉默。


  司督軍是否去祭拜董夫人，顧輕舟不知道。


  “督軍的意思，明後兩天就要回南京了。隻是，董夫人去世了，可能會耽誤幾天。”顧輕舟道。


  “別擔心，我後天就回嶽城，會把咱們的事告訴督軍。”司行霈道，又問顧輕舟，“督軍要住幾天？”


  這次的電話接通了，非常難得。


  她給司行霈打了個電話。


  汽車回到了新宅，顧輕舟下了汽車，急匆匆回到了正院。


  她上了車。


  一陣風吹過來，有點寒。


  而黑色夜幕降臨，路燈橘黃色的光線太淡了，顧輕舟沒看清楚什麽。


  她猛然回眸。


  臨上車時，顧輕舟倏然覺得，街角有一道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顧輕舟停下腳步時，副官把車子開過來，請顧輕舟上了車。


  副官一直開車，不疾不徐跟在她身後。


  顧輕舟走了很久，回到天色完全黑下來。


  空氣zhong有花的淡香。


  暖春的天氣是沒有定數的，時冷時熱，今天的陽光就好得不可思議，導致晚霞漫天，璀璨灼目。


  她沿著街道步行。


  副官開了車過來，她鬼使神差的感受到了懼意，就道：“我要走一會兒。”


  顧輕舟深吸了好幾個口氣。


  早春的斜照很溫柔，輕輕落在顧輕舟的麵頰。


  顧輕舟從督軍府出來，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一場意外，就什麽也沒有了。


  原來，任何的陰謀詭計，都敵不過意外。


  這一切太突然了。


  顧輕舟也沒想到。


  司督軍眸色更深。


  副官道：“督軍，警備廳的備案zhong，每天都要車禍死人。”


  司督軍微擰的眉頭，沒有半分鬆開：“好好的，怎麽出了這種事？”


  是車禍。


  董陽重傷，董夫人送到醫院之後，半個小時後去世。


  “情況屬實，是警備廳的消息。”副官道，“他們回家的時候，董元帥自己開車嚇走了，董夫人乘坐董三少的車，然後車子撞進了店鋪，zhong途把董夫人給甩了出去。”


  司督軍隻感覺煩躁極了。


  之前董夫人的計劃是死遁，然後誣陷顧輕舟的藥方害死了她。如今，藥方被顧輕舟四兩撥千斤推到了總統府的秘書長頭上去，那麽董夫人的死遁，還有意義嗎？

  司督軍也擰眉，身不由己站起來：“誰遞過來的消息？”


  顧輕舟錯愕。


  副官進來，先給顧輕舟和司督軍敬禮，才神色哀痛道：“督軍，少夫人，董夫人在教會醫院去世了。”


  顧輕舟就起身開了門。


  然而，敲門聲又響起，像是有急事。


  他帶著一些好奇。


  司督軍問：“你跟阿慕怎麽了？”


  剛說到這裏，有人敲門。


  她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阿爸，其實我跟阿慕……”


  顧輕舟心zhong，閃過幾分念頭。


  他眼底流露出幾分傷感，在歎物是人非。


  司督軍頷首：“的確如此。”


  他們處在權勢的高位，人心如何能守舊如初？


  顧輕舟道：“阿爸，權勢最容易動人的心。”


  “.……我與董晉軒是多年舊友，我也沒想到人心變化到了這等田地。”司督軍深有感慨。


  結束之後，司督軍特意留了顧輕舟說話。


  麵對其他人的安慰，她更是不溫不火的，完全無動於衷。


  其他人，反而都會安慰她幾句。


  顧輕舟表現得既不熱絡，也不冷漠，安安靜靜做自己的事，好像之前的爭議跟她完全無關。


  顧輕舟心zhong有數，更加沒說什麽。


  從醫院出來，顧輕舟看到有一個人，依靠著醫院的外牆，神態悠閑，她猛然停住了腳步。


  顧輕舟的臉上，頓時添了似笑非笑的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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