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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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9章自作自受


  顧輕舟忍俊不禁。


  效忠？


  顧輕舟捏在手裏，道：“我不抽煙，抽煙不好。”


  程渝抽出兩根，給顧輕舟一根。


  顧輕舟遞給了程渝。


  副官自己不抽煙，故而去了旁處拿，兩分鍾後折回來。


  她讓副官去拿一盒香煙跟火柴過來。


  顧輕舟就衝副官招招手。


  她說，“沒有煙，我說不下去。”


  “有煙嗎？”她回眸，一雙眼睛黢黑，泛出一點迷茫的光，在燈火暗淡的走廊上，格外憂鬱。


  她深吸幾口氣。


  程渝望著遠遠的黑夜。


  “那什麽是真的？”顧輕舟問。


  “外界的謠言，什麽我們偷竊公款，甚至我自己說奧爾曼養我為家伎，都是假的。”程渝道。


  程渝時常反思，覺得最錯的人，可能是她自己。


  她和奧爾曼的事，並非奧爾曼一個人的錯。


  “你說奧爾曼督察？”程渝眼底，充滿了濃鬱的痛色。


  “那你丈夫.……”


  “.……我把自己說得很慘，隻是為了得到司行霈的同情，讓他放鬆警惕，好對他下手。”程渝道。


  他們之前的計劃，並不是用感情的。


  正好顧輕舟去世，程渝就利用了司行霈的感情。


  他們也怕司行霈出賣他們，哪怕不出賣，司行霈也不會幫他們的，於是程渝想要催眠司行霈。


  家園被奪了，母親和幼弟下落不明，程艋又不敢相信任何人，唯獨想到了司行霈。


  從那之後，程艋誰也不敢相信。


  她哥哥程艋被追殺，他投靠了父親的舊部，結果被出賣，差點慘死。是那人的女兒犧牲了自己，救了程艋。


  關於往事，程渝也徐徐道來。


  “沒有，我是故意說得很慘，想利用司行霈。”程渝道。


  她跟她丈夫奧爾曼的感情一直不錯，可以說，那個比她大十幾歲的男人，愛極了她這個東方佳麗。


  她非常傷感。


  程渝臉色黯淡了下去。


  顧輕舟道：“你突然從香港北上，總有個緣故吧？你來沒過多久，我就出事了，也沒顧上去打聽。我還不知道你到底怎麽了。你丈夫，的確是拿你當家伎嗎？”


  “你說。”程渝站直了身姿。


  顧輕舟問程渝：“你說效忠於我，我姑且當你是真心的。我有件事想知道。”


  風撩起她們的頭發，青絲在夜風中繾綣；遠處的原野，漆黑一片，籠罩在茫茫夜色中。


  她們倆立在車廂門口，依靠著過道對麵的車窗聊天。


  程渝出來。


  她衝程渝招招手。


  顧輕舟起身，發現車廂外已經站滿了守衛，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很安全。


  可能是困意過去了，她現在精神還不錯；和她相差無幾的，還有程渝。


  顧輕舟睡不著。


  葉嫵喝了半杯水，拉過被子，隻不過兩分鍾，她就進入了夢，睡得很安穩。


  “你先睡吧。”顧輕舟道。


  忙碌了這麽一通，葉嫵是疲倦極了。


  “.……好困，先睡吧。”葉嫵開口道。


  連顧輕舟這等智謀，都落得死遁收場，可見做司行霈的太太有多難了。


  在這個瞬間，程渝覺得慶幸：還好那時候司行霈打了她一槍，斷了他們結婚的可能性，否則她早已被四麵八方的明槍暗箭弄得身敗名裂。


  程渝頭埋得更低了，腰全部佝僂下去。


  顧輕舟正色看著她：“是你先招惹司行霈的。所以呢，這不是司行霈的錯，歸根結底是你自己的孽果。”


  “是司行霈，這是司行霈招來的。”她喃喃道。


  她捂住臉，半晌沒有動。


  程渝輕輕歎了口氣。


  顧輕舟這等人物，也的確值得司行霈那般深情。


  程渝突然就明白了司行霈。


  拒絕了極好的聯盟，拒絕了一個美人的愛慕，隻因他心中掛念著顧輕舟。


  她想起曾經的程家百萬軍馬，一方顯貴。她對司行霈一往情深，結果司行霈為了拒絕她，直接打了她一槍。


  程渝也自知失言，尷尬極了。


  “程小姐！”葉嫵立馬提醒她。這番說辭，頗有揭傷疤的意味。


  她震驚得無以複加，故而有點語無倫次：“你這樣厲害的人，為什麽會弄到那麽一敗塗地，狼狽收場？”


  細微的末節，就能推演出一個陰謀，這等是多強的心算？


  程渝目瞪口呆。


  顧輕舟分析給程渝聽。


  當時金千鴻躲在汽車裏，隻有程渝和葉嫵起了衝突。事後，金千鴻可以全身而退。


  上車之後，顧輕舟才驚覺，是她大意了。學校門口潑水的戲碼，全是為了火車上刺殺鋪墊的。


  學校門口的那場戲，太簡單了，怎麽都有點兒戲。


  顧輕舟一直覺得，金千鴻不是個簡單人物，畢竟金太太那樣的女人，豈能馴養出等閑之輩的女兒？

  當時的火藥，提醒了顧輕舟。


  顧輕舟道：“就是上車的時候，在廁所門口遇到了你。”


  “你是何時知曉金千鴻的陰謀？”程渝自顧自坐到了顧輕舟的床鋪上，問顧輕舟。


  葉嫵不置可否。


  顧輕舟看了眼葉嫵。


  夜深了，火車重新發動，微風拂過車廂，有點淡淡的暖薰。


  “我不想回去。”程渝對顧輕舟道，“我就住在這裏可以嗎？我可以睡上鋪。”


  顧輕舟讓她先走，她卻不肯動。


  一方麵是太感激顧輕舟的救命之恩，另一方麵也的確想跟顧輕舟做盟友，借助她的能耐，實現她的理想。


  顧輕舟救了她的命，甚至可以為她保命和排憂解難。跟著她，更加穩妥安全。


  程渝訕然。


  “.……況且，我覺得你賴上我的可能性更大，而不是什麽效忠。”顧輕舟又道。


  程渝咬住了唇。


  顧輕舟清清嗓子，神色如常，那點略有略無的笑意已然斂去，她道：“不必了。我見慣了人情冷暖，任何的忠誠都不足以取信於我。”


  葉嫵輕輕搡了下顧輕舟的胳膊。


  這個瞬間，她是不討厭程渝的。


  她不是嘲笑，而是覺得再可惡的人，也有略微可愛的一麵，就像程渝。


  她微微抿了抿唇，還是掩飾不住笑意，那濃鬱的笑就從眼角眉梢傾瀉，她明目皎皎，宛如冰魄。


  程渝自顧自點燃了火柴。


  她纖細嫩白的手指，將火柴小小光芒攏起來，那光透過她的手指，她的手指就宛如白玉般，晶瑩剔透。


  輕煙嫋嫋中，程渝說起了她和奧爾曼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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