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賜死周芸欣
安戶候雖然穿著囚服,但頭發被自己整理得一絲不苟,沒有失去貴胄的氣度。
看到簫塵和夏白薇在牢頭的帶領下過來,他微微拱手行禮,臉上還帶著淺笑。不知道的人隻怕還要以為他們是舊友見麵。
夏白薇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真沒想到,安戶候的演技如此精湛。若是本宮和皇上發現得再晚一些,隻怕朝中的大員就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了。”
安戶候道:“娘娘客氣了,我們彼此彼此。”
若不是他們營造出來的假象,讓安戶候以為動手的時機到了,他怎麽會功虧一簣。
夏白薇懶得再廢話,“安戶候讓人請本宮過來,有什麽事?”
“成王敗寇。我輸了,你們想怎麽處置都可以。”安戶候喟歎了一聲,將目光落在夏白薇身上,“這些事欣兒毫不知情,隻希望娘娘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饒她一命。”
“安戶候是在將本宮當成傻子糊弄嗎?”夏白薇譏誚地看了他一眼,“周芸欣是你的夫人,你做的那些事她會不知道?就算不知道,這些年她享受了侯府夫人的榮寵,就應該承擔相應的後果!”
安戶候用幾近哀求的語氣說道:“就當是看在周芸瀾的麵子上,她隻有欣兒這一個姐姐。”
夏白薇沒有回答,轉身離開了。
“沒想到安戶候老謀深算,對周芸欣倒是一往情深。罷了,看在這一點,朕便留他一個全屍吧。”隨即,簫塵下令給安戶候賜了毒酒。
夏白薇歎了一口氣,“簫墨染,你也知道,我們調查出來的真相是周芸欣從來沒想過放過我。但有一點安戶候說得沒錯,她畢竟是芸瀾唯一的姐姐。若是處死了她,芸瀾心裏肯定不好受。你說我該怎麽辦?”
簫塵冷哼了一聲,“夏白薇,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心慈手軟了?你若是下不了這個手,我一道旨意賜死周芸欣便是了!”
夏白薇知道他是氣自己想放過害過她的人,“簫墨染,我不是那個意思。也許是因為懷著孩子,我不想看到殺戮。罷了,看在芸瀾的麵子上,我便給周芸欣一次機會。是生是死,全看她自己怎麽選擇了。”
簫塵沒有說話。
任何企圖謀害夏白薇的人,他都不會放過,哪怕是動過這個心思都不行。無論夏白薇打算怎麽處置周芸欣,簫塵都沒想過讓她活著離開。
很快,周芸欣便被帶到了雲汐宮。
果不其然,一看到夏白薇,她就一個勁地求饒,“皇後娘娘,求你別殺我!我是芸瀾的姐姐,她在京城隻有我這麽一個親人了!”
夏白薇似笑非笑地望著他,“謀反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連安戶候都已經被賜死了,你憑什麽認為自己可以獨善其身?”
聽到這個消息,周芸欣更加恐慌,“不關我的事啊!真的不關我的事!安戶候做的那些事我全都不知道,當年如果不是他強迫,我也不會嫁給他。皇後娘娘,安戶候死有餘辜。既然他已經伏法了,你就放過我吧!”
夏白薇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周芸欣,你知道嗎,你是個爛人,卻遇到了一個好夫君。安戶候臨死前都還在求本宮,希望本宮能放過你。看在他一往情深,和你跟芸瀾的姐妹之情上,本宮打算給你一個機會。但凡你為安戶候傷心一點,也算成全了他的感情。現在看來,是你不配。既然如此,你還是下去陪安戶候吧。想必黃泉路上,他一個人走得會很寂寞。”
周芸瀾還想狡辯,卻被人捂著嘴巴拖下去了。
不多時,一個小太監進來匯報,“娘娘,人已經咽氣了。”
夏白薇道:“安戶候是逆賊,按理說周芸欣的屍體應該丟去亂葬崗,但不管怎麽說,她也是芸瀾在京城唯一的親人。你們將周芸欣的屍體送去給她吧,本宮稍後便出宮去看看她。”
“是。”
清姑姑站在夏白薇身後,有些欲言又止。
她想說皇後娘娘什麽都好,唯獨太心慈手軟了。對敵人,她有狠厲的手段,一旦牽涉到自己人,處事卻不夠雷厲風行。
就好比周芸欣,原本就應該賜死,她偏偏要給那人一次機會。
這樣的性子,在深宮勢必會吃大虧。不過想到後宮隻有皇後娘娘一位主子,清姑姑又釋然了。
跟著這樣一位仁善的皇後,總比伺候那些心狠手辣的女人好。
……
即便早就知道周芸欣會落得什麽下場,看到她的遺體,周芸瀾還是哭得不能自已。
周清逸好一番安慰,待到周芸瀾的情緒穩定下來了,才問道:“這件事你打算怎麽處理?”
周芸瀾悲戚道:“把姐姐火化了,骨灰送去汴溪鎮吧。遠離京城這個是非之地,希望她下輩子能投個好胎。”
周清逸點點頭,吩咐下麵的人去辦這件事了。
不多時,就聽到下麵的人說皇後娘娘來了。兩人整理了一下儀容,便出去迎接了。
皇後娘娘如今身懷有孕,還到兵部尚書府做客,對他們來說可是莫大的榮耀。
周老夫人帶著府裏的眾人到門口迎接,恭恭敬敬地將人請了進來。
當然,他們都明白,兵部尚書府沒什麽值得皇後娘娘惦記的,她是因為和周芸瀾的關係好,才經常往這裏跑。
寒暄過後,老夫人便識趣地帶著眾人下去了。
夏白薇和周芸瀾在一個涼亭裏飲茶,喟歎了一聲問道:“芸瀾,你怪我嗎?”
“娘娘,你這說的是哪裏話?”周芸瀾紅著眼眶道:“我姐姐做的那些糊塗事,就是死一萬次都不為過。你留了她全屍,還免了她暴屍荒野,我感激還來不及,怎麽會怪你。”
夏白薇這才鬆了一口氣,“芸瀾,你真的長大了。”
若是放在以前,她肯定會跟自己不依不饒,生好久的悶氣。但是現在的周芸瀾變得識大體,懂事多了。
“能不長大嗎?”周芸瀾悶悶地說道:“表哥的身子一天天好了起來,他那些庶出的兄弟就坐不住了。我娘家勢弱,幫不了他什麽,我更不能拖他的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