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這麽想想,確實渣
“好的,老師,我會努力!”俞初夢無意識地回答崇藍的話,空洞的眼神卻格外的堅定。
崇藍不知道她口中的老師是誰,但聽到她的這句回答,崇藍又不放心立刻走開,待在一旁看了俞初夢好一會,看她還是在做著重複的動作,這才放心離開。
來到屋前,藥狐族的族人們在做什麽的都有,而紅葉在空地上開心地跑動,嘴裏喊著:“阿爹,你來追我啊。”
崇藍微微皺眉,心裏更不是滋味。
孤獨一個人在村子裏倔強生活的紅葉,實在是太堅強了。
而狐舒在這麽多的人中算是最安靜的,他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前方,嘴角微微上揚。
看到吸入彼岸花香後,露出百態的人們,崇藍突然想知道,吸入彼岸花香的自己是怎麽樣的?
他想起俞初夢說過的話,說他會哭著頭發沒了。
頭發沒了。
這句話,應該是真的,因為至今崇藍還是沒能放下俞初夢擅自剪掉頭發的事。
看了外麵的人,崇藍回到俞初夢這邊,她依舊還在重複著那個動作,中間好幾次打了幾個嗬欠,可很快她就打起精神來繼續做。
崇藍將周圍的彼岸花都割斷,並且扔到俞初夢拿不到的範圍中。
等月亮慢慢落下去,彼岸花重新回到土中,俞初夢似乎體力耗盡,再次倒下來,崇藍早就做好接住她的準備,俞初夢一倒下來,正好倒在自己的懷中。
在他的懷中,俞初夢睡得很香甜。
崇藍看過許多漂亮的東西,可在這一刻發現,在這片大陸中,最漂亮的東西,就是俞初夢睡得甜甜的樣子。
崇藍抱著她回床上睡覺,剛讓俞初夢躺下,他也覺得累,於是一點都不客氣地抱著俞初夢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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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俞初夢緩緩地睜開雙眼,感覺到腹部熟悉的手,還有後背熟悉的溫暖,她轉頭,看到戴著防毒麵具的崇藍,再注意到自己是躺在床上的。
她緩了會神,今天好好地在床上醒過來,應該是崇藍將她從外麵抱到床上來的。
隻是,從崇藍的身邊醒來這點,真的一點都沒有改變。
俞初夢有理由懷疑,崇藍是不是很喜歡和她一起睡,戴了防毒麵具應該有意識的,完全可以把她放到床上後,回自己的房間睡的,可偏偏要和她一起睡……
這麽想想,崇藍確實渣!
又不是他伴侶,非得揪人和他一起睡!
俞初夢氣惱地瞥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起來,躡手躡腳地下床。
崇藍差不多天亮才睡,這會困得厲害,若是換作從前,即便俞初夢隻是動一下,他都能醒過來。
從來到這個村子,頭一次從床上起來,俞初夢睡得格外的好,周莊清晨的空氣也是格外的清新。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瞧見在外麵睡著的藥狐族人們也都緩緩醒來,開始在為一天的事情而忙碌。
在快吃飯的這會,崇藍也醒過來,麵色陰沉地坐到俞初夢身邊,責怪她,“不叫我。”
崇藍的話從來言簡意賅,俞初夢跟他相處一段時間,大概也明白他這句原話是什麽,回到:“你很晚才睡,我想讓你多睡一會兒,才沒叫醒你的。”
崇藍輕皺起眉頭,因為戴著防毒麵具睡,他英俊的左側臉上留下了被硌出來的紅印。
難得在他的俊臉上瞧見這個,俞初夢抿嘴偷笑。
崇藍卻更是不悅,“很高興?”
“不高興,不高興。”
“下次叫我。”
“好咧,大爺!”
“大爺?”崇藍頭上冒出個大大的問號。
“尊稱尊稱,是我們的族群裏,對尊敬的人的稱呼。”俞初夢忽悠說,崇藍在她的麵前就是個活脫脫的拽大爺,什麽都得按照他的意思來做,深受其害的俞初夢,隻能用他聽不懂的語言來諷刺他。
崇藍也不傻,說:“不許叫我大爺,值得尊敬的人隻有族長。”
“是~~”俞初夢敷衍回應,崇藍藍眸看了她一會,閃過一絲無奈後,低頭去做自己的事。
吃過早飯後,俞初夢就跟狐舒他們一起繼續解決村中的彼岸花,他們先從昨晚沒來得及割掉的彼岸花開始行動。
拒崇藍所說,割掉的彼岸花就不會再長出來,這就說明,彼岸花並不是什麽神物,割掉後還能立刻長出來,隻是,它們早就已經開花,才會在夜裏直接呈現出開花的形態。
在花開那會,他們都是有看的,可興許是吸入花香的緣故,眾人都知道自己看到過彼岸花花的樣子,卻全然不記得那花是怎麽樣的?
這也就能說明,彼岸花數量少時,村中一定有人看到過,但為何卻不記得,大概就是因為嗅到花香就導致記憶的短暫缺失。
這點眾人也不去理會,狐舒按照俞初夢之前的提議,先拿一些挖出來的彼岸花根莖到村子外去用水煮。
經過初步試驗,眾人發現,被水煮的彼岸花根莖沒有散發出任何的味道,在煮的過程,俞初夢建議他們用木棍將煮熟的彼岸花根搗碎成糊,再挖個洞,將這些倒進去埋了。
俞初夢偷偷舀了點煮熟的彼岸花根莖碰了下,異能顯示毒性超微量,幾乎接近無的地步。
她偷偷嚐了點,根莖苦澀,隻是一點點就差點吐出來。
但這點的試驗讓俞初夢明白,彼岸花的根莖在經過水煮後,毒性會比原來降低很多,用來藥用完全沒問題,隻是量要經過試驗後才能確定。
知道這點後,俞初夢從洞口回村子,走到盡頭時,看見狐舒站在道上,眺望著村子。
俞初夢也走過去跟著看,看到來時如童話故事般美麗的地方,為了解決彼岸花根莖將綠地與鮮花都一並除去,現在看上去千瘡百孔,全然沒有之前的半點美感。
看到狐舒眼裏的失落,俞初夢安慰他:“沒事,花和草都能種回來,隻是一時,不是一世。”
“是的,其實隻要繼續住在這裏就比什麽都好。”狐舒寬慰道,嘴角微微上揚。
“我們要回去了。”崇藍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