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結發夫妻
自從在朱立倫那兒聽到有關公孫敬聲和衛伉跟兩位公主的不倫不類之事後,盧福就鐵了心想離開長安回邯鄲老家。他一直在找機會跟公孫彧和素素說,當然最好也能見到賈長兒,讓他代為轉達給外甥女王翁須。
說來也巧,這天賈長兒剛好來醫館找盧福,他一進醫館門就向盧福道喜“恭喜盧大哥,皇孫妃子有喜了。”
聽到這個消息,盧福自然是笑得合不攏口,忙指著易素素想說是她的功勞,易素素擠一擠眼,示意盧福不要將她拿蠹斯丸給王翁須吃的事說出來,因為皇宮裏當然包括太子宮是不能私自帶藥進去的。
易素素問賈長兒“賈先生,皇孫妃子已經有幾個月的身孕?”
“前兩天才診出來,說是有兩個月了。”
盧福屈指一算,說道“那要明年春天才出生。”
公孫彧看到盧福猴急的樣子,哈哈大笑,說道“盧大哥不用著急,你等著做舅公吧。”
看著大家都高興的樣子,賈長兒也笑道“今天過來跟大家道喜,也要跟大家道別,我已經辭掉太子宮樂師之職,過幾天準備和夫人一起回邯鄲,以後有機會來長安再來看大家。”
估計賈長兒也是因為上次跟江充求情之事辦砸了,覺得在太子那混不下去,故才有離開的想法。盧福聽到賈長兒跟自己的想法一樣,便問道“賈先生準備何時動身回邯鄲?”
“下月初吧,這些天還要收拾東西,還要整理樂譜給其他樂師用。”
這時,隻見盧福神色凝重地看著公孫彧和易素素,深情地說道“老弟,素素,有一句話我一直想跟你們說,但又老是說不出口,這麽多年了,我們朝夕相伴,儼然就是一家子,但葉落總是要歸根,我打算跟賈先生一起回邯鄲,賈先生可否跟我一起回?”
公孫彧和易素素突然聽到盧福說要回邯鄲,兩人麵麵相覷,都不知怎樣說好,賈長兒反而理解盧福的歸心,知道盧福跟他有同感,便說道“盧大哥,你不在長安陪翁須嗎?”
盧福笑笑說“翁須不需我陪的,我看皇孫劉進對她不錯,很寵愛她,我為她高興,你今兒回去後,替我跟她道別,說舅舅會去找她父母,跟她父母說她在長安的情況的,叫她放心。”
“盧大哥放心,我回去後就跟她說,我再安排一駕馬車給你吧。”
“賈先生不用安排馬車,我這裏還有一匹老馬,已隨我多年,跟我走南闖北去了很多地方,我都舍不得它了。”
這時易素素眼眶已經濕潤,帶著哭腔說道“盧大哥,你怎麽突然就想離開我們回老家?我們舍不得你走,你走後誰來炮製藥材啊?”
盧福笑嗬嗬地走上前,用手摸素素的頭,安慰她道“傻丫頭,我的那些三腳貓功夫早就被你學會了,炮製藥材你現在都比我還強呢,況且我也不能老呆在這裏,我現在最擔心就是你們倆,還不早點把你們的事辦了。”
公孫彧也上前拉住盧福的手,哽咽地說道“盧大哥,七年了,我們朝夕相處,早就是一家人,你留下來吧,反正你在邯鄲也沒有什麽親人,往後我們一起生活。”
“我的傻老弟,誰說我沒有親人啊,翁須的母親可是我的親妹,雖說他們住在廣望,但離邯鄲也是很近啊,我也可以跟他們住在一起,或是以後有機會也可帶他們來長安,也不是說以後就不來看你們,都別哭了。”
不管公孫彧和易素素怎樣挽留,盧福歸心已決,並約好賈長兒下月初一起回邯鄲。
盧福臨走前,他還想將他的炮製技藝傳給公孫彧和素素。盧福的炮製技藝是他堂叔和叔公教給他的,叔公盧生年輕時跟一位老道學過煉丹、采藥和炮製等技藝,雖然盧福也說不出是哪一流派,但其技藝在當時也算是數一數二。
當然這幾年來,易素素也是一直有跟過盧福炮製藥材,學了不少技藝,但是有些核心的東西還需盧福來點破。
公孫彧一直有記錄炮製技藝的習慣,但隻是零零星星地記錄,沒有係統去整理分類,盧福也沒有把全部都說出來。趁著現在他要離開,就將其平生所學都傳給這對年輕人,也算是這七年的朝夕相處的回報吧。
盧福說道“藥材炮製有四種方法,一為修製,一為水製,一為火製和水火共製,何為修製,一般不用火製的都是修製,這樣說水製也是修製了,其實也有區別的,低溫的水製,比如淋、洗、泡、潤、漂,這些就是修製,其他的就是水製。”
公孫彧和易素素聽得津津有味,公孫彧還時不時拿著毛筆做記錄。
隻聽盧福繼續說道“火製當中第一個是炒,炒有清炒和加料炒,炒還分炒黃、炒焦和炒碳,這個辨別素素比我還厲害,她一眼就看得出,我現在有點老眼昏花,哈哈。”
易素素也吐了吐舌頭,調皮地看著盧福。
盧福繼續講下去“火製的第二個方法叫炙,炙也是要加輔料下去炒,不過炙所加的料是蜂蜜、酒、醋、薑汁、鹽水,甚至還有的要用童子尿,哈哈。”
說道這裏大家也是一起哈哈大笑。
“火製的第三個就是煆,煆有直接煆和間接煆,金石丹就是用直接煆,這需要的時間就要長一點,還有燜煆,就是間接煆,不能直接將藥材用火煆;火製還有煨,就是用濕潤的布或者濕潤的麵粉把藥才包裹起,放在火裏麵去燒,記住,炮製用得最多的是火製,火製有炒、炙、煆、煨四種方法。”
易素素聽得很入迷,繼續問下去“盧大哥,那水火共製呢?很多方法我雖知道怎樣製,但是遇到新的藥材我就不知道要用那種方法製?”
盧福看著他們倆個求知很強的眼神,依然笑嗬嗬地說下去“水火共製也有四種方法,第一個是淬,比較堅硬的藥材就要用淬;再就是灼,就是將藥材迅速放入沸水中短暫潦過,馬上拿起來;還有就是蒸和煮”
這幾天,盧福一有空就跟他們講解,易素素以前有跟過義父和盧福炮製過,不過她隻是幫手,公孫彧更加少接觸,平常都是盧福在炮製,現如今盧福要離開長安,往後炮製也隻能由他們親自去做了。
吳有煥知道盧福要走了,也過來跟他道別,那晚,倆人還真喝了不少酒,反正盧福醉得不省人事,吳有煥是被他的手下抬回去的。
至於江充和陸機,不知是不是他們傷透了盧福的心還是另有其他原因,反正盧福沒有去跟他們道別,隻是交代公孫彧和易素素,如若是見到他們就代為轉告。
轉眼已過下月,盧福和賈長兒約定灰邯鄲的時間也到了。明天就要離開了,盧福早就收拾好行囊。今晚他專門做了一做飯菜,還拿出一壇珍藏多年的西鳳酒出來,公孫彧和易素素也破例跟盧福喝酒。
大家互飲一碗酒後,盧福看著眼前這對年輕人,深情地說道“老弟、素素,我離開前想了結一個心願。”
易素素估計應該是猜到盧福想說什麽,便不作聲,公孫彧忙問道“盧大哥,有什麽心願說出來,我們可以幫你。”
盧福舉起酒碗,仰頭一飲而盡,抿抿嘴說道“我的心願就是想看見你們成親。”
易素素低著頭還是不吭聲,公孫彧沒有料到盧福突然間要問這個問題,顯得一無所措,也不知道說什麽。盧福看著他們都不吭聲,繼續說道“你們都老大不小了,早應該成親了,我知道你們一直不敢提起是因為沒有人幫你們做主;素素你父母早亡,養父也過世,我可以跟你做主,老弟你父母在老家,離長安也遠,叔叔一不在長安,我也跟你做主,做你們的媒人,你們看行不行。”
公孫彧想了一下,點點頭說道“我願意,但”
公孫彧還沒說完,盧福立馬問易素素“素素,你呢?”
沉默了一會,易素素還是沒有吭聲,隻是點點頭表示同意。這可把盧福樂得哈哈大笑,斟了慢慢三碗酒,大聲說道“為你們結為連理,我們都把這碗酒喝了吧。”
說完自己便仰頭喝完,公孫彧和易素素也跟著喝完酒,這時盧福覺得好像還少點什麽,便說道“你們喝完酒就是夫妻了,但好像好缺少一種儀式。”
這時易素素終於開口了,隻見她略帶害羞地說道“盧大哥,有你作證就夠了,還需什麽儀式。”
公孫彧也笑嗬嗬地說道“是啊,難道還要八抬花轎,還要拜堂成親。”
盧福仍是笑嗬嗬的樣子,說道“那倒不用,按習俗你們要各取頭上一根頭發,合而作一結,即為夫妻了。”
“原來如此。”
公孫彧馬上拔出自己頭上的一根頭發,易素素也跟著拔了一條交給公孫彧,公孫彧忙將兩條頭發結在一起,從此,他們就是結發夫妻了。。
盧福看著他們結發,開心得直流眼淚。
翌日,賈長兒便駕著馬車來到醫館跟盧福會合,他們告別了公孫彧夫婦,也跟門侯吳有煥告辭,便離開長安。
dahanshen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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