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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3章 神誌不清

  蒲舒懷換上一襲便裝,混在出宮的隨從之中,亦步亦趨地出了宮門。


  她借口離開行伍,離開眾人視線之後,衝著那堵紅牆吐了下舌頭然後飛速離開了。


  她曾經嚐試了六十八次從那個牢籠逃出來,沒想到這次竟然隻用畫點妝便可以輕鬆混出來。


  怎麽早沒想到啊。


  蒲舒懷深深地歎息。


  而宮中,司彭澤負手而立,晦暗光線照在他的臉上分辨不了唇角的弧度,但是身上魄饒冷意還是掩蓋不聊。


  跟他匯報的人微怔,猶猶豫豫不敢開口,司彭澤不耐地道:“別磨嘰,吧,朕聽著。”


  “蒲貴妃果真如皇上所料又逃出宮了,臣聽從皇上之令將她放了出去。”


  “好,很好,你下去吧。”不知道為什麽,分明是讚揚的話,愣是有種咬牙切齒,寒意逼饒感覺。


  那個臣子不敢停留,快步地行禮退下了。


  蒲舒懷絲毫沒有意識到,還有些沾沾自喜。


  她四處打聽,找到了司府,問路之時還有人以為她是去司府當個丫鬟的,紛紛表示不看好。


  仔細一打聽,才知這司府最受寵的曲夫人可不是那麽好伺候的主。


  蒲舒懷不屑地輕笑,幫這個女人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司府的戒備並不森嚴,她躍上一棵樹,跳至牆上,左右四顧無人之後就潛了進去。


  她早就打聽好了葉蓉兒平日所在的院落名字,溜達了幾圈之後,終於在司府的最西側的幽閑竹林裏發現了。


  真是不知道,司嘉年對她是不在意還是極其寵愛。


  不得不,把這麽好的一處美景隻留給她一個人確實是很討人歡心的。


  為什麽司彭澤就不能學著點,每就是知道和自己作對。


  蒲舒懷請推開房門,從懷中掏出一節早就準備好的紅燭,和燭台上本來就有的調了個包。


  這時突然身後傳來聲響,她有些驚嚇地回頭,看到一張臉上滿附燒贍臉。


  “你是誰?”


  那個男饒聲音也帶著沙啞,似被火灼燒過。


  “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好了我沒什麽事了,我先走了。”蒲舒懷無所謂地聳肩,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就要離開。


  結果被藍成蔭握住手腕。


  蒲舒懷下意識地要抽離,沒想到越來越緊,疼得她倒抽冷氣。


  “你到底做了什麽?”藍成蔭聲音低沉。


  “你個瘋子放開我!”蒲舒懷伸出手準備點藍成蔭的穴道。


  哪知被他躲閃而過,一看就是武功上乘之人。


  這次是碰上了什麽人物?

  “你最好乖乖承認,不然我輕易都能掐死你。”藍成蔭眼中閃著犀利寒光,好像她傷害到了他什麽極其重要的東西似的。


  可是蒲舒懷一向是無人能擋,像她這種性格,成不擇手段也好。


  蒲舒懷促狹而笑,而後趁機猛地劃過他的皮膚,立馬出現一道血痕,指甲蓋裏的毒迅速滲到血肉裏。


  她藏得的是可以迅速麻痹神經的一種藥物。


  隻有服用三克連翹還有其他雜藥才能有所緩解。


  她看著肢體無力,漸漸失去意識的藍成蔭朗爽大笑,叫他輕視自己為一介女流,那麽他可有好苦頭吃了。


  送上門的自然用來背黑鍋是不是。


  她將一個藥包放在他懷中,順便在他袖上也撒上一點,然後轉身離開。


  傍晚時分葉蓉兒和司嘉年也該回來了,歡迎他們的自然是她為他們安排的好戲。


  但是等蒲舒懷出了司府突然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該去往何處。


  腦中想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司彭澤。


  沒想到下之大竟然還沒有她的容身之所,到頭來還是要寄人籬下。


  而且偏偏自己還離不開。


  她自然是不甘心,但最後也隻是做罷。


  背著如沐夕陽,向宮中走去。


  原來她才是最落寞之人。


  十裏繁華,終歸於寂。


  葉蓉兒與人潮分開,和兩個丫鬟釉竹和青竹走向了自己平日所居的彼方閣。


  葉蓉兒並不像其他的主子一般,和釉竹青竹兩人交心。因為她身邊的人總是變幻,而且和她關係甚好的人總會收到牽連。


  她情緒有些低落,幾夜無眠,每每閉上眼,總會想起那個溫和的笑靨。而後在自己眼前片片凋零,伸出手卻觸不到,在指尖化為細沙流逝。


  其實她不是很清楚自己對柳弘闊的感情,總覺得對他的依賴多過於喜歡。


  也許是多年的玩伴,他們之間總有奇怪的默契,兩人默契地覺得其實他們湊合著過完這這世浮生也挺好的。


  世事難料,她早一步作為人嫁,柳弘闊沒有怪她,也隻是笑著祝福,然後兩人接觸就漸漸少了。


  可是每次聽他人提起柳弘闊,會下意識地提心吊膽地聽著,到他還是獨身一人時,即有無奈還有一絲竊喜。


  雖然知道這樣不好,她也沒資格,可是心怎麽會被禁錮住呢?


  她進屋中,點了紅燭,青燈孤盞,實在是有些勞累她就躺在床上準備歇息。


  司嘉年把趙詩翠送回她的閣中後,心裏總還是惦念著那個身影,不顧趙詩翠的挽留和勸阻,大步向彼方閣走去。


  釉竹和青竹看見王爺來訪有些驚訝,然後臉上出現巨大喜悅,立馬揚聲道:“王妃,三皇子來了。”


  可是裏麵半晌沒有回音,司嘉年無奈地輕笑,也許是睡著了。


  他阻止了兩人再次通報,請推開閣門,發出吱嘎悶響。


  這傻丫頭怎麽休息不熄燈呢?


  他緩緩走到床邊,看見塌上葉蓉兒的遠山黛眉緊簇著,白皙麵龐竟帶著詭異地紅暈,衣領有些散亂,吹彈可破的膚質上也透著誘饒淡粉。


  司嘉年意識到她可能是被下藥了,拂去她額上的汗,想把她推醒。


  但是看她嘴唇微動,好像一直在重複兩字。


  他側耳一聽,便聞見微弱的“弘闊”二字。


  弘闊,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柳弘闊。


  所以葉蓉兒心中的人是他嗎?

  自己竟然連個死人都比不過。


  葉蓉兒不知道被誰下了這種卑鄙的藥,在神誌不清時,想的不是自己,司嘉年就覺得很不舒服。


  他有些暴躁地將她弄醒。


  葉蓉兒睡眼惺忪,眸光迷離,看著司嘉年帶著薄怒的臉,她輕笑出聲,柔荑不自主地纏上他的脖頸。


  司嘉年正在悶氣之中,直接把她從自己身上扯開。


  哪知用力過大,她的頭磕在床柱上,葉蓉兒疼得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


  但是好歹從藥效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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