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他在笑
此刻的池穀二介給人的感覺完全變了，弓背矮頭，身子壓低，渾身充滿了血腥氣。
與其說是他在操控帝具，不如說是帝具在操控他。
帝具‘惡鬼纏身’，依照原作設定，這具鎧甲是活著的生物，汲取使用者的生命力來驅動，普通人甚至穿上就會死。
這是一件損人不利己的殺人工具，穿上它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相當於是在損耗生命。
而想要驅動它做出更強大的姿態，就要供上更多的祭品，無窮無盡。
現在這副失去理智的模樣，可以理解為第二階段吧。
“來吧，小狗。”夏目挑釁似的對其招招手。
“吼——！！”
池穀二介，不，帝具惡鬼纏身發出凶惡的龍吼，右手拿著龍槍狂暴的奔來。
“炎之呼吸·五之型——炎虎！”
火焰像猛虎一般撲向惡鬼纏身，後者竟跟一隻大貓一樣敏捷的躲開，繞到夏目身側一槍搗出。
然而他的動作全都在夏目的預測之內，格開長槍之後，舉刀橫切。
“霞之呼吸·六之型——月之霞消！”
霞光閃現，夏目斬出極大範圍的一刀，惡鬼纏身瞬間暴退，但胸口還是被橫著切開一道不淺的劍傷，血液崩出。
‘明明是一具鎧甲，卻如同生物一樣流出了血，這家夥果然不正常。’
夏目暗暗想道。
不過，一切都結束了，既然已經露出破綻，下一招就送他歸西。
在刹那間，夏目收刀入鞘。
“全集中·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靂一閃。”
雷光劃過空氣，夏目身影出現在惡鬼纏身身後
下一瞬，他突然吐出一口血，愕然的低頭看著自己被掏空的心髒。
“好快，大意了”
惡鬼纏身不知不覺已經變回了鎧甲形態，恢複理智的池穀二介左手握著一個血淋淋的心髒，一把捏碎，鮮血頓時爆出來。
“這樣就結束了。”他自言自語的念道。
然而下一瞬，身後一聲呼嘯，他下意識的扭身掃槍，卻見夏目跳起來揮刀，長長的刀刃與他的槍身相撞，“鐺”的一聲，二人應聲後退。
“奇怪，我記得我明明已經殺掉你了，不可能，不可能啊。”池穀二介異常困惑的說道，竟然還有點憨氣。
夏目並沒有要回答他疑惑的意思，舉刀一甩，周圍突然升起白霧。
“怎，怎麽回事？”池穀二介猶疑的後退，但白霧還是以極快的速度將他籠罩，周圍的視線範圍降到一米以下。
他留心警惕四周，不清楚夏目會從哪個方向攻過來。
“池穀二介。”突然，霧中傳出夏目的聲音，分不清是從哪個方向傳來，“你為什麽要跟著平野紅彌做這種事情，這是你的本心嗎？”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池穀二介手握長槍，說道，“神子大人是正確的，所以我們跟隨他，僅此而已！”
“是嗎。”
夏目的聲音突然極速拉進。
“那你們就到地獄裏去跟隨吧！”
“——？！”
池穀二介回轉身體，卻錯判了方向，刀刃襲來。
“霞之呼吸·四之型——平流斬！”
夏目從霧中滑步衝出，揮出肉眼無法看清的一刀，與池穀二介錯身而過。
池穀二介呆滯的站在原地，一秒後，他的脖間突然噴出血液，迅速染紅了地麵，整個頭顱從脖子上滑落。
“嗤。”
夏目回頭一刀將落下的頭顱斬成兩段，這才鬆了口氣。
這幫瘋子奇奇怪怪的，不補個刀誰知道會出什麽幺蛾子。
此時白霧已經散去，他環視四周，發現大家都還在惡戰中，提刀就想去幫忙。
邁出步伐的時候，夏目下意識的朝不遠處的平野紅彌看去一眼。
這個人就像是個看客，坐在樹樁上漫不經心的擦著刀，全然不理會這邊的戰鬥，好像根本不在意結果一般。
就連池穀二介的頭被他斬落，也不曾朝這裏投來一個視線。
這些人難道不是他的同伴嗎？
夏目頭上頂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或許，平野紅彌就是這般冷漠無情吧。
不過他想看戲就讓他繼續這樣看下去好了，對大家都有好處。
既然他不想動，那就看著吧，看著他們把剩下的人全部殺光！
到時候所有人一起上，最後一擊由不死斬來收尾，說不定真能把這頭怪物給斬了。
夏目心中懷著一股信心，剛要回頭，卻見平野紅彌幽幽的抬起頭，對他颯然一笑。
‘怎麽回事？’
一種突如其來的危機感環繞在夏目心間，步伐慢了一拍。
下一瞬間，他的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低下頭，他看見的是一截血紅色的槍尖。
顏色是他的血染紅的，還有更大一部分，是槍尖本身的顏色。
“噗——”
長槍繼續向前壓，箭頭一樣的槍尖豎著貫穿了夏目的腹部，摧毀他的肋骨和內髒，血色的腸子灑了一地。
“噗呃！”
夏目喉嚨一甜，嘔出一大口血。
他左手鉗住貫穿腹部的槍杆，艱難的回頭看去。
一具銀白色的鎧甲站在他身後。
這具鎧甲並不完全，缺了一個頭盔，還缺了一個頭
然而，讓夏目驚駭的是，鎧甲頭部原本平滑的脖頸創麵，突然長出密密麻麻的肉芽和神經，緊接著是頭骨，最後覆蓋上一張人皮，頭發和五官長出來，眼球在空蕩蕩的眼眶中遊動一下，對準了夏目。
這一幕不亞於任何驚悚片的場景。
事實上如果這是一部恐怖片，此刻正是嚇人的高x部分。
“怎麽可能”
夏目瞠目結舌的念道。
他認得出來，那正是池穀二介的臉。
他整個頭顱在夏目麵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來，
人類不可能做到這種事情。
這是一句廢話。
當然不可能！
那他到底是什麽？
此刻，夏目的眼睛再度移向了平野紅彌。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對方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一些。
像是惡作劇的大人，看到陰謀得逞時的表情。
一條線，在夏目腦海中建立起了連接。
線一頭是平野紅彌，另一頭則是池穀二介，還有水野吉、鶴崗乙女、安西雅人
姬絲秀忒?雅賽勞拉莉昂?刃下心，怪異之王，製造眷族的能力——
吸血鬼。
腹部的箭頭槍頭突然一轉，雙頭反刃卡住夏目的腰，一股強大的蠻力將他拉扯到池穀二介的懷中。
後者將左手捅入夏目的腹部，開出一個口子，雙手伸進裏頭用力往兩邊一撕。
將夏目的上半身從中間扯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