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當戲子遇上戲精
“李睿死了,李睿死了。”
“跪地投降者不殺。”
“跪地投降者.……”
薛仁貴射出一箭後,隻聽到前方隱約傳來慌亂聲,當即靈機一動,朝著戰場大聲的囔囔!
他對自己的箭法很自信,相信肯定是射中了,即使沒射死,此刻也是一個時機!
有一人喊出此言,接下來自然無數人跟隨,戰場上當即有著無數的唐軍陌刀在手,屠殺著仍在反抗的人,又有無數人瞬間跪地投降!
後麵陷入大戰中的段誌玄大軍當即也是高聲呐喊,本就是一麵倒的戰爭,此刻主帥身死,自然也是無人再有抵抗之力。
城樓上,傳出李睿身死的消息,李治大喜,手舞足蹈的豪聲呐喊,又有劉仁軌另外帶了一部分鐵騎,以騎兵當步兵用,上得城樓做前後夾擊之勢!
城樓上的聯軍見大勢已去,又是拚殺了大半夜仍無收獲,心神交瘁之下,紛紛丟下兵器,跪地投降,心若死灰!
城樓上的守軍欣喜若狂,他們拚死守城,終於守住了,並且等到了朝廷大軍的支援!
“諸君,都是勇士,先暫時把降兵押送下去,等事情處理完,朝廷的犒賞,必定會來!”
李治穿著蟒袍,其上有著血跡,此刻他卻是管不了許多,對著興奮的守城將士喜聲道。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守軍的將士大多都是晉陽城中民間的勇士,此刻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都是高呼朝廷和陛下以及九皇子殿下的英明,仁善。
另一邊的劉仁軌看到這一幕,心中震撼,再看最前麵的那年幼皇子,神態雍容,舉止有禮,一身貴氣逼人,使得人不敢直視!
這位,應當就是九皇子了,可能是即將的太子,未來的皇帝!
就在他愣神之際,李治也注意到了他,作為援軍將領,他發現竟是個自己不認識的,而且年歲不大,讓他有些驚訝。
和守軍將領說了幾句後,便帶著人走了過來。
“你是何人?是誰的手下?”
李治臉龐稚嫩,但此時眉宇間有了些英武氣,增添了一份威嚴,此刻雖是笑著問話,劉仁軌卻是不敢無禮!
“殿下,末將叫劉仁軌,是李靖李帥手下的參將!”
劉仁軌拱手恭敬道。
“李靖?”
李治有些疑惑,上麵打得天昏地暗,下麵也是戰鼓喧天,所以他隻知道又有另外大將過來了,隻是沒想到竟是李靖,疑聲道:
“衛國公此刻不應該是在吐蕃嗎?”
劉仁軌正聲匯報道:“殿下,是這樣的,三日前.……”
他當即就把吐蕃的大勝簡單的說了一遍,匯報軍情,這應當是主帥來說的,再加上事情繁雜,所以他隻大概說了一些,避免被認作是貪功。
不過在說到雀仙侯突然從天而降一言降得百萬兵時,即使是再簡短,但那種震撼的場麵,讓他現在想著,仍是激動不已!
李治震驚的聽著,原來,掌櫃的在暗中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怪不得對於地方情況再是糜爛,也是不搭理的態度!
“雀仙侯和房相,你們找到了嗎?”
李治急忙問向身邊的校尉,他此刻心中,有著太多的疑惑,想要找掌櫃的去解答。
麵對世家聯軍,掌櫃的一直都未出麵,還有,此時他心情平複下來,也逐漸察覺到事情的蹊蹺!
昨夜聯軍循著空隙,上了城樓後,他們兩人突然不知所蹤,自己治軍粗莽,但這兩位不可能沒有看出來,卻沒一個人說出來。
這其中,已經讓他隱隱有著猜測了。
“末將無能,仍是沒有找到雀仙侯和房相!”
那校尉欲哭無淚的自責道。
他找兩人找了大半夜,還是沒有尋到,若是這兩位出了事,他的罪責照樣得不輕啊。
不過,就在李治苦惱之時,樓梯口突然出現了一道聲音。
“不知殿下尋老臣,是有何事啊?”
房玄齡一身白淨的儒衫,兩眼炯炯有神,瞪著大眼睛,看著四周,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樣。
他身後跟著蘇嘉,以及一個尋他的玄甲精騎。
蘇嘉見恩師裝傻充愣的模樣,忍不住想笑,不過最終還是憋住了,跟著是一副一本正經的表情。
臉上寫滿了‘我不知道,別問我’的表情!
“殿下,昨夜是發生了大戰嗎?”
房玄齡驚訝的指著地上到處都是的血跡,以及周邊不少負傷的將士震驚道。
此刻天際破曉,隱隱有著白光浮現,正好是天明了!
李治上下審視著房玄齡,心中驚疑不定,房相這不會是在繼續跟他做戲吧?
“嗯,昨夜治疏忽,使得聯軍摸上了城樓,幸得援軍趕來,一舉把聯軍消滅了,房相,您昨晚,睡得還好吧?”
李治裝作關心道。
“唉,別提了,昨晚老臣睡不著就去找楊掌櫃喝酒去了,誰知道喝著喝著老臣便醉了,宿醉在了含元殿,真是死罪,死罪啊。”
房玄齡苦惱道。
不過口上說著是死罪,卻沒一點擔心的樣子。
宿醉在行宮,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也沒幹其他的,想必大度的九皇子和陛下是能理解的。
“無事,無事!”
李治意味深長的應了兩聲,這是還不肯說啊,繼續審問道:“那掌櫃的人呢?”
“噢,他啊,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他給我留了一張紙條,說是回長安城去了,讓老夫跟著殿下一路回去呢!”
房玄齡無奈道。
一副說楊軒不夠義氣的模樣,昨晚好歹一起吃了一遭酒的,既然要走,都不知道帶他一個!
這可是真事,在之後他去尋楊軒時,確實是離開了。
李治突然不經意間問道:“那留言的紙條呢?”不過眼神,卻是直直盯著他!
“紙條啊,我當時一急,就撕破了,你也知道的,楊軒的字,那是真的好,所以我急忙想要沾上啊,可後來不小心落水了,就是城內的那條護城河,唉,也不知道現在漂到哪去了!”
房玄齡死皮賴臉道。
反正就是不給說出真相。
鍛煉一個儲君,這本身是個好事,但這事,卻是做得說不得,說了,未來說不定就是個禍根!
李治無奈,心中雖然隱隱有著一些猜測,但唯獨的兩個知情人,一個裝傻充愣,你還抓不住毛病。
另一個已經離開了,想必就是沒離開,若是他不說,自己似乎也是沒轍吧?
想到這裏,李治心中苦笑一聲,環顧四周,開始處理剩下的結尾事情!